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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不再理會夜丘黎,朝兇獸方向走去,夜丘黎咬牙,不甘又懊惱得跟上。
青天鼻子帶酸又內(nèi)心很糾結(jié),原來我前世這么霸道,師父好可憐,可是、可是....楊楓真帥,莫名的崇拜心理油然而生,自認(rèn)自己有點矛盾。
畫面一轉(zhuǎn),兇獸已經(jīng)滿身瘡痍,心臟靈螢玉忽然失去了光,全身紅藍(lán)流動的血脈之光黯然失色,兇獸精疲力盡頹然而立,感受著死亡逼近,等沒了氣息身影開始緩速煙化,隨風(fēng)而逝。
夜丘黎成功后最急的,莫過于將楊楓帶回醫(yī)治,他才一轉(zhuǎn)頭,神經(jīng)繃緊到了極點,五感的專注不在兇獸上,清晰的感覺到,楊楓胸膛內(nèi)的那顆心,就在剛才的瞬間,停止了跳動。
想大喊卻卡在了喉嚨說不出,用盡全身僅剩不多的氣力奔前,那人閉著雙目像睡著般,往前傾倒而下,手中陰旗落地,夜丘黎伸出顫抖的雙手想接住,缺撲了個空。
宛如被星星燃火般吞噬的尸身,在快接到的霎那,灰飛煙滅,一點不留。
徒留錯愕的人跪地不起,空舉雙手呆愣,眼神空洞久久不回神,嘴里想說甚么卻有一口沒一口的喘氣。
柳清修也是倖存,他也痛,自己的女兒也在這戰(zhàn)役失去,但他也曾失去妻子之痛,比起第一次失去的夜丘黎來說,他尚承受得住,托著帶傷痛乏的身軀,緩步到夜丘黎旁,輕聲說著「丘黎,節(jié)哀。」
但夜丘黎彷彿著魔般念念有詞「你想留下的,守住了。我呢?連個見面的尸首都沒有,這不公平,不公平...」
柳清修嘆了口氣,一縷金光忽滅忽現(xiàn)的縈繞夜丘黎,卻只有老人家看到,等到那光往天際而去,夜丘黎似乎低聲說了句「是阿,還有你。你去保護我的楊楓。」
隨即,撕心裂肺的痛從這黑發(fā)人口中傳出,雙手抱頭的像瘋了般的磕地,承受著只有自己知道,靈魂千刀萬剮的凌遲,都頭破血流的急忙被柳清修阻止,老人語氣重的大喊「丘黎你做什么,快停下!停下!」
頭上的血模糊了眼,吶喊斷續(xù),淚與血滴落荒蠻土地,眼泛紅光的散發(fā)陣陣紅點,追向天際一縷光。直至眸色恢復(fù),人已經(jīng)毫無知覺的昏厥在柳清修手上,不醒人事。
忽然懂了夜丘黎的痛。
人非草木豈能無情,看完過去的青天,眼帶淚的睜開雙眼,頭上一片黑影,心魔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臉頰,說「都過去了。」
然后舔去他的淚,輕柔的順著臉頰往下貼上唇,才輕綴一口就被青天推開的說「做什么?我怎么躺下了。」
心魔理所當(dāng)然的說「安慰你阿。」
青天抓住了在身上不安本分的手,說「哪有這種安慰法,師父睡在我旁邊不要亂來。」
青天有種心虛感,如果被發(fā)現(xiàn)自己跟他的心魔在搞事,總有一種對不起的他的感覺,雖然都是一體,但總不能厚此薄彼。
「你還沒把話說完,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係?沒道理突然要帶我回鄉(xiāng)。」青天說。
心魔猝不及防的先親一口,看著張眼的青天說「卜家主說有兩次,一次是楊楓,那么另一次就是你,他怕你再死一次。」
青天思考了一會,問「當(dāng)時卜家主怎么說?居然還算到我。」
「她說,天意要你成仙必承情劫,若一次不過,便只剩一次機會。」心魔說完坐起了身,轉(zhuǎn)頭看向一角落的人影說「我說得對嗎?」
青天自然也朝他的目光看去,頓時結(jié)巴又心虛的說「師、師父。」
「當(dāng)時如果看破生離死別,便能修道成仙放下執(zhí)著。」心魔雙手環(huán)抱的側(cè)頭說「無奈楊楓比成仙重要,只好選擇裂魂而不是戰(zhàn)勝我。」
夜丘黎面無表情的走進床邊,一發(fā)不語的拉起青天就走,后方心魔笑笑的說「如果不成仙,成魔也是不錯的,可以帶青天遠(yuǎn)走高飛。」
夜丘黎像沒聽見,將青天帶離意識之境。
醒來后,不知為何,床上青天低頭冒汗跪著,另一邊的人盤腿而坐,安靜的讓青天不自在。
「我會讓『他』繼續(xù)睡,不讓他再騷擾你,除非你遇險。」夜丘黎說。
咦?
青天抬頭疑問「為什么?另一個師父又沒做什么?干嘛限制他的自由。」
說到這,夜丘黎臉色都暗了下來,說「他沒經(jīng)過我同意親你。」
厄...
這聽起來很像吃醋,但吃自己的醋,這青天無法理解,而上次呼攏過去的質(zhì)問,要是真坦白了他們之間的魚水之歡,這位師父是不是會把心魔滅了?
青天吞了一口口水,反正看起來好像沒打算怪自己,青天也就更寬心的說「其實我覺得他醒著也挺好...」話說到尾都近乎無聲。
銳利的眼光掃過,似乎更加堅定師父要讓心魔成為睡美人的決心,青天讀出了這訊息,急忙換個想法和立場,唾棄的說「對,太下做了,怎么可以不經(jīng)我同意亂親亂摸。」
瞄了一眼眼前人反應(yīng),似乎眼稍稍睜大,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愣愣的看著。
青天想起楊楓的霸氣,有樣學(xué)樣,更放大膽子說「這混帳要是敢再亂來,我就、我就...」
一時想不到辦法的青天,話卡在喉嚨里,看著夜丘黎眸里的期待,靈光一閃說「不理他。」
自認(rèn)為有楊楓風(fēng)采的青天,暗自讚許剛剛的表現(xiàn),看師父整個人都開著小花,將人摟進懷里,有種兒子長大的感覺說「對,不理他。」
青天趁勢補上一句「那他就歸我管,師父不用操這份心。」
夜丘黎頓了一下,內(nèi)心掙扎的表情讓青天抬頭一看,立刻嚴(yán)肅的說「你不信我?」
好像很吃這套,夜丘黎搖了搖頭說「沒有。但你要他醒著做什么?」
青天歪頭想了想,綻放笑容的說「伴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