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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跟雜家走一趟吧,督主等著您呢?!?
和鈴指尖一顫,想到宋端心里還是畏懼的,那個人有太多面,變化無窮。
她想,如果自己是被安排來伺候他的,怕日子會很難過了,喜怒無常的性子,她伺候不來。
到了宋端門前時,和鈴有種轉身逃跑的沖動,硬著頭皮推開了門,他背光而立,挺拔的身軀如平地而起的青松。
宋端轉過身來,努力讓自己看上去溫和一些,“劉晉安排的住處你可滿意?”
和鈴擰眉,真是不懂宋端怎么突然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那住處是極佳的?!?
這倒不是違心的話,她從沒有住過那樣精致的房間,就連之前在大伯家里也沒住過。
宋端聞言一笑,心情漸漸好了幾分,他仔細的凝著她的面孔,眼神復雜了下來。
和鈴長的不像他姐夫,更多是像他姐姐,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動清澈。
他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依舊頑固存在的淺粉色疤痕,問:“我給你膏藥你用了嗎?”
和鈴摸了摸自己的疤,撒了謊,“奴婢用了?!?
宋端立馬陰沉下臉,什么破膏藥,子魚國還說是神藥呢,一點屁用都沒有!真想把它給拆咯。
“怎么不見效?”他抿唇問道。
和鈴微仰下巴,才能看清楚他的神情,
他有點暴躁。
“可能過段時間就會好了?!彼q豫了下,又繼續說:“督主之前不是不許奴婢治臉嗎?”
宋端神色不自然,微微側過身子,輕咳了兩聲,別扭道:“你不要把我之前的話放在心上?!?
又想到劉晉說她還是怕的話,加了一句,“好生把臉給養好,明兒我就讓太醫給你瞧瞧。”
治不好就把太醫院給掀翻了,他全然忘了自己才是罪魁禍首。
和鈴張嘴,自己會醫的話就堵在喉嚨口,說不出來,她還是不敢在宋端面前暴露太多。
于是她點點頭,“奴婢先謝過督主了?!?
宋端聽她一口一個奴婢的,胸口悶悶的,原來好歹也是個嬌養的小姐,現如今懂事的一點差錯都不敢出。
他還記得,第一次在宮里見到她時,她哭著求他饒她一命,現在真是心酸的緊。
慢慢來吧,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照顧著,總比以前好。
“你……”他想了好半晌,才憋出后半句,“吃過了沒有?”
和鈴怪異的望了他一眼,點頭喃喃道:“吃過了?!?
宋端都快要抓耳撓腮了,這幾年都是別人上趕著和他說話的,他也不知道和十幾歲的小姑娘能說什么。
☆、24.3.31(二更)
趙雋寒現今的職位品級不大,但卻是有實權的, 吏部是六部算是六部之首, 元帝讓他監察吏部, 就是為的制約曲元的權勢。
他忙的不可開交, 不僅要審閱宗卷, 還得摸清楚了吏部錯綜復雜的官員干系。
即便再怎么忙, 他也沒有忘記讓人去接和鈴, 只不過他晚了一步。
原本趙雋寒打算親自去接, 但實在脫不開身,初露頭角,暗中盯著他的人也不少。
內侍沒接到人, 心里直覺不好, 一打聽發現人已經被宋端帶走時,就火急火燎的趕了回去。
趙雋寒在宮外的府邸還沒修建好,現在還是住在宮里頭。
他原本在書房里看文書, 聽見聲響, 輕抬眼皮, 淡淡的問了一句, “人呢?”
內侍硬著頭皮, “殿下,人已經被西廠那位帶走了。”
趙雋寒銳利的視線射.在他身上,陰狠的目光像是要吃人一般, 他繃著臉, 咬牙切齒, 近乎一字一句道:“再說一遍?!?
“早一個時辰,人就被劉晉接走了,看情況應當是那位的意思。”他的額頭冒起冷汗,在這樣壓抑的氣氛之下,一雙腿也開始發抖。
趙雋寒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陰沉來形容了,怒意翻涌而上,一掌拍在桌上,發出重重的響聲,他從書桌后走出來,步子極快的就沖了出去。
衣袖下的手緊緊握著,他可沒有忘記,宋端當初是要殺了她的!
趙雋寒突然回想起,春狩那天,宋端問起她的名字,當時他沒有回答,不想說,更不敢說。
哪里想到宋端要殺她的心思就沒有停過。
他渾身有股氣,若不是極好的自制力,怕剛剛就會拿那個內侍開刀。
文苑宮宮門緊閉,趙雋寒往后退了一步,一腳將宮門踹開。
守門的太監被嚇了一跳,春困秋乏的,剛剛靠著墻壁就睡著了,這會可算是清醒了。
他認得趙雋寒,也不敢指他,只得哆哆嗦嗦的問了一句,“三殿下,這是做什么?”
趙雋寒這會子哪里聽得見別人說什么,踢開他之后就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