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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桃夭突然卡了殼,所以了半天也不知道后面的話究竟要怎么說才能讓眼前的人明白。
然而就在桃夭絞盡腦汁想要去解釋后面沒能說出口的話時,大王卻突然快步走來,然后一把將她摟入懷中,聲音輕緩而輕顫,道:“噓——-!夭夭別說了,是我不好,我方才不該逗你的。我知道你想要說什么,你從小在碧游宮長大,本就不知情愛為何,如今初識情愛,自然就會不知所措。你想要慢慢來,那便慢慢來,反正我們要一同到天荒地老的,所以我們有的是時間,不急的,你可以慢慢適應。”
桃夭眼中的糾結神色瞬間一頓,原本有些慌亂的心也在大王的輕聲話語中穩定了下來。
大王緊緊擁著她,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低聲哄道:“咱們循序漸進,以后我也不那樣逗你了,你不懂道侶之間該如何相處,其實我也不太懂,日后咱們一起學。”
“嗯。”聽著大王的低哄,桃夭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然后慢慢伸手拽住了他腰間的腰帶,輕聲應道:“我倆這么聰明,肯定能很快學會。”
“那從今日就開始學?”見桃夭總算是放松了下來,大王偏頭蹭了蹭她的頭頂,復又垂眸看著她,含笑問道:“可好?”
“好。”桃夭的一雙眼睛亮晶晶,如今的這幅模樣,一點兒都瞧不出她當初在游魂關大殺四方的兇悍模樣,反而十分的乖巧溫順。
這般模樣的桃夭,令得大王的眸光不自覺地又軟了幾分,連同聲音都溫軟不少,“那先學什么呢?讓我好好想想。”
二人互相擁抱著,臉上都帶著輕軟的淺笑,偌大的天子殿內,頓時被一股溫馨的氣息所籠罩。
“就先從這個開始學吧......”大王雙眸微瞇,嘴角含笑地輕輕靠近桃夭,然后在桃夭瞪得溜圓的雙眸中,輕輕地在她嘴上啄了一口。
親完之后方才笑吟吟地看著她問道:“如何?”
桃夭有些懵,而后雙眼放光,只見她砸吧砸吧了幾下嘴,似偏頭在回味,“好像還不錯。”
一聽她這話,大王差點笑出來了,不過好在還是忍住了,端著一張正經臉,點點頭,道:“那夭夭也試試。”
桃夭一聽這話后,一雙眼睛更亮了,她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大王那好看的薄唇,然后帶著微微興奮地踮起腳尖,眼看著就要親上了,結果......
“嗯哼————!”
安靜的天子殿內突然響起了一道極其不爽的哼聲。
桃夭剛剛壯起的狐貍膽兒頓時哆嗦了一下,而后跟見貓的老鼠似的,咻地一下躲到了大王的身后。
夭壽啦——-!
師父父怎么又來了?!
桃夭都不用回頭去看,光聽那哼聲都曉得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
不僅桃夭知道,大王也同樣知道,比起躲在了他身后的桃夭,大王原本還帶笑的俊臉瞬間拉了八尺長,一雙金瞳如同含著利劍般,十分不善地戳向了不遠處不請自來的通天教主。
“你怎么又來了?”大王神色不善,連語氣也十分的不友好。
經過好幾日的時間,通天教主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再度恢復了過來,不過他的神色也同樣不怎么友好,盯著大王的目光幽幽的,語氣也涼颼颼的,“再不來,我家那傻狐貍崽兒還不得被你連皮帶骨的給吃進肚子里去?”
傻狐貍崽兒慫的一逼,從大王身后探出半張臉,又羞又臊地打招呼:“師父父。”
教主大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崽兒,還不過來?”
桃夭悄悄吞了口口水,慢吞吞地從大王身后挪出來,訕訕道:“您怎么又來了?”
教主大人沒好氣地道:“你都跟男人在外面拜天地了,為師還能不來看看?”
跟男人在外面拜天地的桃夭:“......”
然而,面對教主大人,大王卻非常的硬氣,一步擋住桃夭不準她過去,瞇著眼眸盯著教主大人就不客氣地問道:“你的臉好了?”
一聽這話,教主大人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酸,一邊警惕著某個喜歡不打招呼就動手的家伙,一邊沒好氣地哼道:“好了,就不勞你惦記了。我來不過是怕你一心撲在我家崽兒身上,而忘記了正事兒。”
大王聞言眉峰一挑,他跟通天相識了也有兩個量劫了,知道這家伙向來不會真的無聊到到處亂竄,所以在盯了他片刻后,淡淡道:“你是不是忘了圣人不許插手大劫的?”
