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昨天還跋扈的不可一世的南寧侯夫人低聲下氣,洛婉如只覺得如同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鎮(zhèn)酸梅湯,從頭舒爽到腳,十分想把江衡陽的壯舉宣揚的人盡皆知,讓這小孽障嘗嘗苦頭。但是她再氣憤也知道,南寧侯夫人話說到這份上,要是她們不答應就是和南寧侯夫人徹底撕破臉,便是外面?zhèn)鞒鲆恍前朦c,南寧侯夫人第一個恨上的也是他們洛家。
世家交往,向來是以和為貴,不到萬不得已,不會把人往死里得罪。誰知道下一陣風往哪兒吹,有朝一日自己會不會求到對方門上。
洛婉如能明白的理,吳氏只有更明白的:“表嫂這話可不是見外了,哪家孩子不調皮的,誰還會跟孩子計較,更別說與外人道了。只是今兒這事,人多眼雜的,萬一……”
她們不會多嘴多舌,但是要是其他人說漏了嘴,可別怪到她們頭上。
南寧侯夫人笑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為了這孽根禍胎,實在是讓人操碎了心,倒是讓你們見笑了。”
吳氏笑著應酬了幾句。
略說了一會兒,南寧侯夫人便帶著三人去看江翎月,興許是得了囑托,江翎月態(tài)度不錯,并沒有針對洛婉如。洛家給了南寧侯夫人面子,她也不會傻得讓女兒駁洛家顏面。
無須明言,兩家心知肚明,洛家當江衡陽的事不存在,南寧侯也忘了江翎月受傷一事,兩相便宜。
南寧侯夫人挽留吳氏用了飯再走,吳氏婉拒,南寧侯夫人客套了幾句才命人送客。踏出南寧侯府側門時,吳氏如釋重負,總算是圓滿完成了洛老夫人的吩咐,雖然過程一言難盡。
離了南寧侯府,洛婉如也覺心情大好,瞧門外的大榕樹都特別的生機勃勃,腳步輕快的奔向馬車,走到一半突然咦了一聲。
只見不遠處一輛半新不舊的馬車邊,一少年正小心翼翼的上車,可不正是之前在廊廡遇見的那被江衡陽打傷的少年。
大抵是差點同病相憐亦或者同仇敵愾的情緒作祟,洛婉如不由多看了幾眼。瞧他除了趕車的馬夫外就一瘦弱的小廝,再無其他下人。之前被江衡陽那個小霸王這么欺負,南寧侯府下人也沒大驚小怪,越發(fā)肯定是來江家打秋風的破落戶,覺他怪可憐的!
洛婉兮見洛婉如一臉同情地盯著江樅陽,眉心微微一皺,又見江樅陽撩開簾子的手上裹著白紗,是方才摔倒在地時擦傷的,眉頭皺得更緊。
“二姐。”洛婉兮喚了一聲。
洛婉如回神,收回目光,踩著繡墩上了馬車,洛婉兮緊隨其后。
馬車駛出一段距離后,洛婉如便問吳氏:“五嬸,剛才在門口的那人是江家親戚,他們江家就這么對上門的親戚?”她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心情在里頭,誰家沒個窮酸親戚,可沒這么欺負人的,還要不要名聲了。怪不得這一家母子三個都這么囂張跋扈,也就仗著臨安山高皇帝遠,把自己當土皇帝了。
吳氏面色有些古怪,沉吟了下,覺得這也不是什么秘密,省得她不知道以后鬧出笑話,這般想著又看一眼洛婉兮,見她神色如常才道:“那是侯府大少爺!”
洛婉如沒留意到吳氏那一眼,聞言愣了下,下意識道:“庶長子!”
吳氏面色更古怪,洛婉如被勾起了好奇之心,反問:“不是庶長子,總不能是嫡長子吧!”
洛婉如不敢置信地看著吳氏點了點,驚得瞪大了眼:“現(xiàn)在這位侯夫人是繼室?”
吳氏又點了點頭。
洛婉如滿臉的不可思議:“好歹是嫡長子,被這么欺負,長公主就不管管,南寧侯呢!”
