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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足兌現了他的承諾，一大早就在樓下等單煙嵐出來，載上她一起去學校。

即使沒有親密舉動，甚至手也沒牽，校門口學生的視線已經快把他們盯出洞了。

“我靠，他們是……”

“我說的沒錯吧！果然有一腿啊！”

單煙嵐盡量做到目不斜視，和宋足一起上樓。

許是太久沒有那么早起過，一路上他打著哈欠，生理淚水都出來了，整個人看起來慵懶至極，和單煙嵐講話的時候也一搭沒一搭的，打不起精神。

到了高二的樓層，宋足牽起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中午帶你出去吃？”

單煙嵐無所謂，點了點頭。

落座教室，一窩蜂的人湊過來，激動的問：“煙嵐煙嵐，你和宋足是怎么回事啊？”

“我的媽呀，你們是在一起了嗎？那李欣晚是怎么回事？”

人有點多，她被擠得空氣都稀薄了許多，一旁的歐陽露見狀忙推開人群，“誒誒誒！這關你們什么事啊！”

被推開的女生不悅道：“問問都不行了？真想藏著掖著剛剛那么高調干什么？”

“喂！你怎么說話的？”

“好了。”單煙嵐拉住火氣上來的歐陽露，抱歉的對同學們說：“快上課了，先回去吧。”

平常和她們算是有交集的女生仗著一點情分糾纏不休，“你就給個準話嘛，你們到底在一起了沒？”

再這么下去不是辦法，她無奈回答：“是的。”

“哇！”女生們激動起來，就連男生也湊過來，“我的天哪，你們是怎么在一起的？誰追的誰啊？那李欣晚是咋回事？”

幸運的是，上課鈴打響，單煙嵐總算能松一口氣。

一下課她就離開教室，不是去廁所就是拉著歐陽露假裝忙碌的說話，一些事情她會和歐陽露解釋，但她不認為自己有義務滿足其他人的好奇心。

在一起就在一起了，不是什么值得被人關注的事。

體育課后，她汗流浹背，一身運動衣被打濕，在外面吹風很容易著涼，單煙嵐穿上外套前往更衣室，和門前的宋足打了個照面。

他顯然是在等她，姿態懶散的靠在更衣室前，視若無睹周身的視線，在單煙嵐出現的時候緊鎖住她。

“你怎么在這？”她有些疑惑。

宋足一邊回答一邊跟著她進更衣室，“等你啊。”

“這里是女更衣室。”她見狀有些無奈，掃了一眼房間里面，“公共的。”

有幾個女生欲進去，見兩大名人站在門口，猶猶豫豫的不敢進，她們看見宋足的眼神飄過來，忙道：“我們可以去廁所，你們忙，你們忙……”

單煙嵐沒想到那些女生就這么走了，她視線往上抬，見宋足笑瞇瞇的拉著她進門，“現在沒人了吧。”

門關上，徹底隔絕外界的喧囂。

汗津津的運動衣粘在身上感覺十分的不舒服，她有些冷，毫不矜持的背對著宋足便開始脫掉上衣，內衣也沾上了汗水，但她并無可換的內衣，只能將就套上干凈的襯衫。

纖細富有線條的脊背映入身后男人的眼簾，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一眨不眨，女孩有幾縷發絲黏在肌膚上，運動過后的皮膚白里透粉，襯得青色血管更加明顯，仿佛能感覺到血管下的液體快速流動。

女孩穿戴整齊后，他上前將她圈在懷里，俯身親吻她的脖子，單煙嵐覺得難受，推了他一下，“我身上好多汗。”

他吻住女孩的鎖骨，舔吮出一個印子，“很香。”

單煙嵐不知道他是在哄她還是真這么覺得，臉上一片紅暈，垂眼看了一會毛茸茸的頭，上前親了親。

兩個人在更衣室擁抱著親吻了幾分鐘，直到單煙嵐氣喘吁吁面色桃紅才放開，宋足嘴角亮晶晶的，唇色也比平常深很多，走之前再親了她幾下，不知從哪拿出一個保溫杯遞給她，“把這個喝了。”

里面是熱茶，打開的時候還冒著熱氣，她聞了聞，是自己喜歡的味道，不由得染上笑意，“謝謝。”

中午有時候是在外面吃有時候去后面的房子里吃，由于單煙嵐并沒有校園戀愛的經驗，很多時候認真起來便喜歡獨自一人學習，她不會主動去找宋足，所以基本每一次都是宋足來找她，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課間休息經常到樓下來找她聊天。

以至于學校里總是流傳，是宋足倒貼的單煙嵐。

至于李欣晚，有很多的疑點一下一下地砸向她，以前人們不去細想的事情如今被扒出來，明里暗里的嘲諷和輕視壓得她喘不過氣。

“高二也有這節課？我靠，那不是單煙嵐嗎？”

