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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什么都沒說,反正路是你選的,回頭你別到我跟前來哭。”趙春華說著起身從抽屜里翻出個紅包交給高夏,“一會兒你給程晗,免得人家覺得咱沒禮數。至于程昭,這八字都沒一撇,下次再說吧。好了別在屋里杵著了,出去看看你爸他們。”
母女倆從臥室里出去,只見高秋和高國山父子倆一左一右將程昭夾在中間,程昭側身坐著,連腳都沒地方放,看著幾分滑稽。
“程昭,我們再來喝一杯。”高秋勾著他肩膀口齒不清道。
高國山則緊挨著程昭坐在他右側,握緊他的手直拍道:“ 我這個女兒,她打小我就最疼她……你們一起長大的也算知根知底,以后可不能欺負她,不然我饒不了你……”
“對,饒不了你!”高秋突然跳起來跟著附和,張牙舞爪的樣子把兩個孩子嚇了一跳,紛紛探著腦袋看過來。
趙春華一臉黑線忍不住扶額,她站在那兒指揮高夏:“你扶你哥回他房間睡會去,這像什么話,你爸這兒我來照應。”
高夏從小到大就沒怎么見他們兩人喝醉過,高國山和高山都不是貪杯中物的人,今天這場景還真有些稀奇。
將兩人安頓好已經到了下午,趙春華沒有繼續挽留程昭兄弟倆的意思,不過程昭喝了酒不能開車,還是得高夏送他們。
路上高夏問坐在副駕駛座的程昭:“你跟我媽在廚房里說什么了?我媽態度變化這么快?”
“什么都沒說。”
高夏表示懷疑,程昭背朝后靠著轉頭往她這兒看過來:“真沒有說什么,阿姨會讓步肯定是因為你。”
程晗還坐在后面,高夏和程昭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打算,高夏笑了笑逗程晗:“收了紅包,回頭請我吃飯啊?”
小朋友已經有了金錢觀念,還是乖巧地從后面把紅包遞過來。高夏后視鏡里瞧見,失笑道:“哪里用得了這么多,明天回南封你請我吃水果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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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曉鷗在高夏身邊喝著白開水,高夏給她倒冰凍椰子汁,她搖頭拒絕:“我不用,太冰。”
包間里暖氣開得足,連程晗都倒了一杯,高夏以為她生理期便沒有說什么。然而菜剛吃了幾口,蔣曉鷗就捂著嘴跑到垃圾桶邊上吐了。
上午在醫院那會兒高夏見過蔡進衛女朋友的情況,她心里一咯噔,看著蔣曉鷗又扭頭看阮濤。顯然阮濤比她還要懵,不過她這么個眼神掃過來,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說得太明白都覺出癥結。
阮濤忙起身走到蔣曉鷗身邊,幫她順背又拿溫水給她漱口,蔣曉鷗瞪眼他沒說話。
等蔣曉鷗回到座位上,高夏不放心,壓低聲音偷偷問她:“怎么了你和阮濤,你這是……有了?”
蔣曉鷗只當沒注意對面熾熱的目光,瞥眼高夏好笑道:“你想什么呢你,沒有的事,就算是和他有什么關系。”
不過她這話到底有點虛,底氣不足。高夏看她這樣心里直嘆氣,只說了句:“要是不舒服的話我明天早上陪你去醫院看看。”
“好了,我這么大的人,自己身體清楚,就胃不太舒服可能最近受涼,回頭我到醫院讓醫生開點藥。”
蔣曉鷗笑道,人卻盯著杯沿怔了幾秒。她跟阮濤上過幾次床,在性事上還算和諧,勉強能稱得上彼此的性伴侶,不過每次都有做好措施。可是話又說回來,就算措施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不出紕漏。
她本來就沒什么胃口,這下心神恍惚更是沒吃多少東西。高夏和程昭他們都注意到,臨走時程昭拍了拍阮濤的肩。
蔣曉鷗回家路上去藥店買了盒試劑,到家隨手扔在柜子上,等她洗漱完出來,剛想著拿去浴室,就聽到門鈴響起。
小區里的安保設施還行,這個時間點還會過來敲門的,除去阮濤幾乎沒有別人。打開門果然男人站在走廊外,他指了指手里的飯盒:“我看你晚上沒怎么吃東西,買了點生煎饅頭過來,就咱學校附近的那家,你以前最愛吃。”
蔣曉鷗面無表情側開身,阮濤換鞋的時候正好看到包裝未拆封的早孕試劑盒,她站在一旁笑說:“你別跟高夏一樣想多了。”
“我沒怎么想。”阮濤忽然看向她,認真說道,“不過還是去醫院檢查了才放心。”
蔣曉鷗“嗯”聲:“我明天早上去。”
“我陪你一起。”阮濤說。
“隨你。”
她要是真想撇清關系,其實大可以說一句,就算懷孕也跟你沒關系。然而這樣不負責任賭氣的話,除了將自己的無知和幼稚展露無遺,并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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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如果懷孕了你怎么辦
蔣曉鷗獨自進去浴室,外面那個男人脫去外套,大剌剌靠在她客廳的沙發上。她扭頭看了他一眼,忽然鼻尖酸澀心底一陣悵然。她自己不確定如今對他抱著什么樣的感情,就算有幾分情誼也定然摻雜了太多不穩定的因素,阮濤或者同樣如此。
如果真的懷孕,她不清楚還能不能像當初那般果斷。
她在浴室里呆了五分鐘,出來時明顯松了口氣。阮濤忙向她看過來,男人襯衫有些皺,胸前扣子解開兩顆,怕是心里也不淡定。
“沒事。”蔣曉鷗抱胸站在落地燈附近笑了笑,語氣輕快道,“虛驚一場。”
阮濤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臉上表情說不出的復雜,似乎有些遺憾,又莫名其妙拿著外套像是要取東西。然而還沒等她研究出個結果,他很快便笑開:“你身子不舒服,還是要去醫院看看。”
蔣曉鷗含糊應他聲,徑自進了臥室,他帶來的生煎饅頭扔在桌子上沒動。客廳里明明開著暖氣,卻不知打哪兒竄來股冷風,屋子角落綠植葉子被吹得落在地上,阮濤走過去將陽臺門關嚴實。
“你怎么還沒走?”蔣曉鷗躺在床上玩手機,聽到動靜抬起身子看著他說。
阮濤走過來站在床邊:“你晚上沒吃什么東西,我去把生煎饅頭熱一下你吃點?”
“沒胃口不吃了。”她鎖上屏幕,伸手去給手機充電,“而且我早就不喜歡吃這個……”
“為什么?”阮濤愣住。
“不為什么。”她索性將自己蒙在被子里,拒絕再跟他溝通,悶悶說了句,“麻煩你出去之前幫我把燈關掉。”
蔣曉鷗有段時間體重超標,胖到連高夏都認不出來,她那身肥肉跟高夏也有點關系。高夏自打她在醫院做完流產手術就搬到她家來照顧她,都說她這種情況得坐小月子,高夏每天四五點就起床給她熬湯,不出半個月她人就腫了好幾圈。
后來她自暴自棄了兩三個月,某天在鏡子中看到自己糟透的模樣才愕然驚醒。減肥的過程自然不好受,她完全戒掉重油易胖的食物,并將那段日子視作自己人生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