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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回到京城,回到榮國府,邢薇心里就膈應,這九年的溪縣生活,讓她不僅有了賈瑛,有了可愛的小女兒,還收獲了一個成長了的丈夫,她的脊梁,讓她可以放心倚靠。
任何人想要破壞這些美景,危機她親人的性命,邢薇都將毫不猶豫的把她們驅離,榮國府,那是自己的家園,應該是滿滿的溫馨,不是勾心斗角,防犯敵人決出生死的戰場。
可在建立幸福家園之前,她還得戰斗,這一次,自然要決出個勝負來,絕不姑息。
父母要回京,自然要提前整理房子院子,讓他們回來住現成的,于是賈璉和賈瑛最近就頻繁的回榮國府,賈母還好,只是想起來叫他們來見見,想不起來便罷了,可是王氏心里就不痛快了,這哥倆如入無人之境,見到她只是微微的抱拳行個禮就走,好像她就是路人。
尤其這休整院子打掃房屋那里都是人,亂糟糟的看著讓人心煩。再者,打掃主院代表什么,那是代表著正經的主人回來了,她就該交權了,這三年的自欺欺人也該到頭了。
可王氏不想認命,女兒元春已經被她送進了太子府,兒子的婚事也已經敲定,只等著侄女年紀及聘就可以過門,到時候她們婆媳聯手,再加上老太太還有太子府的才人,就不信那邢氏還敢把她關起來念經。
王氏領著寶玉,一路走一路想,珠兒就要成親了,干脆也趁著這個機會把他的院子挑出來,一起整理了罷了,免得邢氏回來又推三阻四的不盡心,越想越可行,便疾走幾步去給老太太商量。
老太太聽了也無語沉默,要不是她當初看著賈珠讀書不方便,把他挪到自己的前院里去,賈珠至今還得跟著父母一起住在他那憋舊的小院子里,十多歲的孩子和父親的姬妾同住,總是有些不大方便。何況賈珠婚事已定,成親也是早晚的事,將來小夫妻住在她的前院,自己也不自在。
☆、第55章 做媒
王氏的提議是很好,老太太也十分動心,可是,賈赦夫妻雖然不在,這賈璉已經成人,別看他年紀不大,身上已經有了功名,心思十分的正,老太太也輕易指揮他不動,并不給她這個親祖母幾分臉面,她若是用孝道來教訓他,反被他拐彎抹角的一番三從四德堵的頭疼。
何況還有一個混不吝的賈瑛,那就是個混世魔王,誰的面子都不給,這不,這哥倆要回來幫父母整理居所,王氏多了幾句嘴,被他拿了短處,便開始發瘋,指著他二嬸的鼻子罵,偏他句句在理,弄得老太太都沒有話來壓他。
這哥倆聯手,把這榮國府攪得早亂了形,好不容易被她和王氏拉攏過來的家人又倒了過去,也是,人家原本就是主人,她們手里又沒有那些下人的身契,原本是他們丟手不管,現在擺明了要重掌榮國府,那些墻頭草們還不趕緊去投靠舊主人?
老太太有心答應王氏的提議,可她還是沒敢直接應下,要是以往說不得就偷偷讓王氏做了,可她太馬后炮,等到人家賈璉和賈瑛給人家爹娘打掃院子她才想起來,這當著兩個孩子的面,她怎么敢開口同意?
且正主回來前賈珠已經住到新院子里去,賈赦回來好意思攆人嗎,那是他侄子,又不是賈政,總要有點長輩的樣子,想到這里,老太太頭疼不已,賈赦和賈政都是自己肚子里的種,為何會走到今天這種狀況?她惡狠狠的瞪了一眼眼前的王氏,都是這個罪魁禍首,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人家的底線,弄得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自己和賈政及孩子們都連累了,如今還不吃教訓?
