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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紅火、計(jì)劃

包三兒有家有業(yè)，有銀子，有手藝，所以即使這辣椒盆栽暴富的計(jì)劃來如驚雷，去如流星，他也不過是喪氣了不到三秒鐘就恢復(fù)了正常。揚(yáng)了揚(yáng)眉重新續(xù)上了剛才崔老頭說的事兒。

“有了今兒這么一個開門紅，我這心啊，算是徹底的定了。剛才崔師傅說大廚房，其實(shí)我是這么想的，若是開年生意穩(wěn)定，我那西廂房的耳間也想一并劃進(jìn)來。那本是存放東西的雜物房，劃進(jìn)來了擴(kuò)大幾分，以后菜也好、煤也罷，從西面小門一進(jìn)來就能存放妥當(dāng)，免了日曬雨淋的。這大廚房……不只是用那回廊，也往后挪一挪，和那耳間南墻齊平，這三間大小的位置隔成一大一小兩間，用起來也寬敞。”

弄這么大嗎？崔老頭轉(zhuǎn)頭又看了看二門的圍墻，滿意的笑了，隨即又問：

“若是如此，那這剛搭好的棚子……”

“建房子的位置自然是要拆了的，至于這靠著東面的，洗碗什么的，有個遮風(fēng)避雨的總比露天強(qiáng)些。”

包三兒規(guī)劃的挺好，想的面面俱到，三個老太監(jiān)聽著自然就更好了，到了他們的年紀(jì)，什么都沒有日子有指望這一點(diǎn)讓人安心。眼見著這邊生意好，他們以后長期得用，能不高興？

人一高興，往年在宮里練出來的恭維人的本事就立馬上場了。

“咱們鋪?zhàn)拥纳饽潜囟ㄊ窃絹碓胶玫模缘牟徽f，只為著包三爺您這人，老天爺也該給這么個運(yùn)道。”

“可不是，連著咱們這樣人見人避的老悖晦，三爺都想著照顧，世上有幾個能比？”

“善有善報(bào)說了多少年了，再沒有錯的。三爺，就沖著您這善心，福報(bào)還在后頭呢。”

老頭這么給臉，包三兒哪怕只是客氣的，也得回上幾句不是。

“哪里有你們說的這樣好，太抬舉小子了！對了，后街那宅子師傅們住著可還行？有什么缺的，師傅們可別和我客氣，你們可是我請來的，是咱們鋪?zhàn)优d旺的定海神針呢。”

“好，樣樣都好，比那北面的棚子不知道強(qiáng)了多少去，再沒有想到，咱們這么幾個都快入土的人，還有這樣的福氣，住這樣規(guī)整屋子，過這樣舒坦日子的時(shí)候。”

要說起來，包三兒在對待這幾個老太監(jiān)的事兒上，那確實(shí)是做的相當(dāng)?shù)牡轿唬胰饲槲稑O濃。

就在老韓頭和他說了這幾個老太監(jiān)的本事，以及如今的處境之后，包三兒立馬就拿了銀子，在自家西面小巷子往里去的位置，尋了一個偏院買下，作為這幾個老太監(jiān)的職工宿舍。并親自走了一趟，將人給請了回來。

朝東三間廂房加一間耳房，朝北兩間偏房，足足六間的屋子的小院子看著不大，可里頭家具被褥齊全，還都盤了炕。置辦的衣裳雖是舊衣鋪?zhàn)淤I來的，卻半個補(bǔ)丁沒有還件件合身。吃喝食鋪供應(yīng)，月錢一人一月1兩。包三兒還另外給工錢雇了個街坊里貧家的小子幫著收拾屋子，洗衣裳倒馬桶。

照顧的這樣的周到，你說幾個老太監(jiān)心下是個什么滋味？更不用說包三兒還保證了，若是有病有災(zāi)，甚至是死了，他都負(fù)責(zé)的話了，那真是連著后顧之憂都全解決了呀。

所以也難怪這幾個老頭辦事兒這樣的用心，包三兒一星半點(diǎn)的失望，他們都會覺得不安了。后半輩子直到埋土里這一截那可是全要靠著包三兒了呀。

“都好就行。不過打明兒開始，幾位師傅，咱們這就該開始排班了，今兒這樣是特殊情況，開門第一天嘛，總要大家都配合配合練練手，可這后頭……咱們這鋪?zhàn)雍蛣e的鋪?zhàn)涌刹灰粯樱瑥囊鷷r(shí)就得開門，直到亥時(shí)門都未必能關(guān)上，所以分成兩班才妥當(dāng)。不然你們這身子可吃不消。”

“這個我們四個已經(jīng)商量妥當(dāng)了，按照常理，早上到午時(shí)這一段，人再多也有限，只是咱們做的本就不是尋常人的生意，所以反倒是這個時(shí)間的人許是更多些，所以早上先一起過來，忙過了午時(shí)，做完晚上的大菜，就回去兩個歇著。第二日，輪換兩個午時(shí)后回去也就成了。人老了，本就起的早，睡得少，這么著也就盡夠了。”

