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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之拿起喜秤將蓋頭緩緩掀起,入目的確實是張極美的臉。
可惜了,他不喜歡。
陳言之能將自己的情緒掩飾的很好,他換上面具一般,對曲裳笑笑,“餓了吧?”
曲裳一愣,燭光下照著他的面孔,讓人動心,比初見時他騎著高頭大馬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更加好看。
“嗯。”聲音低小如蚊鳴。
陳言之想了想,“先吃些糕點吧?!?
曲裳紅著臉,小口小口的吃了幾塊糕,腹中有了飽意。
陳言之坐在她對面,他撐著頭,雙目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待她停了嘴,他的目光才移向端盤里的兩杯交杯酒,他的手指輕點著桌面,過了一會,他將酒杯遞到她面前,兩人的手臂交錯著,仰頭喝了交杯酒。
酒是甜的,也沒什么后勁。
曲裳也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比緊張更多的是期待。
這個男人,如今是她的丈夫了呢。
如此優(yōu)秀的他。
陳言之像是看出了她的緊張,對她說道:“我先去沐浴?!?
曲裳趁著這段時間將頭頂繁重的發(fā)飾卸了下來,清爽不少。
三千青絲垂落在背后。
陳言之穿著褻衣從屏風(fēng)后出來,已經(jīng)是半柱香之后的事了。
他閉上眼,隨既睜開,恢復(fù)如常。
他走過去,一個字都沒有說,就像例行公事般。
曲裳趁空隙時,推拒了下,她磕磕巴巴,“相公,等等?!?
陳言之聽到相公二字,恍惚了下。
他問,“怎么了?”
曲裳眼含秋波,“我們還未行結(jié)發(fā)之禮?!?
解纓結(jié)發(fā)是剪下夫妻二人頭上的一段頭發(fā),綁在一起,而后放在事先準備好的香囊之中。
曲裳從身后摸出香囊,遞在他面前,“妾身都準備好了。”
陳言之淡淡的看了眼,又笑著將她手里的香囊放在床邊,“明日再說吧。”
這夜的曲裳,只有疼。
她不敢出聲,怕出來的聲音太凄厲。
還好陳言之沒有折騰她多久就睡了。
其實陳言之并沒有睡著,聽見枕邊之人沉下去的呼吸聲,他才又睜開眼,盯著剛剛那個香囊好一會,嗤笑一聲,隨手就給扔了。
……
七天之后,曲元貪污受賄、結(jié)黨營私之案查清。
趙雋寒主審主判,受賄屬實,貪了黃河救災(zāi)的銀兩也是事實,至于結(jié)黨營私,因沒有證據(jù),并不能成立。
按律貪污之罪應(yīng)當要重判,元帝念及曲元為官二十余年的辛勞,以及朝臣的求情。
輕判了,只廢了他吏部尚書一職。
這樣的判決倒在趙雋寒的意料之中,對付曲元只能一點點的抽絲剝繭的除去。
下朝之后,曲元叫住了趙雋寒。
曲元年歲大了,看起來卻精神,他繃著臉,眼里含著濃濃的嘲諷,“三殿下這幾日真是辛苦了?!?
趙雋寒挑眉,“不辛苦,本王能為父皇效力是榮幸?!鳖D了頓,“至于曲大人……算了,姑且繼續(xù)這樣稱呼吧,您可是辜負了父皇的信任?!?
曲元走近,犀利的眼神如刀刺進他的軀體,“下官……”才剛起了個頭,就立馬改口,“草名為奸人所污,竟連殿下和圣上的眼睛都蒙蔽了過去,當真委屈。”
“大人這是在指責(zé)本王?”他輕飄飄的問。
曲元道:“不敢,殿下未曾入學(xué),想來一時被糊弄也正常,而草名就等著沉冤得雪的那日了?!?
拐著彎的提醒他這個半路出頭的人,不夠名正言順。
他輕笑,“那就靜候大人的好消息了?!?
曲元冷哼。
他待職在家時,心里也是擔(dān)心的,元帝從前明里暗里也收拾過他幾次,但沒有一次是像現(xiàn)今這般嚴重。
原以為自己可能會被下獄,現(xiàn)在看來比他想的要好許多,他知道這其中必有陳言之的功勞。
這個女婿,他果然沒有看錯。
“三殿下,這飛上枝頭的雞依然是雞,尊貴的人不論如何都依舊尊貴,人最可怕的就是肖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曲元陰陽怪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