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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洗后精神煥發的跟在夜丘黎身后,當他的師叔打開房門時,先前兩面之緣的書生跳了出來,一臉親切的說「內弟內弟,我今天可大顯身手了,你看看。」
說完便指向那一桌滿滿菜的桌子,然后又熱情對青天招呼「你叫青天是吧!快來坐下吃飯。」
青天聽這書生對夜丘黎的稱呼,心想這應該是姊夫,又見他待自己像家人般,內心涌出一股幾年不見的暖意,開心的道好便坐下。
夜丘黎看了書生一下,輕嘆道「我知道的,我不會怪子軒。」
「我知道你不會怪他,我也只是開心多做幾樣菜,你總得給我認識一下你這位頭號大弟子。」
青天已經餓的直盯眼前菜色,除了幾樣炒青菜,看到了燒雞便想起了以前打獵的日子,還有那鮮菇湯,小時后娘親也作過幾次給他,給他一種滿滿懷念感,但長輩還沒先動筷,不能沒了禮數,青天雙眼水汪汪的望向夜丘黎,他明白青天的需求,道「吃飯。」
三人便坐下一邊吃飯一邊聊天,夜丘黎吃東西很細嚼慢嚥,看那位姊夫也甚是優雅,但青天實在餓得很,大口吃喝,嘴巴都塞滿了飯菜。
這位姊夫率先開了口「對了我還沒介紹我自己,我是子軒的父親,叫江若書,你可以和丘黎一樣喊我一聲若書先生,畢竟我來這前只是位夫子。」
原來這位面善又禮貌的人就是大壯口中的若書先生,還是子軒的父親。
「恩、恩!」點了點頭將嘴中食物吞盡后,青天笑回「看不出來師兄的爹這么年輕,而且燒菜好吃。」
江若書靦腆一笑,一手搭后腦回「不瞞你說我是靠這燒菜獲得我娘子青睞。」
「師兄的娘親,真讓我期待會是甚么樣的人,我能見著嗎?」青天無心問了一句,若書像是看透世間無情似的,微笑回「娘子已經在仙山逍遙,怕是見不到。」
青天才剛要咬一口雞腿,有種將氣氛搞僵的感覺,頓了頓的回「抱歉,我不是故意提的。」
江若書笑了笑回「沒事沒事,都過這么多年了,不如說說你的事吧!你這之前的生活都怎么過?」
青天開始聊起了,他的雙親健在時,生活無慮又快樂,每天不是爬樹偷偷鳥蛋,就是去找條小溪抓魚。他還是個七、八歲大孩子時,曾跟大壯賭氣誰膽大就誰作老大,深入山林誤入妖物的地盤里,要不是有這胎記幻化一支紅蝶飛舞領路,怕是成為妖物的腹中飧。
前陣子因為又被大壯騙一次,遇到那獸妖差點以為沒命,要不是子軒師兄來,他恐怕也是來不到這里,接著又說了因為靈螢石遇到了文杰,除了一支猴妖,然后就來這里。
過程中青天也沒把事情說透,一些對大壯而言不利的也都多少有隱瞞,畢竟同鄉。
接著青天隨口問了一句「昨天師叔是去哪?明明穿的那么體面。」想瞭解一下是甚么沒趣事,讓他提早回來,江若書便代替夜丘黎回答「是五大仙家的聚會,子軒太忙請丘黎去一趟,畢竟多年沒交流了,互相關心一下近況。」
青天感覺師叔很孤僻,除了認識的好像其他人都默不在乎,所以去亮個面就不想擱下吧?
青天喔喔的回答后又吃起了熱騰騰的鮮菇,然后問「既然我是玄華劍主人之一,那親人之說是指哪層關係?」
這話一問,若書微笑得沉聲一會,惜蝶君倒是自然的細嚼慢嚥吃菜,似乎沒在搭理。然后若書輕咳了一下,回「古人不是常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嗎?青天,你可喜歡這乾爹?」
青天腦袋只是哪么一瞬思考,有個天上掉下的靠山乾爹,誰不喜歡,雖然感覺理由好像很牽強,但這人是斬殺兇獸的半仙,多少人想高攀的對像,他只憑一個胎記就可以有這個師父,便開心的回答「當然喜歡,我還擔心師叔嫌棄我。」然后想到自己難改口,又急忙的回「我師叔喊習慣了兩天,也是該改口喊聲師父。」
惜蝶君此時已經用餐完畢的碗筷放的整齊,說「也可以叫我丘黎。」
青天不明白這位師父怎么那么喜歡讓他叫他名字,為難的表情讓若書明白,若書便說「你師父性情古怪,不用理他,用你習慣的稱呼就可以了。」
像是放下心中大石的青天,表情松緩的說「那還是叫師叔吧!感覺叫師父好像會被更多人白眼。」
吃飽后,若書先生熟練的整理碗盤,青天順便幫忙,然后就可以直接去上課,惜蝶君雖有說不用去也沒關係,但青天覺得只跟師父呆這,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堅持要去,惜蝶君也沒攔他讓他隨自己心意。
若書整理完,跟大壯交待一聲后,便又轉回樂遙閣,這廚房沒離樂遙閣多遠,就是隔了一條懸空橋。然后就往那后院走去,他知道他這內弟,整天無所事,不是練一下劍,就是逗一下那隻叫「乖孫子」的兔猻小靈獸,再不然就是喝酒。他們相識相處也多年,大概懂得這內弟目前的性情。
因為當年葬魂原之戰,他將自己一魂憑附在自己道侶的魂上追去,只求他下一世的人生安康。失了一魂的惜蝶君,個性不穩,須靠這酒才能短暫維持心性。戰后的他時而神游、時而精光、時而慵懶、時而冷漠、時而暴躁,若不是因為認識一名叫蜜兒的酒妖,恐怕人還瘋癲到現在。
若書看那內弟就跟平常一樣,依舊慵懶的在那楓樹下飲酒,他也習慣的坐到他旁邊的空椅,陪他聊聊心事,或者聽聽他云游的經歷。但現在青天出現了,他便好奇的問起了青天的事。
「內弟,他就是楊楓的轉世?」
夜丘黎緩慢的一杯接一杯喝,閉著眼,輕輕的「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