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下到半山腰就聽見各間院里吵吵鬧鬧,路元禮的笑聲從遠到近,不等柳硯鶯反應,后背就被重重一撞。
她揉揉撞疼的腰背好聲好氣轉過身去,路元禮一溜煙從她身邊跑過,只留下他姐夫呂濛和她面面相覷。
柳硯鶯朝他欠了欠身,喊了聲“姑爺?!?
呂濛原是王府門客,出身平平入贅路家,飽讀詩書謙和禮讓,平日里就是個沒脾氣的溫吞性子,這會兒見尚且年幼的妻弟撞到了人,自是會停下腳步賠禮道歉。
“硯鶯姑娘,元禮跑得太急,撞到了你實在抱歉。”
柳硯鶯一口魂差點沒被路元禮撞出來,卻還是得說:“姑爺哪的話,不過是輕輕碰了一下,不打緊的?!?
路仙柔自小院推門而出,隔著樹叢就見呂濛正和柳硯鶯“相談甚歡”,當即走上前去,假做沒有看到柳硯鶯,撣撣丈夫肩頭浮灰,和他說了些瑣碎事,然后就跟剛看見柳硯鶯似的,驚訝道:“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柳硯鶯笑盈盈將方才檢查箱子,發現少了東西的事一說,片刻不想和她耽誤,行禮告退。
“二小姐,姑爺,那我便抓緊時間下山去了?!?
路仙柔見人走遠,轉臉叫張嬤嬤去把貪玩的路元禮帶回來,還不忘揶揄呂濛:“愣著做什么?魂被勾走了?三郎不是派人來找,說他在佛堂等你?還不快去。”
路云真在屋里喝茶歇腳,依稀聽見了柳硯鶯的聲音,走出來抻長脖子一看,那遠處背影不是柳硯鶯還能是誰,遂問路仙柔:“二姐姐,她下山去做什么?”
路仙柔正給摔了一跤的路元禮拍膝上泥土:“丟三落四落了東西在車上,下去取了?!?
路云真喃喃道:“那她等下還會上來?!?
路仙柔笑:“你這說得什么話,那是自然。”
路云真心頭一喜,這不是老天助她嗎?趕緊蹲下身來問路元禮:“元禮,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們來小崇山,在后山佛堂那兒玩過捉迷藏?!?
“記得。”路元禮點點頭,他當然記得。
“還想不想玩?”
“想玩!”
路仙柔咂舌:“云真,別給我找事做?!?
路仙柔訕笑:“有我帶著他呢,難得出來一回,就讓我們玩得開心點嘛?!彼D而對路元禮說,“世子哥哥找人最厲害,去年你回回都是被他抓到,你現在去請他,我們等會兒后山上見?!?
路元禮一聽顛顛跑去找路承業,張嬤嬤跟在后頭追,很快不見人影。
路云真心跳不由變快,望向柳硯鶯下山的背影。
這是她第一回 謀劃如此冒險的事,掌心已有層薄汗。
*
柳硯鶯下山拿到了香。
原來是在路上的時候老夫人身體不舒服,下人們開箱子拿衣服出來給她披,不知道誰把擺放線香的盒子給取出來了,放在車板上沒收回去。
柳硯鶯爬到半山腰,累得走三步停一停,正喘著呢,忽然看到不遠處的樹叢動了動,嚇得她頓時連呼吸都忘了。
大白天的不會真有狼吧?
柳硯鶯正要加快腳步走過去,就見一個人影從樹叢后面竄出來,嚇得她驚叫一聲就要跑,卻聽那人喊她:“硯鶯!”
她狐疑轉回去:“小冬?”居然是路云真屋里的女使小冬,“你鉆樹叢干什么?”
“找東西。”小冬四處摸索著說道:“小姐掉了只耳環在上山路上,讓我下來找。”
柳硯鶯皺皺眉,一點白光正在她眼皮子底下閃著光輝,她往小冬身前的石頭邊上一指:“不是就在那兒嗎?”
小冬就跟睜眼瞎似的:“那兒?”
柳硯鶯咂舌:“那兒啊,石頭邊上,反著光呢?!?
小冬仍道:“我看不到?!?
柳硯鶯沒了耐性,提起裙裾走過去。她側身鉆進樹叢,蹲下身伸長胳膊將那耳環撈起來,正專心致志撿東西,沒留神小冬畏畏縮縮抓起她寬大的襦裙,掛在了枯樹杈上。
“這不就是?”柳硯鶯倏地站起身,石破天驚的“刺啦”一聲,二人面面相覷。
柳硯鶯強忍著沒發作,臉上笑容逐漸僵硬,她身上襦裙讓樹枝子給掛爛了。還是掛在后背上,涼颼颼露出里邊小衣,成何體統,她要回山頂就得走大路,必然會還穿過少主人的院落。
現下她后背掛出這么大個口子,走完山路,名聲也不必要了。
小冬捂嘴驚叫:“這可如何是好?”
柳硯鶯已是無話可說,還不是她睜眼瞎害得她被掛破了衣服!
小冬眼神躲閃著說:“你也太不小心了,等我想想辦法。啊,不如你先和我到后山小筑,那兒沒人,你先藏會兒,我去給你拿件我的衣服來?!?
柳硯鶯一面覺得小冬這辦法想得也太快了些,一面摸著后背空落落的布料,只好道:“那你快帶我去吧?!?
隨小冬去到后山小筑,柳硯鶯見路云真正侯在那兒,她在小筑喝茶,時不時四下張望像在等人。
小冬領著柳硯鶯將前因后果同路云真說完以后,她竟格外熱情,一邊把耳環戴回去一邊道:“你是替我撿東西才把衣服扯破的,跟我進來吧,拿件裙子給你換?!?
“謝謝四小姐。”
柳硯鶯進了屋內,路云真關上窗怕她冷,順理成章招呼著她把破衣服脫了。
柳硯鶯一怔,稍加遲疑將齊胸襦裙解開,僅著一條絳紫的寬腿褲和一件湘色紗羅小衫。小衫清透,依稀可見她前胸緊緊纏著好幾圈漿洗褪色的裹胸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