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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雋寒松開她的手,快速的拿了創傷藥,用濕布擦了擦她掌心的血,才小心的給她上了藥。
和鈴今天穿著是粉白色的宮裝,衣服上的那個腳印明顯的很,趙雋寒不由分說的解了她的外衫,又將她的衣服拉到胸口處,才停手。
和鈴連打帶踹的阻止他都沒用,這人強硬起來沒有回旋的余地。
他見了她肩上的可怖的青黑,目光一沉,周身的氣息都冷了下來,可這次他卻沒有問是怎么弄的,只是默默的給她上藥。
期間和鈴好幾次想出聲都被他打斷。
“別說話。”
他的心里涌起許多的瘋狂的想法,胸腔里的殺意是前所未有的濃烈。
上完藥,和鈴問他,“你吃過了沒有?桌上還有幾個饅頭。”
趙雋寒搖頭,寬大的衣袖里是一雙握緊的拳頭,“吃過了。”
和鈴也察覺了他的不對勁,不再多說。
夜里睡覺時,趙雋寒照舊的抱著一床被子睡在地上,燭火早就被吹滅了,微弱的月光照進屋子里,卻依舊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和鈴側躺在床上,沒什么睡意,腦子還是清明的,黑夜里,她聽見底下的他喊了一聲,“和鈴……明天我要出去一趟。”
她頓了一下,過了好久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那你還會回來嗎?”
他輕笑,笑聲愉悅,“會的,我會回來的。”
和鈴莫名松了一口氣,她說:“那明天,我去廚房偷一些好吃的留給你。”
“好啊。”他答。
和鈴拿被子蓋過自己的臉,快要睡過過去時,又聽見他干澀的嗓音,“和鈴,你再等等我。”
他閉上眼,想起她單薄的身軀,僅有的幾套衣衫,想起方才她身上的傷,就像是一座座大山壓在他心口,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和鈴沉默了很久,“你不用跟我說這些的。”
他嘆了口氣,“睡吧。”
…….
第二日,群臣上朝時,元帝大怒,直接對著身為吏部尚書兼任閣老的曲萬砸了杯子,原因是有人參曲萬在去年黃河水災貪了大半救災的銀兩,這還不止,還有一本也是參曲萬的,說他結黨營私。
貪銀子對皇帝來說不算什么,無足輕重的銀錢貪了就貪了,帝王手中還多一個把柄,可結黨營私的罪名就大的多了。
為官有所圖,帝王才好拿捏,可若是野心太重,便就會引來殺身之禍。
這個杯子砸不僅僅是曲萬,還是吏部和內閣的臉面。
元帝再怎么怒,也明白現在輕易動不得曲萬,只能先查他貪污的事,至于結黨營私,錦衣衛的人早就盯得死死的,曲萬同什么人說過話,都能查出來。
元帝發了一通火,便下令讓大理寺查案子,刑部正忙著查失嬰案。
曲萬冷靜的很,官至正二品,心理還是很強大的,無論皇上派誰來查,他都不害怕,自己的勢力在朝堂上盤根交錯,就算真的查出個什么結果,也兜得住。
何況大理寺已經成擺設很多年了,大理寺卿還是他一手提□□的。
不過該做的面子還是要做的,曲萬下了朝便跪在金鑾殿門口,挺著腰身,一動不動的,嘴里直喊自己冤枉。
元帝在里頭被他喊煩了,沒料到曲萬這樣的大官也有這么賴皮的時候,甩手便讓宋端去打發他。
宋端高調的從走到金鑾殿門口,站定在曲萬面前,金色的日光落在他絕世的臉孔上,他眼中的笑意冷然,唇角的弧度耐人尋味,他開腔,聲音冰冷至極,說道:“曲大人,這還只是剛開始啊。”
曲萬目不斜視,吐字道:“你一個閹人,能掀出什么風浪?”
他知道,今天參他的多半是宋端指使的,還真以為自己得寵就了不起了?左不過是個沒根的人。
宋端微笑,腳底碾過他的膝蓋,心里頭的恨有壓制不住的勢頭,“那曲大人就好好本督這個閹人是怎么將曲家拖至深淵的。”
“曲大人可還記得從前的戶部尚書的死法?”
曲萬瞇眼,他記得。
“他是被誅九族的,可曲大人對你來說,誅九族是遠遠不夠的,本督勢要誅了你曲家十族,連同你的學生也不放過。”
宋端說完,心里暢快了不少,他越過曲萬,慢悠悠的離開的。
他迎著光,突然覺得自己很寂寞。
人人都直道他是小人奸臣,是個為禍朝政的內侍,誰還記得,當年他也是意氣風發的舉子。
他也曾以南直隸的第一名中過進士。
☆、9.勾結
京城經過前幾天接連的大雪后,天氣便漸漸好了起來,不見風不見雨的,莫名讓人心情都好了起來。
趙雋寒第二天起了一個大早,不對,其實他整晚都沒睡著,漆黑的房間里他睜著一雙眼,什么都看不見,耳邊只能聽見和鈴深眠的呼吸聲。
從前他一個人活著的時候,沒想過自己有那么生動、那么渴望變強的心思,如今身邊多了一個人,哪怕不受待見,他想飛上高枝的欲.望與日俱增。
趙雋寒穿著不顯眼的白衣,趁著天還沒亮,就輕手輕腳的出了門,誰也沒有驚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