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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運(yùn)回京城又能如何,這世上他的至親之人只剩一個總也長不大的妹妹,還是不要?dú)埰频爻霈F(xiàn)在她面前了。
路景延排空思考,將那薄情寡義的女人從腦袋里擠出去,專注地盯著桌前一點(diǎn)湮開的墨跡。
春狩快到了,他很快可以遇到慶王。
前世春狩慶王驚馬,這件事,會是個讓他和老友重新相識的契機(jī)。
作者有話說:
慶王不是男二,但男二是慶王的人,而路哥也是慶王的人,所以他倆就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嘿嘿嘿嘿嘿土狗修羅場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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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既然世子替柳硯鶯在王妃那求了恩典,柳硯鶯便得趁王妃來榮春苑小坐時(shí)謝恩,腰彎了又彎,身子欠了又欠,作得像是受寵若驚,腦仁不大的樣子。
王妃捻盤中杏仁時(shí)抬了抬手,算做回應(yīng)。
翌日天不亮,柳硯鶯到王大那兒去報(bào)到,領(lǐng)了個保管馬具的差。
拿著那木箱鑰匙她才知道,自己去了不是在庇蔭的天幕下端茶送水的,而是要和粗使下人一起在臭氣熏天的馬廄待上整天。
難怪路承業(yè)去提,王妃會答應(yīng)得如此爽快,原來是讓她來受罪的!
連日的委屈一并涌上來,氣得柳硯鶯掐腰跺腳。
抵達(dá)圍場,眼見女眷們婷婷裊裊朝著看臺去了,柳硯鶯只得順著石子路繼續(xù)下行,去和臭烘烘的馬兒為伍。
前路樹木成林,腳下石子路漸漸變作泥地,柳硯鶯磨磨蹭蹭到了馬廄,領(lǐng)路的王大朝她嘿嘿一笑。
“硯鶯,我過會兒去跟老爺復(fù)命,這兒就交給你了,你看行不行?”
柳硯鶯心里痛罵天殺的,這地方臭得發(fā)酸,任誰不想多待,只氣鼓鼓道:“知道了,您復(fù)命去吧,這兒交給我?!?
王大朝她呲個大牙,忍不住問:“還沒問你,夫人為何讓你來干這份苦差?”
柳硯鶯斜他,明知故問。
她面上嘻嘻笑著:“這您不知道了吧,是我自己求之不得求來的?!?
王大自討沒趣吃個癟,搖頭晃腦攏著手走了,留柳硯鶯和王府馬奴大眼瞪小眼地守著。
牽馬到馬廄來的貴府下人越來越多,全是五大三粗的漢子,柳硯鶯在當(dāng)中十足扎眼,馬奴也知道她是老夫人屋里的女使,往邊上一指,“您別再這兒待了,右手邊有個打蹄鐵的茅屋,您在那兒坐著吧?!?
柳硯鶯當(dāng)然不客氣,痛痛快快就去了,往屋里一坐,捏著鼻子等散場。
到時(shí)辰外頭各府馬奴都牽著馬去到圍場深處,只留下兩人守在外邊,柳硯鶯事不關(guān)己,清閑地坐在茅屋里小憩。
“這兒就你們兩個嗎?”外頭來了個人問話。
守在馬廄的兩人不知是來得遲沒看見柳硯鶯,還是出于別的什么原因,應(yīng)了聲“是”。
那人道:“后邊有箱鞍子我一人抬不動,勞煩兩位替我搬一趟?”
而后傳來兩聲清脆的銅錢聲,約莫是搬箱子的酬勞。
柳硯鶯聽那兩人答應(yīng)下來,等得無聊就探出腦袋看了一眼。
只見那兩人已走遠(yuǎn)僅剩背影,留一個生面孔逗留馬廄。
那生面孔朝他們離去的方向張望不斷,手上也不停,飛快地摸出只瓷瓶對著石槽里的干草撒了進(jìn)去,馬兒吃得起勁,根本不介意這點(diǎn)摻雜進(jìn)草料的小粉末。
柳硯鶯頓了頓沒有出聲,將腦袋退回屋里。心跳如鼓,出了滿背虛汗。
抬箱子的兩人也很快折返,就是離得近他們才敢收錢擅離職守。
那往石槽里“投毒”的人沒走,柳硯鶯也不敢出去問那是誰的馬,又等了一刻鐘,終于有人來牽馬。
是位身段氣質(zhì)頗為素淡的青年,他身材清瘦面龐白凈,對誰說話時(shí)眉眼都噙著點(diǎn)笑意,該是那馬的主人。
柳硯鶯出了茅屋從另一側(cè)繞遠(yuǎn),偷摸跟上,且先看看情況再說。
青年并不上馬,而是將馬又牽給了另一個身量頗高的男人,這男人相貌英挺身材孔武,年紀(jì)約莫三十上下,聽說話聲調(diào),該是這青年的上峰。
今日這些男人們都做統(tǒng)一的勁裝打扮,腰上不戴彰顯身份的玉佩絳帶,柳硯鶯難以辨認(rèn)那二人身份,只看得出那身材的孔武的男人多半是個武官。
柳硯鶯心里百轉(zhuǎn)千回不知該不該上去提醒,怕只怕別人不領(lǐng)情,反倒叫她沾染一身腥臊。
眼看男人翻身上馬,柳硯鶯憶起前世自己凄慘的死狀,權(quán)當(dāng)積德行善,心一橫從樹后竄出來。
“大人!大人請留步!”
男人被人叫住調(diào)轉(zhuǎn)馬頭,見是一姿容艷麗的女子,只下巴微抬皺眉打量。
“大人。”柳硯鶯欠了欠身,心跳“咚咚”,“大人恕我唐突,實(shí)在是我有要事相告?!?
想象中的苛責(zé)沒有出現(xiàn),男人出乎意料地好說話,沉聲問:“有何要事?”
柳硯鶯遲疑抬眼,又看了一眼他平平無奇的穿著,結(jié)合此人平易近人的語調(diào),想來不會是什么皇親貴胄,至多是個公侯家的公子。
柳硯鶯壯起膽子點(diǎn)向他身下馬匹,說道:“適才我親眼看見有人在馬匹的食槽里下藥,就是下在這匹馬的草料里?!?
那男人倏地皺起粗濃的眉毛,遲遲不做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