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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微微頓了一下,笑道,“謝謝。”
唐暖適時的遞上禮物,“江小姐,生日快樂。”她的目光落在江淼空蕩蕩的脖子上,笑道,“看來鄧阿姨的這份禮物非常合適。”
葉殊宴的生母叫鄧瓊,唐暖代為解釋,“鄧阿姨應(yīng)該跟你說過了吧,她還在尹國那邊舉辦巡回畫展,這次沒辦法回來,抱歉。”
她說著又拿出另外一個盒子,“這是配套的胸針,我和殊宴哥的心意。”
江淼神情終于有了變化,她不由看向葉殊宴,眼底是不可置信和無法壓抑的委屈。
然而葉殊宴依然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任誰也看不出絲毫情緒。
江淼似乎終于放棄,垂眸輕聲道,“謝謝。”
雖然她很快就重新掛上了得體的笑容,但關(guān)心她的和唐暖這種對人情緒敏感的人都能察覺到她隱忍的難過。
唐暖瞬間感受到對面不低于兩道冰冷的目光,江湛的隱晦些,一閃即逝,江淼旁邊那位小姑娘對她的敵意幾乎毫不掩飾。
唐暖不自覺的往葉殊宴身邊靠了靠,要說冷,誰能冷得過葉殊宴呢?
結(jié)果挪動的的時候腳下的地毯似乎有些不平,她的腳又崴了一下,挽著葉殊宴的胳膊不自覺的用上了力氣,葉殊宴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唐暖:……
她眼睜睜的看著恢復(fù)笑容的江淼不自覺咬住下唇,一副被渣男辜負了的模樣,又深吸了一口氣故作不在意的端著笑臉快速告辭轉(zhuǎn)身。
天地良心,唐暖真的沒挑釁的意思。
不過顯然對面的人不這么認為,江湛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唐二小姐是腿腳不太好嗎?要不要我派個人扶你去休息。”
唐暖心念電轉(zhuǎn),立刻笑道,“那就麻煩江總了。”
這里是對方的主場,葉殊宴也不可能整場宴會都看著她,而且從下車到現(xiàn)在,葉殊宴對她的態(tài)度已經(jīng)讓她贏了,她只是不想被看笑話而已,沒必要過度刺激對方,爭這無所謂的高下。
江湛顯然沒想到她會這么說,頓時一噎。
唐暖貼心解釋道,“不瞞您說,來之前我確實是扭到了腳,也是靠著殊宴哥才走到這兒的,一會兒總不好一直掛他身上。”
江湛一時分不清她是認慫還是挑釁。
葉殊宴聽到這話低頭看了她一眼,唐暖不知為何心里生出不好的預(yù)感。
片刻后,主位休息區(qū),唐暖坐在葉殊宴旁邊,置身于一幫業(yè)界大佬中間,以最佳視角觀看舞臺上的開場表演。
雖然沒掛對方身上,但葉殊宴似乎打算一直帶著她了。
唐暖:……
她一時也分不清葉殊宴是想保護她還是想害她,感受著江湛時不時看過來的幽深目光,唐暖生無可戀,她挑釁江淼的事情估計是洗不清了。
她決定一會兒以腳傷為由,戰(zhàn)略性撤退,畢竟面對真正實力的時候,她的嘴炮也就是看個好看而已。
開場演奏完,就是今天的重頭戲。
江淼本身就很漂亮,今天盛裝打扮之后,在舞臺上更是美的驚人。
當(dāng)然比她的容貌更讓人羨慕的是她受到的寵愛,她走失了二十年,江家人為她準備了十九份生日禮物,父母和哥哥們們誰也沒落下。
從八歲到二十七歲,每一份禮物中都包含著悲傷和愛意,如今又全部成為了治愈她走失這二十年來承受苦難的良藥。
臺上江淼抱著父母哥哥們哭的梨花帶雨,臺下眾人跟著抹淚,別說年輕的姑娘們,旁邊的年過半百的大佬們都眼泛淚花。
唐暖本來鼻頭也有些發(fā)酸,直到發(fā)現(xiàn)了江家二哥拿出一個一米多高的北極熊公仔娃娃說是江淼十二歲的生日禮物。
唐暖對這個公仔娃娃印象非常深刻。
十歲那年她被唐易推下海,差點被淹死卷走,因為這件事,她媽她姐和她爸對峙,她姐不僅爭取到了一部分股份,她媽還成功把唐易趕出了老宅。
林月娥和唐霜十分高興,認為她立了大功,第一次積極的為她辦生日宴,唐暖也是第一次得到那樣的關(guān)注,十分開心。
可是林月娥把生日宴的地點定在海邊,理由是她邀請的一位貴客小朋友喜歡大海。
可自從被唐易推下海之后,唐暖就非常怕水,但看著林月娥和唐霜對她難得的關(guān)心,她又不敢說出口。
最后在生日宴當(dāng)天分完蛋糕后她就迫不及待的逃離了沙灘,結(jié)果迷了路。
后來遇到了一個好心的小哥哥把她送回家,中途聽說是她的生日,還專門下車給她買了個生日禮物,就是那個北極熊公仔。
也許因為當(dāng)時那個小哥哥太暖了,唐暖喜歡那個公仔喜歡的不得了,后來聽大姐唐霜說,那件禮物并不便宜,d家當(dāng)年的新款,剛上架幾天,還一直后悔光顧著照看她,沒有感謝人家小哥哥,后來都找不到人了。
那一年她十歲,江淼比她大三歲,也就是說,這款公仔應(yīng)該是在江淼十三歲的時候才出現(xiàn),江家二哥卻說是送給她十二歲的生日禮物。
當(dāng)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一場戲的時候,唐暖頓時覺得索然無味,可左右的眾人全都一臉動容,她尋思著她要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tài)是不是太不禮貌?
可她這個人實在不擅長掉淚,想到什么,她扭頭看向葉殊宴,這位冰山應(yīng)該跟人類的悲喜不相通吧?
果然就見他端著一張沒什么表情的臉靜靜的看著臺上,完全看不出一絲絲感動的痕跡,唐暖瞬間找到了組織,夫唱婦隨嘛,誰也不能說什么。
葉殊宴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側(cè)頭看過來,似乎是在詢問她有什么事。
唐暖笑了笑,回過頭繼續(xù)看向臺上,然后發(fā)現(xiàn)江家有幾個人都不著痕跡的瞟著她,目光不善。
唐暖:……
想了想剛才的情形,在江家人眼里別人都淚灑紛紛,唯有她還對著葉殊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