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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同時,猝不及防之下,她的左肩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腳,她被踹倒匍匐在地。
天知道一個馳騁沙場的將士腳力有多猛狠,她疼的倒抽涼氣,眼里瞬間泛起一層密實的霧氣。她久久的保持匍匐在地的動作一動不動,緩和了許久后才忍痛緩緩起身。
她扭頭瞪向踢她的人,這人長得還算周正,身材高挑魁梧,容長臉,鼻子眼睛搭配也算不錯,就是面相太橫。他就是高茁,馬上要處死她的人。
高茁注意到言語的目光,神色桀驁的回瞪了她一眼。然后轉(zhuǎn)頭對陸予騫說:“王爺,這人一定是齊軍探子,不用跟他廢話,處理了得了!”
她悄悄觀察周圍人的衣著,個個長發(fā)豎起,鎧甲戰(zhàn)靴,腰間配有兵刃,活脫脫一副冷兵器時代上陣殺敵的將士裝扮。
陸予騫沒有立即處置她,他問她為何出現(xiàn)在這里,叫什么名字。
她老實交代,“我叫言語……”接下來要怎么說,她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她不敢停頓過久,接著說:“我路過這里,又累又餓,看到這頂軍帳大而干凈,便偷偷進來了。我只是想找點吃的,不是什么探子,請王爺明察。”她盡量在表達清楚的情況下把話說的簡潔,不明情況之下往往多說多錯。
他又問:“yán語,哪個yán?你是哪里人?”
“我是言語的言,言語的語,我……”
言語的話還未說完,高茁厲聲呵斥道:“好好說話!”
從小到大,每逢遇到需要自我介紹時,言語的開場白萬年不變——我叫言語,言語的言,言語的語。對于言語而言這一句話已形成順口溜,張嘴就來,而且特別簡單明了,任誰聽了都明白,眼下倒成了一項罪責(zé)?
她繼續(xù)小心翼翼地說:“言語的言,語言的語。”她知道這話說出口很有故意戲弄人的嫌疑。可是如今她心里畏怯害怕,腦子便開始打結(jié)轉(zhuǎn)不動,一下子竟想不出言語二字還要如何組詞!
果不其然,她這句話說出口后,迎來了高茁的一個大耳光子。
她被打的兩眼發(fā)黑,欲哭無淚。這時,噗嗤一聲傳入她耳中。身邊有個人笑了,而且聲音越笑越爽朗歡快。
發(fā)笑之人走到她跟前,彎腰覷了覷她的臉,然后抬手毫不含糊的沖著她后腦勺拍了一下。
他語氣輕快地道:“嘿!你這小子還真是一個妙人兒!”說著他轉(zhuǎn)身看陸予騫,“老九,方才他真偷窺你,沐浴了?”語氣里頗有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意味。
小子?言語低頭看看自己的穿著,肥大的灰白色粗線衣,破洞牛仔褲,赤著雙腳,丸子頭松松地束在腦頂。所以這樣的她,看起來像男生?
她抬頭看看說話的人,這人長得跟陸予騫有那么二三分相似。他個頭略矮一些,五官端正好看,氣度華貴曠達不羈。
聽他說話的語氣應(yīng)該是一位性情浪蕩玩心重的人,這種人往往都挺好說話的。最重要的是他開口直呼老九,看來他倆是兄弟,他是哥,陸予騫是弟,那么這里身份地位最高的一位應(yīng)該就是他。
性別認錯算什么,保命要緊,再說在男人窩里做男人,可比做女人有安全感多了。
言語膝行幾步,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角,含淚哀求道:“王爺,您看您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善性人!您行行好,替我說句話,我剛才真的什么都沒看到。我又累又困在衣架下面睡著了,直到遮在身前的衣裳被劍挑開,我才睜開眼看到眼前的事。當時我也是一直垂著眼看脖子下面的劍,真的沒偷看他沐浴,更沒看到他的身體。我也不是探子,您看看我,您是慧眼獨具,您說有我這樣的探子嗎?我就是餓了走錯了營帳,您是心美人美的善心人,您行行好,放我走吧!”
言語以為自己找了救世主,哪知他彎下腰與她面面相覷片刻,竟貌似苦口婆心心地說:“唉!你說你這么俊的人兒,干點什么不好,你非得有這喜好!你累了休息,餓了找吃的呀!雖說咱丞王殿下長得好看,可是你偷窺他沐浴……是能解乏呀,還是能填飽肚子啊?得了,他里里外外該看的不該看的都被你看遍了,你也該足意兒了,你沒吃虧。”
言語一聽這話,胸腔一口老血差點噴薄而出。是她眼瞎看錯人啊!這位王爺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閻王派來扇陰火,怕她燒不死添把柴的催命鬼吧!
