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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白大叫一聲,跳起三尺高,帶著失控斗氣重重落下,再次壓垮了第八張金絲床……
驚雷聲起,震耳欲聾,城墻倒塌與廝殺吶喊的聲音不斷傳來。
兩人停下打鬧,蘇小白驚愕不已,昊焱嘴角卻露出一絲冷笑,他說:“來了。”
“不好了!尊主!大事不好了!”緊接著,丁二總管帶著滿頭血污,跌跌撞撞往跑進來,沖著焰妃哭道,“哈刺兒尊使帶人逼宮了!說是要替武神懲戒,要逼尊主退位!現在宮里一片混亂呢……”
蘇小白有些忙亂,趕緊抽了把寶劍過來防身:“怎么辦?”
昊焱直勾勾地盯著丁二總管問:“你知道了?”
丁二總管察覺失態,打了自己一個耳光道:“奴才不知道。”
昊焱逼問:“你已猜出焰妃是武尊,武尊是焰妃了?”
丁二總管呆滯片刻,他經多日觀察,僅猜出武尊是冒牌貨,焰妃是操縱武尊的正主,至于靈魂交換這種聳人聽聞的事情,是絕不會相信的。待昊焱再三逼問,他也顧不得信不信,趕緊發誓:“奴才什么都沒猜過。”
昊焱淡定地彈彈手指:“既然不知道,那你去前方警告叛軍待會尊主去討伐他們。”
丁二總管哪敢把性命交給冒牌武尊?生死關頭,他的機靈提升了不止一倍,知道自己是同條繩上的螞蚱,立即磕頭道:“奴才只知效忠現任尊主與焰妃,愿赴湯蹈火,其余一概不知,求尊主饒命……”
“我喜歡聰明人,”昊焱吩咐,“哈刺兒謀反之事,我早有準備,鐵弦將軍會帶援軍迅速趕到,區區叛軍,不足為懼。你速度去西梓殿尋十三,帶他從南苑撤退。”
丁二總管得令,鼓起勇氣而去。
蘇小白認真地問:“我從未聽你說過哈刺兒會謀反,他是華妃的人吧?”
昊焱笑,“若無人謀反,豈不浪費了我的苦心布置?這神殿里不出點事,如何知道幕后黑手是誰?”他拍了拍蘇小白的肩膀,安慰,“待查出真相,你就自由了。”
蘇小白側耳細聽,再問:“敵人直攻棲鳳宮,不好正面沖突,我們撤退?”
昊焱運起斗氣,眼里露出殘忍的光芒,他大笑:“既是要走,何不再殺上一批?”
“要殺人嗎?”蘇小白緊張地咽了下口水,頭腦有些空白,知無法改變昊焱的決定,只好跟著運起斗氣,準備拿出屠龍的勇氣為自己性命而奮戰,奈何心理陰影嚴重,忍不住一直嘀咕,“我好好的一個安分守己大學生,怎么來云澤大陸一下就變男人,還變預備殺人犯了呢?”
昊焱安慰:“總歸要有第一次。”
忽然,美麗的血玉蛇環輕微地動了動,竟睜開一對金綠色眼睛。
蘇小白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血玉蛇環的蛇首開始微微移動,僵直的身子漸漸舒緩,仿佛活了般。
蘇小白再次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風吹過,一聲鈴響,蛇活了,剎那間,血色蛇首張開口,帶著尖銳的獠牙,無聲無息地隨著風扭動腰肢,輕輕游向昊焱細長頸間。
正全神貫注察覺周圍殺氣的昊焱,對耳上的細微動靜茫然不知。
作者有話要說: 雜志稿子還有一萬多字沒寫……
十九號去武漢小說繪筆會拜大神……
捂臉,好忙好忙,更新比較慢,忍不住的讀者可以養著看……
橘子不介意的了,淚奔。
☆、毒蛇利齒
僵硬如鐵的蛇型裝飾居然是活的,簡直顛覆所有常識,微弱氣息隱藏在周圍鋪天蓋地廝殺聲中,讓人無從防備。眼看帶毒的利齒越靠越近。蘇小白終于將喉嚨里那聲嘶喊扯出:“小心!蛇!”
昊焱微愣,迅速回頭向四周查看,并無他物。
隨著扭頭,秀發拂過蛇首,更激兇性,蛇如閃電,張口就咬,察覺已遲。
生死關頭,往日恩恩怨怨不及細思,蘇小白心焦如焚,猛地伸出雙手攔下昊焱耳側那對赤紅毒蛇,狠狠往地上一扯。雙蛇遭受刺激,攻勢并未停下,它們蜷縮起蛇身,盤住蘇小白的手臂,四只鋒利毒牙狠狠刻入手背,瞬間灌入四注毒液。
細微的刺痛過后,毒素開始麻痹神經,不算太痛,蘇小白看著雙臂上緊纏著的蛇,終于想起畏懼,嚇得臉色慘白,哆嗦著說不出話來:“救……救……救命……”
昊焱的臉色也變了,他迅速拔出長劍,將毒蛇斬成數截卻沒傷到蘇小白半分皮肉。
蛇身抽搐幾下,落到地面,唯蛇首依舊睜大眼,緊緊咬著她的手臂不放。
蘇小白嚇得都快哭了。
“別怕,”昊焱一邊安慰一邊用力幫她把蛇首扳開,然后俯身,允吸傷口,將毒素吸吐出來,并吩咐,“運氣調息,把毒素逼出來。”奈何毒性猛烈,當左手毒性略微受到控制時,右手早已毒發,越腫越大,就好像發脹的氣球,黑紫難看。
“速用冰冽決壓制!”昊焱咆哮著命令。
蘇小白哭喪著臉問:“冰……冰冽決是什么?你沒教過我。”
昊焱微微一窒,他自幼多疑,初時對使用了自己身體的蘇小白防備極深,唯恐她得了斗氣心法后難以控制,故傳授的都是比較顯淺易懂的東西。后雖多了幾分真心,又因蘇小白習武資質過于平庸,教授的東西多以簡單實用為主,沒有太難的斗氣控制方式,如今竟是把兩人都害了。
蘇小白的臉色已開始發青了,她四肢抽搐,蒼白唇色不停顫抖。
昊焱一掌擊在她腹上,運起冰冽決替她鎮壓毒素,奈何蛇毒兇猛,女奴之軀斗氣有限,毒素只被壓制得發作緩慢了些,卻依舊在蔓延著:“堅持住!”
胸前陣陣劇痛傳來,蘇小白猛烈地咳嗽,咳出幾口黑血,而生命的流逝宛若滔滔向東的水流,未曾停歇。
昊焱額上流下幾滴冷汗,掌心內力再催,牙關逼得咯咯作響。
蘇小白只覺四周一片混沌,光亮得刺眼,仿佛漂浮在空中,俯視著高樓大廈,車水龍馬,開著日光燈的家和生日蛋糕上二十歲的燭火,來到異界后被繃至極致的心忽然放松了,一滴淚悄悄從她眼角滑下,落在昊焱的手背上,仿佛回光返照般,她輕輕地說:“我好像看見媽媽了……”
“沒有,”昊焱搖了搖她,“你清醒點!別弄壞了老子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