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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經過前面一通折騰,陸予騫回來時言語正在搗花,而他八哥坐一旁翹著二郎腿吃著冰西瓜,順便不忘嘚吧嘚吧的閑磨牙。
花瓣搗爛后,言語取了兩個雞蛋,把雞蛋往碗沿上一碰,蛋殼一分為二。她一手拿著一半蛋殼小心翼翼的將清黃分離,只取蛋清用。最后把蛋清花瓣泥攪拌均勻,加一些山泉水和稍許蜂蜜再進行攪拌,直到成為粘稠狀能夠掛在臉上不往下滴滑為止。
言語做這些的過程中,陸予騫一直一面靜靜地聽著他八哥扯閑篇,一面拿眼角余光觀察她。她的頭發隨意的挽了一個髻在腦頂,幾縷碎發垂在臉頰兩側。
她這副模樣,令他想起初次相遇時的場景。那時她被他的劍抵在喉間,嚇的小臉刷白,幾縷碎發像現在這樣貼在薄汗涔涔的臉頰上。不過當時她的臉比現在水潤微飽滿一些,皮膚也比現在白嫩細膩。
面膜調制完成后,言語讓鄭王躺羅漢榻上,她幫他往臉上涂抹。嘴里念叨叨說著,“王爺,百合有美白的功效,而且還能讓您的臉不干燥,您往后隔幾日敷一次,保證您的皮膚跟雞蛋清一樣。”
這話聽得陸予騫直皺眉頭,一個大老爺們要一張跟雞蛋清一樣的臉做什么?
言語日后可以多做點這種玩意,他幫她往臉上涂抹。他知道宮里的女人保養方子有很多,回去后他就向他母親討要去,要來都給她。
......
大家日夜兼程的趕路都累得很,飯什么時候都能吃,但這種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覺的機會卻少。
晚飯大家各自隨意,愿意怎么吃在哪兒吃,跟驛卒說一聲就成。
言語晚飯自然是和鄭王在一起,手里的筷子拿起來,還沒來得及夾菜,叩門聲響起。
隨后進來了手里端著托盤,一臉賴皮笑的高茁,身后還跟著臉上掛著溫和笑容的唐曄。
不用想也知道高茁是來攪局的,唐曄本想勸高茁來著,想想他也是為自己好。況且這一日日相處下來,言語和鄭王兩人關系也真是好,沒準言語就喜歡鄭王這種不著調的男人呢!
想想再這樣下去真是危險,他想和言語多在一起處處,當然得多制造機會。有高茁插科打諢,他瞅機會和她說會話。
高茁像是一個巨大的陰影,只要看到他,言語的心里就不舒服。讓她與他同桌吃飯,她沒什么胃口也怕消化不良。
她一看人都聚齊了,單獨留下陸予騫一人孤零零的吃飯,似乎不仗義。
她和鄭王說了一聲,便出門找陸予騫去了。
輕叩門板,得到陸予騫準許后,言語推門而入。
進去時,他正坐在燈下看書,懶懶的抬起眼瞼瞥見來人是她,一抹笑意悄悄的爬上了他的唇邊。
他把書擱在桌上,懶散地往后一靠椅背,靜默不語,神態悠閑地望著她。
四目相對,言語彎著眉眼莞爾一笑。
走到書案前站定,開口說:“王爺,鄭王讓我來請您去他屋里用晚飯。”
陸予騫抬手捏了捏眉心,語氣淡淡地說:“我不餓,跟他說不用等我一起。”
話畢,拿起書繼續看,看他的樣子似乎有一些疲憊,整個人看起來沒有往日里精神頭好。
人的精神長期處于緊張狀態,一旦松懈下來后便會格外疲憊。戰勝后的陸予騫,此刻便是這種狀態。
尤其不愿面對他八哥,倒不是討厭他,兩人一起說正事還行。如果只是聽著他嬉笑晏晏的扯閑篇,聽的他腦仁直疼。
想待在言語身邊,又擺脫不了他八哥時是沒辦法。此刻他不餓,如果單獨與言語一起吃飯還能勉強吃些,如果再加上他八哥,還是算了吧,感覺吃完準得積食。
陸予騫不去,按理說言語得到回復后,應該立即回去吃飯。可她安靜的站原地一直沒挪步。
他余光瞥了她一眼,又把書擱下了下來,抬頭問她,“怎么了?你不去用飯嗎?”
