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一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言語又不瞎,他的小動作她怎么可能注意不到,無話同他說,不想搭理他罷了。不過肩膀這么一拍,她不想搭理他,也得敷衍敷衍他了。她問:“怎么了?”
他眨巴著黑亮的美眸望著她,支支吾吾地問:“你為什么不說話啊?”
言語聞言微怔,忽然覺得這樣的丞王殿下有些傻里傻氣的可愛,忍不住彎起眉眼笑了。
她是在笑話他吧?陸予騫也覺得自己這句話傻透了。他想跟她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一時間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鬼使神差的冒了這么一句傻話。
她笑話就笑話吧,他無所謂,反正別那么沉默就行。
如此明目張膽的笑話他,言語怕他生氣,很快便斂了笑容。他還在等著她的回答,她想了想,盡量溫和地說:“我這人笨嘴拙舌不太會說話。要不王爺您說,我聽著。”
他不大高興似得蹙了蹙眉頭,“你是怕說錯話得罪我吧?”
她不置可否,沉默以對。
難道在她眼里,他就那么不辨是非,毫無容人之量?他有點委屈,又抹不開面子為自己辯解什么。他沉吟片刻,而后故作不屑地說:“鼠膽之輩。這樣吧,以后在我面前,準你暢所欲言。”
她詫異地看他一眼,點點頭說:“謝王爺。”
話已至此,陸予騫一面曠野信步,一面靜待言語主動挑起話題。哪成想,他等的耐心都要耗盡了,她依舊安靜沉默的跟在他身邊,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可又令人不痛不癢,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她的沉默讓陸予騫有些失望,他都說了準她暢所欲言,她為什么就不相信他呢!還是壓根她就沒話同他說?
對于言語而言,他們接觸之間長了,她也漸漸對他的脾氣性格有了新的認識,慢慢的改變了兩人初相識時,對他的印象。心理上從最初對他敬畏懼怕,到現在可以大膽跟他開幾句玩笑話。
不過他說準她暢所欲言,這個她可以敷衍應是,卻不能真的那么做。畢竟王爺若是翻臉不認人,她是無力招架的。
再者說,她也確實無話同他說,她的處境就像時刻走在懸崖邊上,所謂說多錯多,不說無過,她不想因一句不當的言辭被踢下懸崖。
不管同誰相處,若想進一步了解對方,都必須要有語言交流。若是對方性子沉默,而你又想多了解她,那就只能自己主動一些。
陸予騫試著步下高高的王爺神臺,一步步往言語身邊走。他輕咳一聲,漫不經心地問:“我記得你說過,你二十一歲,是吧?”
因為那次的口誤,言語虛長了一歲,不過都是些無所謂的事。她點點頭說:“是。”
他停下腳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而后猶豫片刻,開口問:“我記得你說過你尚未婚配,那你有心上人嗎?”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自然。
言語忙于學業的同時還要打零工寫小說,整日忙得爭分奪秒,哪有時間考慮情愛的事。她說:“沒有。”
沒有?真好!他心里高興起來,不過面上還是那副閑閑散散的樣子。喜怒不形于色嚜,該裝腔作勢時,還是得毫不含糊的。
二十一歲還未許人家的老姑娘,年紀是大了些,不過陸予騫不介意,他喜歡的是她的人,管她多大年紀。況且只是相差一歲多些,不足計較。
“今年臘月十九,我也年滿二十了。”冷不丁的他冒出這么一句話,而且還詳細的報上了自己的生辰日期。
言語未多想什么,面無表情的“哦”了一聲,然后又是長久的沉默。
她是個木頭人么,他都主動說了這么多了,難道她不覺得,她也應該主動說點什么?真是鬼迷心竅,他為什么要喜歡這個老木疙瘩。
忽然間他覺得,她的存在猶如冬日里穿在身上的濕衣,脫了要被寒風刺骨,穿在身上又蠻不舒服。幸好陽光不錯,期望不久后,濕衣能被陽光烘干。
……
要說高茁這人真是講義氣,好樣的,他愿為兄弟兩肋插刀,為了能幫兄弟掃清情路障礙,他甘愿喝到趴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話說,很久很久以后,高茁想想自己做的那些事,就恨不得抽自己倆大耳光子。一個不留神,居然讓丞王那廝漁翁得利了!
可是現在,沒看清具體局勢之前,他做的那叫一個有成就感吶!他心里盤算著,等什么時候唐曄迎娶佳人過門,他就去跟他倆說道說道他做的這些豐功偉績,必須討要一個大賞。
當高茁恨不得把胃都吐出來的時候,他還在想,至少今晚鄭王是沒精神搗亂了。唐曄那小子有福,美人在懷,他抱著枕頭聊以慰藉吧!
鄭王被高茁灌的暈頭轉向,由小兵攙扶著回了營帳倒頭大睡,確實沒心精力找他家小語笑語言歡了。
可是即便如此,唐曄就真的能如愿以償,美人在懷嗎?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今晚唐曄喝的不少,他原以為回到營帳,便能見到笑意融融的言語。他滿懷希望的掀開帳簾,入眼處沒有她的身影,他喊了幾聲她的名字,沒有人回應他。
天色已晚,她不在帳內,他心生擔憂。四處找尋的過程中,他碰到了陸予騫,聽到陸予騫說:“是在找言語嗎?我餓了,她在給我備夜宵,你回去休息吧!”
唐曄身為此次西征的左將軍,責任重大軍務繁忙,對于陸予騫和言語的那些接觸,他并不是很清楚。而且即便他什么都清楚,目前來說他也沒有任何立場阻止陸予騫和言語交往。
如果不幸大家同時喜歡上一個女人,唐曄也不會退步的,不說陸予騫不是那種拿身份壓制下屬的人,就算他拿權勢壓他一頭,他也定要力爭到最后。
這些年他太苦了,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觸動他心的女人,他不能輕易放手。
……
當時陸予騫和言語回來時,將士們基本都已喝的七倒八歪。陸予騫不肯回去睡覺,嚷著肚子餓要夜宵。
言語很無奈,可是她要知恩圖報,理當滿足救命恩人的要求。她問他想吃什么,他說了一堆她連沒聽過名的食物,她搖搖頭不會做。
他倒也好伺候,還是老樣子吧,她做什么他吃什么。
言語擔心唐曄見她遲遲未歸,會四處找她,便想先去跟唐曄說一聲,再去準備夜宵。陸予騫卻不同意,他自告奮勇替她跑腿。
軍營里是非常簡易的露天開放式庖廚,食材以木耳海帶等曬干宜保存的干貨居多。言語看了看今早去城里采購的食材還留下不少,泡好的木耳留了一小碗在那里放著。她自小獨立慣了,做飯家務樣樣得手,擼起衣袖便忙活了起來。
瘦肉含蛋白質豐富有益于傷口愈合,她便把肉剁成肉泥狀,又將蔥姜蒜切碎加入開水侵泡,侵泡一定時間后分次少量加入肉泥里,每次加入均用筷子攪勻,做好后再放入其他調料攪拌,最后又把木耳切碎攪拌進肉餡里。
做完這些后,她又把雞蛋打散里面加入少量面粉,如果有玉米淀粉更好,沒有只能湊合著用。然后把蛋液攪拌均勻,入鍋將蛋液攤成蛋皮。
最后一步將拌好的餡均勻的平鋪在蛋皮上面,卷好,放入鍋里蒸。
陸予騫回來時,言語正在攪拌肉餡,他也不吭聲,自己找了一顆樹倚著,雙手抱胸,神態悠閑的看著她為他張羅夜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