“閉嘴,做你的白日夢,”老太太終于想到一點緣故來,喝罵王氏道;“大房二房早就分家,你憑什么收拾人家的院子給你兒子住,你以為這榮國府是你的啊?”賈赦和邢薇馬上就要回來,還不收拾把鞋擦趕緊,等著人家回來帶出一地泥來嗎?
偏王氏聽不出來這些,她一心要出人頭地超越別人,偏心頭天高命比紙薄,嫁了賈政這個窩囊廢,又有賈母這樣自私的領頭人,三個豬隊友各有心思,誰也不愿意為誰多考慮。王氏被老太太呵斥,眼淚嘩啦啦的就下來了,她抽噎著道:“媳婦也知道不合適,可我們二房田無一壟,錢無白金,我倒是想收拾自家的院子給珠兒做新房,可也得有房子給他收拾啊,眼看著孩子就要成親了,也不能夠讓他小兩口就這么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打擾老太太休息不是?”王氏貪污固然有錯,可她攢下的銀子又不是她自己用,還不是留給兒子女兒做聘,娶,可賈政呢,二三十萬兩銀子打了水漂,激怒了賈赦分了家,弄得他們娘們跟著賈政一起凈身出戶,還把她早先積攢的銀子都搭了出去,這個可是怎么說?
老太太也知道大房二房分家不全怪王氏,自己的兒子錯也多,可那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怎么也舍不得說,老太太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老婆子年紀大了,操不了那么多的心,你愛怎么辦就怎么辦吧。”趁著只有兩個孩子在,時間抓緊些的話只有賈珠能夠在賈赦回家之前搬進去,那親大伯還真能夠逼著孩子在馬路上住?
其實這也是老太太自私,她的私庫銀子雖然不多,賣一套院子給賈政綽綽有余,可她就是舍不得,越是到了兩個兒子都靠不住的時候老太太越是看重自己的東西,還不如往常邢氏沒有掌家的時候,王氏哄她高興了,隔三差五的還會賞她們點東西玩兒,邢氏也曾沾過不少的光。
現在的老太太簡直就是個守財奴,也就除了寶玉討了老太太的歡心,偶爾的能夠從老太太手里挖到些寶貝,賈珠和元春輕易都得不到她手里的好東西。
王氏氣的咬牙,這是一推六二五,撒手不管了?她要是有能耐,還找這個老太婆?賈璉和賈瑛突然回來給賈赦和邢薇收拾院子,王氏才想起來賈赦他們已經出去了九年時間,這是要回來了。王氏自從被放了出來,忙著養寶玉,替元春和賈珠找出路,樓銀子送禮,簡直沒有一天空閑時間,并沒與覺得時間過得有多快,卻不料,轉眼間,三年時間已經過去了。王氏忍不住,說了一句,還早呢,何必這么著急,其實是她自欺欺人,但愿對方永遠不回來的好。
賈瑛就炸了毛,指著她的鼻子道:“這是我家,我愛什么時候收拾就什么時候收拾,你管得著?”又說她:“別以為管了別人家就當做自己是主人了,不過是看著老太太面子讓你住幾天,什么時候搬走,且看小爺高興不高興。”
一個沒長齊的小毛孩子都說可以讓她滾蛋,可見她王氏在大房人眼里地位如何了,王氏當時就去找老太太哭訴,偏賈璉替賈瑛跟老太太到;“三弟還小話沒有說清楚,父親和母親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他們怕這這院子空置了幾年對人不利,他們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只是還有小妹妹在,生怕有什么妨礙,于是便讓兒子們早早的把院子收拾收拾,沾些人氣。”不管賈瑛如何不對,他有句話說的不錯,人家是主子,想要怎么就怎么,愛花銀子把院子整理出來空放著,輪的到你一個外人多嘴?只是賈瑛到底是小輩,如此指著王氏的鼻子說教到底不妥,賈璉也按著他給王氏道了歉,只賈瑛那話怎么說:“二嬸,您大人不計小人過,且別跟我一個孩子一般見識,只是我也沒有說錯啊,我爹娘和妹妹回來我們自然高興,您為什么攔著不讓我們收拾屋子呢?”這可不是道歉,是質詢了,你一個分了家的二房的嬸嬸,憑什么多管閑事?
