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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曉鷗往外面走了走,才聽清高夏的話。
“剛才阮濤過來找我,說聯系不上你,你現在在哪兒呢?”高夏問她。
蔣曉鷗莫名其妙,低頭翻看手機才注意到有二十幾通未接來電,其中絕大部分都是來自阮濤。她暗罵了聲,又跟高夏說:“我這會兒在酒吧,你別管他,他這大晚上的不知道發什么神經。下次要找你,你直接甭理,拉黑他。”
明擺著這兩人有問題。
感情的事情最忌諱旁人在里頭插手,高夏笑了笑:“那就好,不過你要方便還是抽空給他回電話吧,我看他那急吼吼的架勢,恨不得上來我家里要人。”
那邊卻突然安靜下來,蔣曉鷗站在酒吧廁所里輕嘆了口氣:“高夏,我跟他上床了。”
顯而易見的是,兩人在這上頭分歧不小。前天大學同學出差來安原,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蔣曉鷗自從分手后已經有段時間沒有性生活,這個男人條件也不比她以前交往過的男友差,酒精作用下似乎無論發生任何事都顯得順理成章。
她覺得橋歸橋,路歸路,即使上床也不能代表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穿好衣服日子該怎么過就怎么過才是正途。可惜阮濤并不這么想,男人仍想著要再續前緣,蔣曉鷗把他從家里攆出去接連兩天都沒回家。
蔣曉鷗回家已是深夜,她從電梯里出來卻看到男人就蹲在她家門口。蔣曉鷗停在原地皺眉看他,阮濤聽到腳步聲扭過頭,忙站起身道:“你總算回來,我擔心一晚上生怕你出什么事。”
她抱著胳膊退后步,涼涼道:“阮濤你現在能耐啊,興師動眾搞得高夏還以為我被人綁架,這么晚你在我家門前蹲點呢?”
她嘴皮子厲害,阮濤也不遑多讓,兩個都差不多混到合伙人位置的律師,哪個身上沒點真本事。阮濤笑了下:“蹲點談不上,不過說實話剛才那會兒還真想當回賊,想看看你究竟在不在家。”
“入室盜竊,管制罰款起步,阮律不會連這個都不清楚吧。”蔣曉鷗翻了個白眼,嫌棄他太油膩,徑自走過去開門。
阮濤跟在她身后進屋,蔣曉鷗有些讓他給纏怕,她將包掛好彎身換鞋。剛才離得遠,阮濤這會兒才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喝酒了?怎么不喊上我?”
蔣曉鷗不禁想自己可能脾氣太好,才讓他這樣得寸進尺,她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上下打量他:“喊你干嘛?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年紀了,還能跟人小年輕比?”
他換了雙不屬于他的男性拖鞋,沉默片刻說道:“我以為前天……我的表現你還算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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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父母永遠拗不過子女
蔣曉鷗正喝著水,聽到這話險些嗆到,忙將杯子擱在桌上啼笑皆非地盯著阮濤笑道:“我說你這年紀一大把不能學年輕人熬夜,你想到哪里出了?阮濤,還真是我小瞧了你,你進步挺大的啊。”
阮濤有些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再跟她掰扯,他看向她,自顧自端起她剛才用過的杯低頭喝了口水。
她忍不住蹙起眉,男人只當沒瞧見她嫌惡的表情:“你這兩天去哪兒了?”
“去找朋友玩了,不過我的行蹤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撒謊,你不是說你在安原只有高夏一個朋友。”
蔣曉鷗覺得腳后跟隱隱作痛扯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仰頭瞥他眼:“你又這么清楚了,我和誰出去玩跟你好像沒有半毛錢關系,而且我有說過跟我出去的是女的?”
阮濤頓了頓說:“我以為不管怎么樣,我們都該好好談一談。”
說是喝了酒,但兩人當時也沒糊涂到連對方都認不出的地步,反而在那點酒精的催化下異常和諧。不過第二天等兩人徹底清醒,她就翻臉不認人直接將他鎖在門外。
“談什么?我不覺得我們有什么好談的,阮濤你又不是老古董,難不成還要我對你負責?大家好聚好散,回頭還要在一起共事。”
“負責倒不用,不過都說了還是同事,日后天天見面的,你躲著我做什么?”
蔣曉鷗自然不肯承認:“我什么時候躲著你,這么晚你就不能早點回家洗洗睡,在我這兒瞎耽誤功夫。”
她懶得再跟他扯淡,低頭看了眼,可能新鞋有些磨腳,原本穿著鞋還不覺得這會兒脫了才發現已經磨破皮。她站起身去拿了藥箱取出創口貼,正要坐到沙發上,手中創口貼忽然直接讓人給抽走。阮濤蹲下身試圖幫她貼,她縮了縮腳:“不用。”
“以前又不是沒貼過。”
“你還知道那是以前。”這話一出蔣曉鷗頓時覺得自己落了下乘,搞得她像是還惦記那段往事。她到底沒再動,僵硬著身子任由男人幫她貼好。
“你大學那會兒就愛穿高跟,崴了腳沒兩天都忍不住要穿,好幾次咱出去玩都是在當地臨時買了平底穿上……”
蔣曉鷗個子不算高,勉強能夠到平均值,跟面前這人在一起時她習慣了高跟鞋,否則連親嘴都有些費勁。她撇開臉輕踢了踢他:“阮濤你該回去了。”
還以為男人還要再繼續折騰,沒想到他只是默默站起身,看著她說了幾句:“我剛剛一直在想,你躲著我證明你心里糾結不知道怎么面對,是不是意味著我還有機會?”
蔣曉鷗瞬間被氣笑,罵了句:“滾!”
她理直氣壯趕走阮濤,覺得阮濤這些年臉皮比城墻還要厚些,又像是被他說到痛處,心煩意亂不知道怎么排遣。
蔣曉鷗一向認為自己比高夏拎得清,所以在她和阮濤不那么和平分手后,她還能和阮濤保持一定程度上的往來。反觀高夏和程昭分得異常平靜,她之前換了家美容院,上一家店員還經常發私信問她什么時候有空去做項目試圖挽留。這兩人倒好,完全不拖泥帶水斷得干干凈凈,可誰心里都沒真正放下,這折騰誰呢,到最后煎熬的還不是他們自己。
她對他們這種處事方式一直抱著懷疑不認同的態度,不過感情的事,真落到自己身上才有發表意見的權力,她不想陷入這泥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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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夏上午要回南封,總歸趙春華他們已經知道她跟程昭在一起,臨走前索性破罐子破摔說了程昭也在南封的事。
趙春華聽得眼皮子直跳,不過高夏沒跟她說話,只告訴在廚房里洗碗的高國山。
高國山擦了擦手出來,笑了下道:“這敢情好,也是你們倆有緣分,我覺得挺不錯的,下次有機會領人回來吃個飯。”
這話讓趙春華聽見,臉沉著對父女倆說:“我這還沒死呢!他別想踏進我家一步,高夏我還是那句話。”
高夏低垂著頭就當沒事人似的繞過她去拿行李箱:“那爸,我先走了,等哥回來你跟他說一聲,借用他的無線鼠標還給他放在書房。”
半句都沒有提及趙春華。高國山看向趙春華蹙起眉頭暗自扯了下高夏,示意她跟母親打招呼,高夏一聲不吭拉著行李箱走出門。
“唉,這孩子丟三落四。”高國山拿起桌子上的袋子追出去,“你把這個玉米帶著,一大早你媽特意去菜場買的,知道你愛吃這種,每個都粘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