“長公主專心修道,不理俗務,南寧侯大半時間在軍營。”
洛婉兮垂了垂眼,眼里劃過一絲嘲諷。文陽長公主求長生求得走火入魔了,別說孫子,就是兒子都不管。至于南寧侯雖然經(jīng)常不在府里,但是堂堂侯爺,若是有心,能不知道自己兒子處境,還不是心里根本沒這個兒子。親祖母親生父親如此,還能指望南寧侯這個繼母上心,小孩子有樣學樣,豈會將這個兄長放在眼底。
洛婉如撇撇嘴:“堂堂侯府,長幼不分,要是在京城早就被人參一本治家不嚴了。”洛婉如突然想起來:“我記得南寧侯府立了世子的,看模樣也不是他,難不成南寧侯府廢長立幼?”
吳氏道:“這位大少爺十一年前墜馬落下腿疾。”
洛婉如張了張嘴,才知道江樅陽一瘸一拐原來不是被江衡陽打的而是身有殘疾。她目光閃爍了下:“好端端怎么會墜馬?怕是人為的吧!”這位南寧侯夫人看著就不是善茬。
吳氏板起臉,正色道:“這話二侄女不要再說了。”
洛婉如不以為然,卻知道大家子里頭有些事能做不能說,是以應了一聲:“五嬸放心。”
看她這模樣,吳氏心里打鼓,總覺得這侄女有些不著調,忍不住提醒:“今兒在南寧侯府發(fā)生的事,咱們就當沒看見,回去后對誰也不要說。”她也看不慣南寧侯夫人苛待嫡長子,江衡陽的跋扈,但是兩家乃姻親,南寧侯府到底是江南第一府,得罪他們非明智之舉。
洛婉兮笑了笑:“五嬸放心!”
吳氏對這個侄女向來放心,望著洛婉如等她答復。
洛婉如雖然不喜南寧侯府這一家子,還是不甘不愿的點了點頭:“五嬸放心!”
回去后,三人去余慶堂向洛老夫人請了安,洛老夫人留下吳氏,打發(fā)了兩個孫女回去休息。
洛婉兮從余慶堂回來便對柳枝道:“取些銀子和傷藥來。”
柳枝屈膝一福便去柜子里找東西。
桃枝倒了一杯茶,遞過去:“姑娘是要往那邊送東西?”
“差不多也一個月了,該送了。”洛婉兮喝了一口茶后,并沒有放下汝窯白玉茶盞,而是放在手心里輕轉。這還是她父親在世時定下的規(guī)矩。
柳枝捧著兩個錦盒過來,一個里面裝了銀票金銀,這幾年洛老夫人逐漸把李氏的嫁妝交給她,故她手頭頗為寬裕。另一個錦盒內是瓶瓶罐罐的傷藥。
洛婉兮取出靈芝玉顏膏,用勺子挖了一些裝在另一個巴掌大瓷盒內,瞥見盒底露出的大半個凌字,她目光一凝,手上動作一頓。很快便恢復如常,覺差不多了,她一把合上蓋子。又取了十錠二十兩的銀子連同一些碎銀子和那盒藥放在一塊。
柳枝便用一張不起眼的包裹裹好:“奴婢晚上就交給我爹。”
洛婉兮點了點頭,十年來這事都是柳老爹在跑腿,柳老爹是洛三老爺奶兄,娶的是李氏的陪房,一家子都是三房的忠仆,賣身契也都在洛婉兮手里,故她十分放心他們。
第七章
且說另一頭洛婉如一回到清芷院便忍不住向姚黃打聽南寧侯府的事情,在馬車上吳氏點到即止,洛婉如總覺得她有所隱瞞,想來就是些不適宜未出閣女兒家知曉的事。
吳氏越遮遮掩掩,洛婉如越好奇。姚黃是老夫人跟前一等丫鬟,又是家生子,許是知道一二。
對上洛婉如亮晶晶的雙眸,姚黃頭大如牛,硬著頭皮說了一些。洛婉如聽著都是她知道的,不免掃興,再追問,姚黃怎么都不肯說了。
知道在姚黃這問不出什么,洛婉如揮手讓她退下,等姚黃一走,立馬命自己的大丫鬟暮秋去找個‘懂事’的家生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