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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實中的一小時,抵這邊一年的話,那么如果她在這個時空生活一年,現實即使只過了短短一天,而她也已老去了一歲。
所以她不能在這個時空,長久的待下去。
……
大雨伴隨著小雨,小雨轉換成大雨。時而大,時而小,時而急,時而緩,連綿不斷的雨水大有要淹沒世界的趨勢。
雨停天空放晴是在兩日之后,天空被這場漫長的雨沖刷成一望無際的藍。
言語收拾行囊,繼續趕路,朝理想國度前進。
什么是真真正正的水泥路,言語覺得自己腳下踩著的就是名副其實的水泥路。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得異常艱難,一雙鞋子加上小半條小腿泥濘不堪,早已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言語不是一個方向感特別好的人,她走到大道上以后抬頭看看空中烈日,找準了云公子所說的北方,加快腳步往前走。
獨行一段路后,身后有一輛小驢車趕了過來,執鞭的是一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粗布短褐,腳上穿一雙麻鞋,身形消瘦,長臉尖下巴,眼睛有些渾濁,給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他從言語身邊路過,言語還未開口問可否載她一程。中年人便主動搭訕說:“小郎君往何處去啊?可要我搭載你一程?”
作為女人,言語本能的對主動搭訕的男人,抱有幾分警惕心。
她上下打量中年人幾眼,想想這青天白日的,她又是男人裝扮,應該沒什么大問題。于是,她道過謝后坐上了中年人的小驢車。
走了一段路后,又碰到一個書生裝扮的年輕男子。這回還未等趕車人說話,年輕男子主動請求搭乘一段路,趕車人應許。
趕車人很是健談,他聊家常似得問了言語幾個問題,她含糊應付過去。而后狀似隨意的轉頭看向別處,識眼色的人一看便懂,這是人家委婉的表示,不想再同你說話的意思。
年輕男子一直沉默著,從頭至尾沒說過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后,趕車人開始自顧自的說起話來。此時此地還在大昱境內,他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最近大昱和大齊的戰事。
“雖說咱們是戰勝了,國土面積擴大,可這老百姓的日子依舊不好過??!前年遭了旱災,糧食本來就欠收,戰事一開,這老百姓的日子是苦上加苦啊!”
戰場上軍力消耗,百姓財產消耗,國家資財也因兵器盔甲,輜重車輛的調用,馬匹的病亡等歐中因素大量損耗,而運送糧草也是造成貧困的原因之一。因此兵書里說,高明的統帥絕不多次征集運送糧草,他們總是想辦法從敵人那里獲得補給。
戰爭是勞民傷財的,然而有些戰爭卻是被迫無奈且迫在眉梢的。言語說:“眼下咱們雖過得清貧,但家園依舊完好。您想啊,如果等著別國來到咱們的土地上燒殺掠奪,那將更是生靈涂炭,餓殍遍野的一副慘景。有句話說,一仗能打出十年和平,現下咱們大昱國力越來越強,太平日子下生活,日子肯定一天比一天更好?!?
“小郎君這話,倒是有一定的道理。這不大齊這邊剛打完,大沅又趁火打劫,來偷襲咱們東南邊界,聽說好像失守一座城了?!?
言語一聽又開戰了,神經立馬緊繃起來。不會是她設計的那場戰事吧?
如果是的話,陸予騫是要去的,但他身上有傷,去了會不會有危險?
那場戰事,她還想設定好誰贏誰輸呢!按照劇情正常走向,肯定是男主角贏,陸予騫敗,可是……“大哥,您知道大沅現在的圣上是哪位皇帝嗎?”言語急急的問。
“弘德帝,你問這個做什么?”
“哦,沒什么,隨便問問?!?
聽到中年人這話,言語心里懸起的一塊大石稍微落下一些,因為弘德帝是她男主角景元逸他爹??墒且膊粚ρ剑≌f里的時間完全對不上啊。
說起來她算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可是目前這個時空所發生的一切,卻完全沒有出現在她的小說里。隨著對這個時空了解的越多,她這個創造者也越來越迷茫。
她又問:“那您知道現在是弘德多少年嗎?”
中年人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這時,年輕男子終于開口,他說:“弘德十七年?!?
弘德十七年?
言語的小說是寫了一對親梅竹馬的男女,他們明知彼此不是對方的良配,然而跨越萬水千山后,愛情還是戰勝了一切。
收獲愛情后,熱愛逍遙山水的男主角,因種種原因御極稱帝,收斂玩心治理國家。而女主從最初不愿與帝王家結親,到最后收斂江湖習氣,陪著愛人固守他的山河百川。
前期二十萬字,基本是寫男女主角的愛情發展過程,里面并沒有涉及大量的國事政事。直至男主角的父皇在洪德十九年初春過世,繼位者皇六子在任不滿一年,還未留下兒子就無故身亡。然后男主角在重重陰謀中御極一年后,才出現的大昱這個國家和陸予騫這號人物。
所以,現在是什么情況?
如果眼下是弘德十七年,那么她男主角此刻應該還在,甜甜蜜蜜的談戀愛呢。難道要等到三年以后,才能發展到她卡住的地方?
前二十萬字的劇情早已發表出去了,后續發展還要等三年,那么她現在去大沅做什么呢?
尋找下一個故事的素材,將來寫幾個與景元逸有關的系列文?
就像旅游一樣,既然都來了,怎么能不去著名的景點逛逛呢!千年難遇的機會擺在面前,如果不快馬加鞭趕去見見自己筆下玉樹臨風卓爾不凡的男主角,豈不是人生一大憾事?
中年人聽言語問了幾個關于大沅的問題,于是開口問她,“小郎君,你是想去大沅嗎?”
由于中年人的面相不怎么和善,言語下意識的對他存著幾分戒備心。
“是??!前些年家姐嫁去了大沅,今年來信說身體不太康健,我和兄長前去看望一下?!毖哉Z說。
“那你家兄長呢,怎么沒跟你一道?”趕車人問。
言語笑答:“兄長臨時有事先行一步,在集市等我。”
趕車人聞言“呵呵”一笑,“這年頭兵荒馬亂,匪賊橫行,一個人出門總歸欠穩妥,兄弟倆作伴相互照料著好。”
“是啊,是啊?!毖哉Z附和道。
……
由于剛下過幾天暴雨,路上泥濘不好行車,他們到達集市時已是下午。
各自朝不同的方向分開后,言語一面打聽,一面找到車行時已是暮色時分。此時早已過了發車的時間,車行掌柜讓她明早再來。
她找到一家相對便宜又干凈的客棧住下,她已連續幾日幾夜未好好闔眼,此刻腦袋一沾枕頭,困意瞬間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