言語抿了抿唇,右腳尖捻著地,支支吾吾地道:“高茁也在那,我有點怕他。”
他勾唇悶笑一聲,有些心疼又覺得好笑,拿起書隔空點了點她,“瞧你這點出息。”
作者有話要說: 不請自入者不是陸予騫,有沒有失望?
文中幾個男人在我腦中還是雛形時,我就覺得挺有意思,后來寫著寫著越來越喜歡他們。我也想要鄭王這樣的男閨蜜,有錢有權又心善,他說我聽,多好。高茁這個大老粗,雖然總是好心做壞事,卻也蠢的可愛。溫和的唐曄像兄長,賴皮的陸予騫是心上人。由此看來,本文純屬蠢作滿足自我要求的yy,哈哈,仰天大笑三聲。 [這個作者瘋了。
☆、消失
言語注意到了陸予騫手里那本書,帶兵打仗之人的啟蒙書《孫子兵法》,他手里這本有些破舊,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像陸予騫這類從小便在戰場上磨練的人,《孫子兵法》《六韜》《司馬法》之類的兵書,他應該在上戰場之前便倒背如流到想吐。如果看到某人閑暇時間,拿著課本做消遣刊物來讀,任誰看了都應該覺得,此人腦回路不一般。
她沉吟片刻,委婉地問出心中疑惑。
他說:“背書這事只要長腦袋都能完成,不用說倒背,就是單挑某頁某行某字,我也能一字不差說出來。兵法類的書能背是一回事,會紙上談兵是一回事,是否能靈活的化用又要另作別論。兵書是前人的理論實戰經驗的總結,兵法之妙在于變字,運用時并不能一味的照本宣科。如何結合前人的實戰理論經驗,再結合自己的實戰經驗,總結出更精妙的戰術,就不是能倒背如流或者知道如何靈活化用這么簡單的事了。”
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想繼續問點什么,可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呆呆站在哪兒,沉默下來。
他驀然輕笑,隨意的摸摸自己的肚子,語調慵懶散漫地說:“餓了,給你救命恩人做飯吃去。”
言語早就餓了,她感激的看了陸予騫一眼。他站起來拍拍她的腦袋,一臉“本王就是這么體貼,你不用太感激”的欠揍表情。
性格活潑的人能帶動起活躍的氣氛,相處下來自然而然令人減少與他的疏離感,陸予騫就是這樣的人,兩人相處久了言語也漸漸放松起來。
兩人下樓找到驛站灶房,還像上次一樣,言語忙碌,陸予騫大爺似得站一旁監督,偶爾被言語指揮著打打下手。
能使喚王爺是天大的榮幸,但這位金尊玉貴的王爺一動手,就知道他沒下過廚。不過沒下過廚沒關系,咱們丞王殿下悟性極高,動手能力強,屬于不會但不給人添亂的好幫手。
因王爺們的到來驛站灶房內食材頗豐富,言語把苦瓜徑直劈開掏瓤,熱水里過一遍,然后豎著切成薄薄的條片狀,卷成卷兒擺盤,調拌調味汁均勻的澆灑在苦瓜卷上,又將蔥姜末等擺在上面,最后鍋中放油燒熱撒到菜上面。
陸予騫看到苦瓜直皺眉頭,言語自動忽略他的意見。問他還想不想吃那晚做的木耳蒸蛋皮,他點頭說好。
因奶奶逐年老去,身體越來越差,言語沒事時喜歡研究食物對人體的各項益處,從食補上幫奶奶調養身體,因此對養生或多或少有些了解。
她做菜還是考慮到陸予騫的身體,她手腳還算麻利,沒讓陸予騫等太久,一桌家常小菜便擺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