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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明明自己更不爽,不能忍!
“姑娘,旅游嗎?散客拼團(tuán)。”
她搖一搖頭。
業(yè)務(wù)員堅持不懈地推銷,西裝下的黑皮鞋锃光瓦亮,一步不落地跟著她,像做賊似的小聲介紹,“出境游哦,很便宜的。”
“去哪?”她無聊問了一句。
“l(fā)as vegas!”
刻意加重模仿的兩個讀音,從他嘴里蹦出來,帶著那種浮夸的肢體語言,沈與爾終于止步,出神地望著他。
年輕業(yè)務(wù)員頭發(fā)朝后梳得精益求精,仿佛被古老的摩絲簡單粗暴地定過型,然而她的重點并不在這兒,她再次問:“去哪?”
“拉斯維加斯啊。”
看來有戲啊,他偷樂,又是一單生意。可顯然他認(rèn)為小姑娘聽不懂英語,這次為了洋氣,他換成了粵語,每個音都加重,聽起來十分怪異。小伙子還在喋喋不休介紹什么已經(jīng)不重要了,沈與爾脫口而出,去。
于是一次說走就走的行程在早春的午后,就這么被漫不經(jīng)心奇奇怪怪地敲定。第二天中午,沒去趙約的訂婚宴,她直接坐上飛往拉斯維加斯的飛機(jī)。
陳顧返在詫異給她打電話關(guān)機(jī)的時候,已經(jīng)在去機(jī)場的路上,下意識總有些焦急。落地在首都機(jī)場,他便打了個車直接去她學(xué)校,路上不管撥多少遍這個號碼,提示音還是讓人空落落的抱歉提醒。
他就這么靠在后座一邊,一只手撐在嘴角,盯住外面的車水馬龍思考,約莫幾秒鐘,他將電話打回家,接下來的消息讓他說不出的不舒服。
帶話的女生從宿舍樓跑了一趟,微笑告訴他,人不在。他望著變綠的樹苗怔了會兒,這種感覺,好像心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疼,鉆心的疼。
“趙約,你下來。”他不咸不淡吩咐。
趙約不敢不從,心里恐懼極了,還是不得不慢騰騰挪下去,唯唯諾諾叫了聲“小舅舅”。陳顧返安靜地看了他2秒,下一刻,這個大男生驚呼出聲,“哎呦,哎,哎……小舅舅,高抬貴手……嗷,嗷——我要殘了。”
這種怕出丑用力壓抑的鬼哭狼嚎一直持續(xù)了2分鐘。
陳顧返慢慢把手收回來,問:“我老婆呢?”
他答不出,只能蹲在地上一個勁兒吐著舌頭喘粗氣,路人紛紛側(cè)目,明明看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肢體接觸,甚至只是輕微地碰了幾下,怎么這個人就一副不行要死的樣子。
“裝的吧!”
這句竊竊私語給趙約聽見了,他愁眉苦臉,誰裝誰孫子。小舅舅手捏過來的時候,看起來只輕輕挨著,可就是覺得骨頭都要碎了。
趙約抬眼偷偷去看直直站著的人,第一次生氣的時候沒有翹起嘴角微笑,卻也平靜,臉上冷的差不多跟冰塊一個溫度,仿佛還嘶嘶冒著涼氣兒。他快被這樣的氣場嚇出靈魂,仍舊無可奈何,只能低著脖子重申,“小舅舅,我真不知道。”
“打她哪兒了?”
“我們兩個下手都不重,跟小時候打架一樣,只是這次破壞范圍大了點兒。”
“小時候?”陳顧返舌尖滲出這三個字,慢慢重復(fù),反問,“你跟小時候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