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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還抓鬮嗎？”有同學問。

“不?！卞X育神秘兮兮，喊學習委員，“裴蘇怡，把多媒體打開?！?

裴蘇怡接過他遞來的u盤，去教室一側開電腦。

在這間隙，錢育隨手拎起一本寒假作業(yè)，“方宇航，這你的吧？”

都看見是方宇航最后一個交的作業(yè)，所以毫無疑問最上邊那本就是他的。

方宇航?jīng)]說話，仍舊是那副睡眼惺忪的樣。

沒辦法，太困了。

正是嗜睡的年紀，熬了個大夜后腦仁嗡嗡地疼。

甚至都不太能聽清錢育在講臺上說什么。

錢育打開翻了幾頁，忽然氣笑了。

“你這寫什么玩意兒？”錢育把作業(yè)冊往桌上一扔，蕩起一層灰，灰塵在折射的陽光下肆無忌憚地飛舞。

坐第一排的孫玥忍不住好奇，探頭去看，剛好被錢育抓了壯丁，“看，孫玥，你讀一下第七題，大家聽聽他怎么寫的?！?

方宇航：“……”

不是吧？

一個寒假作業(yè)還帶公開處刑的？

孫玥瞟了眼方宇航，又拿起作業(yè)冊，看到后噗嗤一聲笑了。

這一下引起了眾人的好奇。

“寫什么了呀？”有人問。

“讀出來聽聽?！?

“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

大家七嘴八舌的，方宇航手掌拍桌，冷冷出聲，“差不多得了?！?

教室里一時間又噤了聲。

“孫玥，你念?！卞X育說。

孫玥低咳一聲，用她那學了半年播音主持的腔調(diào)，字正腔圓地讀：“媽的，這題好難，一點兒不會?！?

兒化音讀得特標準。

全班哄堂大笑。

就連韓志遠都笑了。

“不會就不會，你還挺有理??？”錢育說，“還有這字，跟狗爬一樣，你期末考試語文卷上字還行啊，怎么一到寫作業(yè)的時候，這字就跟狗爬似的？我跟你們講，別笑了?！?

“這不是方宇航一個人的問題，我知道這里很多同學以后都是要讀理科的，所以覺得字不好看也無所謂，反正答案對了就行。但是，字如其人，卷面整潔會給閱卷老師一個好的印象，好看的字走到哪里都加分，大家也都是經(jīng)歷過中考的人，還沒吃夠虧嗎？不要覺得我到了考場上好好寫就行，平常養(yǎng)成了習慣，慢慢到考場上也寫不好了。”

“還有。”錢育說：“學習成績差，老師可以原諒，畢竟每個人的學習能力不一樣，就像大家考到一中來，有人輕輕松松，有人拼盡全力累到進醫(yī)院?！?

“??？還有這種？”

“不是吧？”

“老錢你騙我們的吧?！?

“……”

大家對此產(chǎn)生了疑問。

而錢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紀苗和佟真，兩人齊刷刷低頭，腦門上寫著——別看我！別點我！

錢育掃過班內(nèi)大家的臉龐，“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要有疑問，不要以為每個人都是天才。好了，我要說的重點在后半句，但是！學習態(tài)度不好我沒辦法原諒。每一件事情，你總要盡力了才能問心無愧。”

“還有，下學期分文理?！卞X育把話題轉到了正經(jīng)事上，“大家從這個學期就可以有偏重性地學習了，有空的時候可以找各科老師聊聊，不要盲目跟風去選理科，有的東西雖好，但不適合每一個人?！?

“方宇航?！卞X育再次點名，“你以后作業(yè)還給我這么敷衍，小心叫你家長?！?

方宇航：“……”

嗐，誰不知道你們經(jīng)常聚餐？

方宇航也沒說，沉默著想把這事兒揭過。

但開完多媒體的裴蘇怡走到講臺旁還老錢的u盤，瞟了眼那冊作業(yè)，忽地出聲道：“老師?！?

“怎么了？”錢育問。

裴蘇怡頓了頓，“這好像不是方宇航的作業(yè)?！?

全班同學：“……？？”

錢育立刻翻名字，只見上邊寫著——佟真。

別說，寫得還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