王氏氣的差點厥過去,老太太也看出來這兄弟二人,尤其是賈瑛在故意找茬挑事,也不敢讓王氏再說話了,一句話打發了他們:“好了,天不早了,你們還得回張家休息,趕緊的去吧,別回去晚了讓人家擔心。”即使每天回來監督修院子,可賈璉和賈瑛依舊住在張家,來回奔波也不嫌辛苦,父母不在家,王氏管著榮國府,這小哥倆可是小心翼翼,喝的茶水,吃的點水都是自備。寧國府的老付氏也留過他們飯,他們倒也沒有不吃,偏就在自己家里小心如此,連自己賜飯都不肯用,好像榮國府有人會害他們一樣,連這個祖母都一起防備著。
賈母卻連說他們一句都不能,賈赦和邢薇不在家,可當初張家大舅和舅媽是在場的,他們必然會交待賈璉小心一些事情,不然兩個孩子會如此小心?偏罪魁禍首王氏又屢屢被自己保命,當然無法令他們相信自己不會害他們。
為了一個王氏,丟了大房全家的信任,老太太難免也想,她到底值不值得?
雖然不大理想,可老太太到底是默認了,王氏也高興起來,她的兒子注定是這榮國府的人,娶媳婦怎么可能在外面,可不夠丟人的,再說,當初為了哄那傻侄女嫁給珠兒,她可是費了不少的口舌,為了防止兄女叟不答應,她甚至用了些手段,壞了她的名聲,如果不能兌現當初的承諾,王氏也怕她那傻侄女翻起臉來不認人。
沒錯,王氏給賈珠定的是自己的內侄女王熙鳳。
這三年王氏沒有百忙活,先是把女兒送去了太子府,這里面沒有王子騰也辦不成事,當然她也沒有少拿賈赦府庫里的東西來開路,只是兒子的婚事一直是她的心病,生了寶玉出了月子后,王氏就開始張羅起賈珠的婚事來,雖說有點早,可也算是正當齡,尤其是賈赦他們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回來,到時候還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她只有趁著她手里有“實權”的時候趕緊的替兒子女兒們安排好了后路才能放下心。
只是現今的賈珠可不是原著中的賈珠,原著中的賈珠好歹的讀書有些出息,倒是沒有說他考沒有考中秀才,但能夠被國子監的李祭酒看中把女兒許配給他,可見在學問上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現今的賈珠卻不同,被老太太顧著兒子賈政生生的把賈珠拘在家里“自學”給耽誤了,賈政自己都沒有中過秀才,他會讀什么書?要是以前做官的時候意氣風發或許還可以勉強給兒子入個門,可他為什么留的家,是被圣上開除公職,“永不錄用”,整個人都被打擊的頹廢了,為了想重新起復,人也有些魔怔,除了照本宣科,就是戒尺伺候,他這樣的,能夠教好一個孩子讀書?
也是賈珠夠聰明,因為親眼看著大房對二房的打壓長大,父母憋屈的從正房搬過來跟祖母住,榮國府偌大的院子卻沒有他們一間,心里也是憋屈的不行。這孩子天生要強,即使不為了父親賈政,只為了生他的母親,他也愿意奮發圖強的讀書長志氣,愣是在沒有人認真教導的情況下,啃了不少的書。可哪個時代的學子光靠看書就能夠成才的話還要老師做什么,只學會了識字丟給他幾本書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在學校,只在家里自學就可以了。
賈珠缺少系統的教育,君子六藝連一半都沒有接觸到,書上的釋義也理解的與別人不同,別說考秀才,王氏找了個人幫他寫推薦信,人家例行考問了他幾句,都答的磕磕絆絆,解釋也不清楚,人家見他這樣,知道只是一個閉門造車的,直接就推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