“我有說要插手嗎?”教主大人狠狠剮了他一眼,哼道:“不過是來跟你們聊閑幾句罷了。”話落,又哼笑了一聲,這才似不經意地道:“來之前我瞧見西岐那邊的劫氣突然加重了。”
劫氣加重?
這回就連桃夭也顧不上羞臊了,臉上的神色一正,皺眉道:“本來就正逢量劫降臨,人間界作為主場自然是劫氣深重,可就算是這樣,劫氣都是平均分布開來的,西岐的劫氣怎么會突然加重?月前我同大王還去了一趟西岐,當時可沒發現什么劫氣加重的情況。”
說完,桃夭看向教主大人,遲疑地道:“能讓劫氣加重,除非是西岐近來有了大量的殺伐舉動,殺伐過重才會增加劫氣,可是...西岐干什么了,我們怎么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見桃夭遲疑詢問,教主大人瞪了她一眼,然后攤手道:“別問我,為師不能插手封神大劫,所以即便知道,也不能告訴你們西岐那邊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兒。”
桃夭聞言撇了撇嘴,只能偏頭看向大王。
大王擰著眉思忖了片刻,而后當著教主大人的面就開始掐算起來。
瞧著大王的動作,教主大人立刻嗤笑道:“就你如今那點兒修為,那推算出什么來?而且如今你也是在劫中,很容易被大劫給蒙蔽,就算是推算出來了東西,也不一定是準確的,當年巫妖大劫的教訓你忘了?”
可惜,大王卻沒有停止推算,反而還斜睨了教主大人一眼,開嘲諷道:“就算因為有巫妖大劫的教訓在前,所以我才更能夠算得準。”話音頓了頓,大王不再理會教主大人,輕輕垂著眉,仔細推演掐算。
片刻后,只見大王臉上的神色越來越沉,看得一旁桃夭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直到大王結束了掐算,桃夭這才緊張問道:“如何?”
大王抿了抿薄唇沒回答,反而冷颼颼地看向了不遠處的教主大人,沉冷地道:“你早就知道他們做了什么?”不等教主大人回答,又道:“既然知道,為何不阻止?”
然而教主大人卻嗤笑了起來,斜眼瞅著臉色難看的大王,道:“太一,你方才還在警告我說圣人不許插手大劫,這會兒你倒是又問我為何不阻止了?”
大王聞言沉默。
教主大人笑得一臉桀驁又張揚,“就算圣人能插手,我又為何要去阻止?本就是天道要推動大劫,缺的就是生靈涂炭,他們去做了,這不正好嗎?日后大劫結束,天道要清算時,也再清算不到你的頭上。”說完,通天教主恨恨地道:“因果孽報,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聽著教主大人的話,桃夭的心里更緊張了,見二人跟打啞謎般,若不是她如今推算不出來,只怕她自己就要先動手了,然而眼下的她只能看著二人問道:“你們倒是先說發生了什么事兒啊?”
大王沉默地看著桃夭半晌,才沉聲道:“西岐有人在煉制屠妖劍。”
“屠妖劍?”桃夭神色茫然,問道:“那是什么?”
大王長長一嘆,神色復雜,“屠妖劍就跟當年妖族煉制的屠巫劍是一樣的,只不過一個是用來屠巫族的,一個是用來屠妖族的。”
“屠巫劍?”桃夭先是茫然了一瞬,而后似想起了什么般,神色微變。
當年巫妖大劫時,妖族煉制的屠巫劍可是一大殺器,而煉制這把劍的本身就很是兇殘,據說那把屠巫劍就是用巫族族人的血肉來煉制的,當年為了煉制這把屠巫劍,洪荒大陸上的大半巫族族人都被妖族捉拿斬殺,而提議煉制這把屠巫劍的人正是東皇太一。
既然屠巫劍的煉制都是這般血腥了,那如今這把屠妖劍的煉制方式也可想而知,定然是要殺盡如今天下間的大半妖族。
一想到這里,桃夭緊張地看向大王,“那些妖族族人......”
“暫時無事。”大王安撫地看了她一眼,道:“出事兒的是西岐后方的鬼戎族人。”
但桃夭聽完后臉色卻并沒有緩和,反而更是一變,不可置信地道:“他們居然用活人煉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