咦，這么算，其實(shí)他們依然挺累人啊！一個人最起碼做九個多小時(shí)呢，還是餐飲業(yè)這樣累人的活計(jì)，這么大的歲數(shù)了，這真能撐得住？包三兒覺得懸！再想想打雜的人手分成兩班似乎也不夠，光是打菜的就得忙不過來。一狠心，索性又大方了一回，對著領(lǐng)頭的崔老頭說到：

“這幾日先這么著吧，若是咱們生意好，崔師傅，那就麻煩您到時(shí)候再尋兩個老伙計(jì)來搭把手。反正那小院屋子還有。”

生意好愿意在多加兩個？那感情好啊！甭管當(dāng)年在宮里怎么樣，是不是有交情，有往來，等著出來了，那都是可憐人。只要人品不差，手藝可以，他們也愿意多拉拔幾個老伙計(jì)，好歹也能給自己積攢點(diǎn)福分，盼著將來能投個全乎胎。

“成，聽你的，只要不虧著您這買賣就成。”

虧？那不能。旁的不說，就是給他們住的房子，那地契不依然還是他的？也就是些月錢和衣食罷了，他賣兩個簪子就掙回來了。

“這么好的生意，最多少賺，哪有虧的道理。不然不是白瞎了你們的手藝？別說是你們了，就是打雜的，我也想另外多請幾個，今兒忙起來了才發(fā)現(xiàn)，就這么幾個人，光是打菜就有些來不及，更不用說還得收拾桌子，洗碗什么的了。”

確實(shí)忙不過來，雖然這也有剛開始干，大家伙兒有些不熟悉的緣故，可人手少就是人手少，像是武家大嫂，這一早上就沒停過，忙得后背都濕透了。

可就是如此，她卻依然高興的很，午前她家男人過來送煤餅子的時(shí)候，問起活計(jì)，那是滿臉的笑啊，偷著和她男人咬耳朵說到：

“我瞅著，這生意很是興旺，必定能長久。你是沒看見來的都是什么人，這包家的三爺，那做得都是十六衛(wèi)里大人們的生意，這樣的人本就不缺幾個吃飯錢，更不用說這里價(jià)位還這樣的實(shí)惠了，你看著吧，后頭來的人肯定更多，就是買了回去吃的怕都是有的。”

“真有這樣好？”

武家老大聽著眼睛亮了，眉眼都松散了開來。

“怎么不好，那做菜的可是宮里出來的老師傅。光是聞著那個味兒，就能饞死人。”

“若是這么的，那咱們這活計(jì)怕是真能長久做下去了。如此也好，家里也能多些固定的進(jìn)項(xiàng)，日子也好松快些。”

這話一出口，武家老大只覺得自己肩膀都松了幾分。這些日子家里因?yàn)樽约依系牟。鞘沁B著皮襖子都送到了當(dāng)鋪了。如今可算是有了緩過來的希望了，哪怕這會兒手里依然緊呢，先借上幾百文，別人也不用擔(dān)心他們家還不上。

“不只是這樣，我和你說，我瞅著今兒這架勢，這鋪?zhàn)优率沁€要招人手，你回去和小姑子說，他們家不是和包三爺熟識嘛，若是她有心，趕緊的來說說，這一個月800文，不比在家給人洗衣服強(qiáng)些？”

“還要招人？”

武家老大聽得眼睛都瞪圓了，這才開業(yè)啊，就又要招人？是不是玄乎了點(diǎn)？

“可不是，聽說一日要分兩班呢，如今這人手怎么夠？光是打菜就忙不過來。我一個人收拾桌子，洗碗倒是還成，可若是從寅時(shí)做到亥時(shí)，那就肯定不成了。所以肯定一樣也要招人。”

說到這個，武家大嫂看了看自家男人，有些遲疑的說到：

“若非咱們家在籍，不能少了人做活，不然你來做那打雜的其實(shí)也挺好。收牌子打菜而已，多容易的事兒，錢還不少。”

其實(shí)她也想做前頭的差事，好歹不用大冬天的洗碗不是，雖說包三爺體諒，那洗碗水里加了熱水，不怎么凍人，可大冷天的，手沒個干的時(shí)候也挺冷的。

只是她也明白包三爺不讓她總往前頭去的緣故，到底這吃飯的多是男人呢，即便是貧民人家，男女大防多少也是要注意些的，也就是后廚都是老太監(jiān)，不然她這樣的都未必能輪到做活。

“我不能來，那老二能啊，大小伙子，有的是力氣，不單能做打雜的，搬搬抬抬的也能幫上手不是。一會兒我就去問問包三爺。”

武家老大雖是匠戶，可許是因?yàn)樗宰幽荆质羌抑欣洗蟮木壒剩饺战尤舜锷系昧诵v練，所以膽子比起他妹夫錢家老大大了不少，這會兒那真是說走就走，瞅著個包三兒空閑的時(shí)候就找了過去。

他想讓他家二弟來？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包三兒本就在想著招人的事兒呢，所以立馬就點(diǎn)了頭，

“下午就讓他過來試試吧，只要還成，用誰不是用呢。至于洗碗的，錢家媳婦也行啊，正好和你媳婦姑嫂兩個相互替換，只是我這買賣，早上和晚上的時(shí)間……兩個女人能成？半夜的路可不好走。”

“既然要掙這個錢，那自然得自己想法子，到時(shí)候家里男人送一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