果然他話語未落,陸予騫漂亮的面孔變的十分陰沉。他劍眉一蹙,語氣十分不耐煩地催促道:“夠了,少啰嗦。高茁,拖出去處理了!”
……
言語回想不久前兵荒馬亂的經(jīng)歷,如何都不能相信,好好的在臥室里構(gòu)思劇情的她,現(xiàn)如今已一只腳踏上了黃泉路。
她借著清幽朦朧的月光環(huán)顧四周地勢環(huán)境,她正對面不遠處有一座低矮的山丘,上面植被豐富密林叢布,而她身后左右俱是烏壓壓的營帳,一頂連著一頂,寫著昱字的軍旗在晚風(fēng)中獵獵作響。
軍營四處都有士兵腰佩寶刀來回巡邏,再看看壓制著她的兩名小兵,以及走在前面魁梧健碩的高茁。
言語絕望的知道,想要趁機逃跑是絕對不可能的。不說她掙不開兩名小兵的桎梏,就算可以掙開,她又如何跑的出這密實如天羅地網(wǎng)般的軍營,又如何跑的過這些縱橫沙場的將士!
言語心中絕望,為自己悲苦的人生強忍眼淚。
與此同時,身側(cè)強押著她的一名小兵,雙眼直剌剌的盯著她看了又看,然后口氣猶豫不決地開口道:“鄭王說他是個小子,可我看他細皮嫩肉玲瓏有致的樣子,怎么像個娘們呢?娘的,我們出來有半年了吧,素的老子都快綠了,這五姑娘都磨出繭子來了。”
另一名小兵聽戰(zhàn)友這么一說嗤笑著打趣道:“你小子當心使用過度,回去用時不舉了。”他一面說著,一面拿懷疑的目光在言語身上滴溜溜打轉(zhuǎn)。
片刻后,其中一人喊了一嗓子前面的高茁。“高將軍,鄭王是不是素了半年把眼睛素壞了,我怎么也看著這小子像個娘們呢!”
高茁轉(zhuǎn)身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然后劈頭給了小兵一大嘴巴子,“你小子渾說什么!鄭王就是說他是個王八,咱們還能硬說他是只烏龜?不過……”高茁摸著下巴,不懷好意的盯著言語上下打量,久餓成疾的猥瑣目光令人作嘔。
“不過,王八殼里面到底是什么,咱們自己扒開看看,不就清楚明了了!”話說著,高茁色瞇瞇的眼睛在言語胸前飄來飄去。
其實言語的胸不算小,只不過她在家習(xí)慣性不穿bra,加上她線衣肥大,粗略看過去胸前雖不至于一馬平川,但卻是也沒多大的起伏。
眼前被這三個如饑似渴的男人,如此明目張膽的審視,她更是嚇得佝僂起身子,恨不得胸前那塊凹進去,與此同時腿肚子也控制不住的打起了哆嗦。
天知道連續(xù)打了半年仗的爺們,胯子底下那該死的玩意到底有多饑渴。大概當下給他們頭母豬,他們也能閉著眼睛強忍惡心來一發(fā)吧!
言語本身性格堅強,不是那種愛流淚的女孩,眼下的窘慘境遇倒是令人忍不住想要泫然欲泣,可是她已經(jīng)嚇的哭都哭不出來了。
高茁一個眼風(fēng)閃過來,那兩名士兵立即換上一副猥瑣惡心的表情,呲著牙笑嘻嘻的作勢要對言語下手。
言語強壓驚恐,“你們這樣做,如果被丞王知道了,可知道后果?難道你們沒有軍規(guī)軍紀嗎?如果我是個女人,尚且能令你們發(fā)泄一回,可如果我不是呢!咱們都是大昱子民,你們浴血奮戰(zhàn)是為了什么,這樣毫不顧忌的踐踏同胞尊嚴,你們妄為百姓敬仰的兵將,不配做大昱子民!”言語一面反抗,一面強做鎮(zhèn)定語氣堅定氣勢如虹的語無倫次。
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如何能抵抗住兩個身強體壯的士兵,只不過是她聽似鏗鏘有力的話語起了那么一點點的作用,令兩名士兵下手還不至于那么肆無忌憚,然而被他們瞎摸揩油已是避免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