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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天才漸露藍光,夜丘黎早已經起身,依舊不整衣裝,披頭散發。青天作息上也算規律,只比夜丘黎晚一些,昨晚子軒有帶來柳家服裝和弟子佩劍給青天,他漱洗完后開始穿戴,看這位師叔又在看書,似乎跟昨天那本名字不一樣,便邊整理儀容,邊穿衣服鞋子的問「師叔看甚么書呢?這么認真。」
「情愛小說。」夜丘黎自然的說。
青天像被雷劈到,僵硬的問「師叔喜歡這類型?」
「沒有,只是有人送來給我看。」夜丘黎回。
還不是很適應這么難理解的師叔,青天認為所謂的世外高人,不是應該非凡脫俗,看看一些內功心法,或者英氣非凡的用劍之類之類的。
他看了看夜丘黎,榻上慵懶靠桌,裝扮邋塌,看著情愛小說,怎么看都沒半點高人威嚴風范,忽然有種風格幻滅的錯覺。青天看到外表,好奇問了一下「師叔,你不整衣戴冠嗎?要出門了耶!」
「麻煩。」夜丘黎回。
青天有種無言感,但還是沒放棄的說「可是那樣比較好看。」
夜丘黎突然眉挑了一下,轉頭看向青天,問「你喜歡?」
青天沒想太多,單純的回答「對阿!」心想「總比眼前這模樣來得人模人樣。」
夜丘黎聽完就立身把書放桌上,然后到鏡臺前,動作俐落又迅速的整好一身黑衣,手拿起鏡臺前的發梳,就像舞劍般的順暢,一氣呵成的將發挽成髻,戴冠,動作不過片刻內。
看的青天眼花撩亂,人都呆了,直到夜丘黎說「好了。」才拉回神。
青天心想「可以這么快穿好,干嘛懶成那樣阿阿阿阿阿~~~」深呼吸、深呼吸,師叔本就與常人不同,這么想就好了。
這時門被敲響,若書先生帶了一些乾糧裝布袋和盤纏來,剛看到夜丘黎穿戴整齊的瞬間,像看到甚么不得了的事,驚訝的手中東西都掉到了地上,然后慌忙撿了起來,舒一口氣的到夜丘黎面前說「內弟,這是你們路上用的,萬事小心。」把包袱交給丘黎。
然后又眼帶淚的看向青天,說「青天,你師父就拜託你了。」
青天不明所以,只應了聲「好。」
等若書先生走后,青天問了一句「師叔,你是不是很少把儀容整理好?」
夜丘黎回「次數屈指可數。」
為什么聽起來好像有種驕傲感?
這還是第一次跟夜丘黎出門,從來沒有弟子有幸可以去,跨出大門身背包袱,走向三天前的招收弟子寬廣懸空橋,青天回憶起了剛來這的光景,那些靈蝶圍繞他,夜丘黎衣衫不整的出現他面前,跟眼前這人比,果然還是這樣好看。
注意到青天的視線,夜丘黎問「怎么了?」
青天回「沒事。」然后又想到要去那么遠,是不是應該在山腳村落租兩匹馬,就問夜丘黎「師叔,路途遙遠,是不是應該去牽兩匹馬?」
夜丘黎回答「直接飛過去。」
飛過去?莫非是御劍飛行?青天有點興奮,問「喔喔~~」但想起自己沒學過,回「可是我不會阿!」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抱你。」夜丘黎毫無情緒的說。
「不要。」青天回得很快。
「那你站我后面。」夜丘黎又說。
「師叔,這事才應該先說吧!」青天壓抑怒氣值的回。
「我抱你才不會掉了。」夜丘黎回。
「請讓我站后面。」青天扶額說。
慢著!為什么有情人斗嘴的錯覺?青天舉起雙手揉了揉太陽穴,想揉掉這念頭。夜丘黎倒是毫不在意的手一揮,從手下幻化的靈蝶凝聚成了一把劍,夜丘黎很熟練的踏上劍,一手伸向青天,微笑說「上來。」
青天猶豫了一下,他有種美夢成真的不切實際感,但很快把手伸了出去,站在夜丘黎身后,抓住他的腰側然后劍就漸漸離地,越來越快速的感覺到山水建筑物縮小的觀感。
青天欣喜若狂的看向四周,騰云駕霧飄飄感,一望無際寬闊感,雙手不自覺得抓緊了夜丘黎的腰側,夜丘黎意識到微偏頭看向他,青天正一臉癡迷的看著這世界,看起來非常高興,夜丘黎也勾起一抹笑的飛向目的地。
丹鼎薛氏本是這附近的大家族,因為葬魂原戰役瓦解的算徹底,只剩下遺孤還留在門內。擅長製丹藥理,目前的家主薛清心也只是被趕鴨子上架,并沒有甚么能力擔任家主之位,當地人也快遺忘薛氏殆盡。
道觀座落在檜木山群里,要爬上那高的嚇人的萬步階才能看到一間破道觀,山腳下倒還有一處城鎮可供歇腳。這距離大片幽竹林的竹林鎮,有隔一個山丘遠,但對夜丘黎來說不過咫尺。
「師叔,沒來錯嗎?」青天看了看這道觀,不但雜草叢生,青苔隨處長,連道觀看起來都東破一個西破一隅,感覺來到廢墟。
「進去吧!」夜丘黎才碰一下門,門就往前倒地「碰」得一聲,忽然遠邊一個稚嫩的聲音急促大喊。
「阿阿阿阿阿阿!你們是誰,怎么可以弄壞別人家大門。」
身穿薛家紅衣火焰紋,卻才八、九歲的童子,包了兩邊包頭,氣呼呼跑過來問罪。青天心想居然有小孩,夜丘黎則不急不徐的說「我是隱宗來的,來見薛氏家主。」
這童子一聽眼睛眨了眨,自言自語「柳家都穿水藍服,先生一身黑衣,莫非是惜蝶君前輩?」
夜丘黎恩的一聲,惹得這童子眼中泛起千萬星空,帶有崇拜之意的看著夜丘黎,青天感到有種被忽視的感覺,清咳了一下,童子這才注意到青天。
「前輩這位是您的隨從弟子嗎?」童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