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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天和念恩見面之后,我就再也聯(lián)絡(luò)不上江彥廷,他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打電話給他卻一直是處于關(guān)機的狀態(tài),傳給他的簡訊也一樣都沒回,或許只是單純因為手機壞了而已,然而在知道了他和念恩分手的事情之后,我就沒辦法把事情想得這么單純,心里說不擔(dān)心都是騙人的。可是,就算我擔(dān)心也沒有用,他不肯回應(yīng)我的話,我根本就找不到他,有時候想去工地碰碰運氣也看不到他的人。
從和念恩見面的那天算起到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將近兩個禮拜沒有江彥廷的消息了,轉(zhuǎn)眼間,念恩已經(jīng)出國了,我依舊找不到他。
直到這天早上,我送發(fā)票到何老闆的公司,碰巧在那邊遇見了來向何老闆請款的江大哥。
「旻嘉,好久不見了。」江大哥笑著和我打招呼。
一看見江大哥,我立刻在心里懊惱怎么這么不懂得變通?就算聯(lián)絡(luò)不到江彥廷,我還有江大哥和江阿姨可以聯(lián)絡(luò)啊,要是早點想到這一點的話,我就不用煩惱這么久了。
「好久不見了。」我笑著點點頭,好奇地問:「不過,今天怎么會是江大哥來送請款單?之前不都是彥廷嗎?」
我記得江彥廷曾經(jīng)說過江大哥老是喜歡叫他跑腿,自從他回來家里工作之后,很多原本是江大哥的工作都落在他身上。
「說到我們家那個彥廷啊……」江大哥無奈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又開始進入叛逆期了?整天都臭著一張臉,雖然他平常就常常擺臭臉啦,但他最近的臉真的是臭到很可怕,害我都不太敢跟他講話或是叫他幫我跑腿什么的,所以送請款單這種小事只好讓我這個哥哥親自出馬囉。」
我一聽,擔(dān)心地問:「彥廷最近怎么了嗎?」
「我也不知道,他變得很奇怪,可是問了他都不說。」江大哥皺起眉,苦惱地說:「最近他不知道在發(fā)什么神經(jīng),手機說什么都不肯開機,害我每次要找他都很麻煩,而且最讓我頭痛的是,他每次去工作的時候都很堅持要一個人去最熱的地方貼磁磚,這幾天太陽又這么大,我真的很擔(dān)心他遲早會中暑。」
聽著江大哥的敘述,心里又涌入了更多的擔(dān)心。我忍不住問:「彥廷今天是在哪里工作?」
「他今天跟我媽和我老婆去彰化那邊的一個建案貼二丁掛,我們這陣子都在趕那個案子。」
一聽到是隔壁縣市的建案,我的心頓時沉了下來。如果不是我們公司的工地的話,我就不方便過去了。
「怎么一臉失望啊?這么想見到我們家彥廷喔?」江大哥語帶笑意地說。
「沒有啦,我沒有想見他,我只是想說很久沒看到他了而已。」我緊張地搖頭解釋。我是想見到江彥廷沒錯,不過只是出自于對一個朋友的擔(dān)心和想念,但我擔(dān)心這種想念會因為我的失望情緒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而被江大哥解讀成另一種感情。
「是喔,那還真可惜。」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我后天要去把你們公司剩下的磁磚貼完,我本來還想說順便帶彥廷一起過去。」
「咦?你們后天要去我們公司的工地喔?」我驚訝地問。
「是啊,何老闆剛才又在催我了,還警告我如果不快點把林董的工地完工的話,他就不開票給我了。所以,我打算后天要進場。」他無奈地笑著說:「我本來是打算要帶彥廷一起去,不過既然你不想見到他的話,那我還是把他流放到外縣市好了。」
「我沒有不想見到他啊。」我心急地說,擔(dān)心好不容易可以見到江彥廷的一個機會就這樣流失掉了。
江大哥揚起笑,反問:「所以,就是想囉?」
「我……」
我被他問得很心慌,不知道該怎么回話。
拜託,江大哥這么問是要我怎么回答?我總不能直接說我就是很想見江彥廷吧?
「我跟你開玩笑的啦!」江大哥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我嚇了一跳,不知所措地看著他,他接著說:「你怎么可愛?被這么問馬上就呆住了,表情完全藏不住。」
我愣愣地看著笑得開懷的他。
「放心啦,我后天一定會帶彥廷過去,我認識的師傅都去彰化趕工了,我現(xiàn)在很需要人手。」江大哥笑著說:「不過,我怕你見到彥廷之后會很失望,那小子的臉真的是超臭的,而且都不太跟人說話。」
「彥廷的臉哪一天沒臭過的?」我想起了江彥廷總是面無表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