李欣晚的班級同學聚集在一起，見到一群不同制服顏色的班級朝這邊走來，幾個人紛紛議論，劉潔和李欣晚站在不遠處，她捅了捅身邊沉默不語的女生，笑嘻嘻地讓她看過去。

人群中最矚目的女孩笑容溫和，對誰都一副隨和的模樣，李欣晚面無表情，直直的盯著她。

“別看了，把人家盯出洞她也是宋足的女朋友。”劉潔聲音飄過來。

她毫無反應的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她身上。

身子一顫，劉潔下意識別開眼，“行了走吧，老師要點名了。”

半響，她動起來，垂在大腿兩側的手輕顫，不自覺開始摳指甲，食指的指甲已經潰爛，她絲毫不在意流淌下來的鮮血，不怕疼似的用力摳弄。

不遠處迎面跑來幾個打鬧的男女，一個不注意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李欣晚踉蹌一下才站穩，碰到人的女生正想道歉，看見被撞的人臉時頓住，與朋友們對視一眼，嗤笑著離開了。

結痂的指尖徹底被摳爛，一大滴血珠冒出來，李欣晚臉色沒有絲毫波動，像個機器人一樣跟上班級。

“劉潔。”她喊住前方與人聊天的女生，見她看過來，她露出笑容，“下課要不要去小賣部？我還有點生活費，請你吃零食？”

不知是不是看出了她的用意，劉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勾起嘴角，“不過我約了她們下課去社團教室看看的。”

李欣晚愣了愣，看向她旁邊的幾個女生。

女生笑了笑，“下次去看也行嘛，欣晚，你介意帶上我們幾個不？”

“不，不介意。”她欣喜地露出一抹笑，眼里總算有了光。

“那……”女生們對視一眼，嗓音輕快，“也請我們幾個吃東西唄？話說，你夠錢不？”

李欣晚笑容僵硬起來，半響，她道：“夠……”

“那就好咯！”她們親昵的挽住她的手，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老師要求訓練的地方走去，“謝謝你啊欣晚！”

她低下頭，皮笑肉不笑的嘴角讓她看起來有些滑稽，她用力抓住女生的手，指甲像是快要嵌進襯衣里一般，死死的禁錮著。

“如果我請你們吃東西，你們愿意一直當我的朋友嗎？”

她們互看一眼，笑道：“當然。”

得到想要的回復，李欣晚壓抑著內心肆意涌動的情緒，嗯了一聲。

中途她去衛生間的空隙，劉潔和幾個女生聚集在一起抽煙，煙霧繚繞的環境中露出女生們嬉笑的臉。

“看到她那副模樣了不？哈哈，有夠舔的。”

“她之前還對我愛理不理的呢，真以為我是她跟班了。”劉潔呼出一口煙，雙手環抱懶懶的靠在墻上，“看她自信的那樣，虧我之前還特相信她和宋足真有什么，不是我蠢，她家都那樣了，那些錢不就是宋足給的，這也不能怪我吧，論誰看不都把她和宋足聯想在一塊啊。”

“是啦。”女生嘆了一口氣，“現在宋足和單煙嵐在一起了，都沒她什么事，話說，你之前和李欣晚一起去三樓了吧？”

“你以為三樓那么好進啊。”劉潔瞪了她一眼，語氣憤恨，“廖莉莎那女的誰他媽也看不上，算了，我何必舔這個逼臉。”

另一位女生嗤笑起來，“哎喲，說得這么好聽，誰不知道你扒著李欣晚就為了認識廖莉莎啊。”

“你他媽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不遠處，誰都沒想到當事人已經從衛生間回來了，李欣晚死死的看著那個方向，一言不發，嘴唇抿得死緊，注視著那邊良久，最終擠出笑容迎上去，“你們在聊什么？”

單煙嵐并沒有注意李欣晚這邊的暗潮洶涌，就連廖莉莎會做什么都不甚在意，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學業上，一下課就去老師辦公室問問題，和歐陽露交流的時間都相對少了許多。

雖然很對不起她，但她已經不愿再將精力放在人際關系上了。

宋足是她在學校里唯一的交流對象，上下學坐他的車，中午一起吃飯，她漸漸斷了與其他人的關系，這樣的日子她過得挺舒心。

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在腦海中逐漸消散，她精神越來越好，也不那么排斥來學校，歐陽露暫且對她還不錯，至少并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即使如此，單煙嵐仍然心生警惕，就怕哪一天打個措手不及，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騙這第三次。

宋足因為有事并沒有來學校，她放學走出校門，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在不遠處，坐上了一輛黑車。

她看不見駕駛座的人是誰，但總覺得和上次的情景有些相像，她瞇了瞇眼，意外對方就這么乖乖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