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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璀然一笑,明眸濕潤,梨窩淺淺,煞是好看。
她瞪著那雙無辜純凈的大眼睛,裝呆賣傻,她說;“王爺您說什么,我聽不懂。難道您又想說我像娘們?”
“你……”他怒火中燒,臉色陰沉的可怕,仿佛暴風雨欲來,黑云壓頂。
“我怎么了?”她忽視他的怒氣,皺著眉頭故作無奈地說:“解釋也解釋過,您摸也摸過,如果您非要說我像娘們,那我也沒什么可辯解的了。只是王爺,不管如何,咱們如此都不合適。”
他神情冷峻,凌厲的眼神咄咄逼人,咬著牙一字一字地問;“不合適?你確定?”
“當然”她答的斬釘截鐵。與此同時,她點頭而笑,笑容恬暖輕靈,像一朵刺傷了人而不自知的薔薇。
他微怔片刻,然后扯著嘴角冷冷一笑,幽冷的目光中透著濃濃的失望。他自嘲似的笑言:“拿一顆真心喂狗,確實不太合適。”
眼前漸漸濕潤模糊,那道熟悉的身影漸行漸遠,他背影高大挺拔,腳步蹣跚一瘸一拐。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楚,滿滿的擠壓在心口,痛的她呼吸困難,疼的她捂著胸口蹲了下來。
她難過的無法自持,但她知道自己做得對。難過只是暫時的,他們之間并沒有很深的感情,斷了念想,日后感情自然而然的也就淡了。如果此時妥協,未來的日子必定苦比甜多。
只是他那么好,多么可惜!
我喜歡的人也恰巧喜歡我,這是一件多么令人欣喜若狂的幸福事。如果他們能夠換種身份,言語的心或許已經插上翅膀飛翔起來了。
后來不知又過了多久,有個怯生生的女聲在她身后喊:“言公子”。
她擦了把眼淚,轉頭尋聲望去,她身后不遠處站著一位年約十四五歲左右的小丫頭。
姑娘梳著雙平髻,身穿淺紅比甲,鵝黃繡花裙,長相十分文靜。
“有事嗎?”她站了起來。
小姑娘笑笑,“午后暑氣重,您蹲這兒對身子不好,您隨奴婢去休息吧。”
雖然兩人徹底鬧崩了,他負氣而去,可是他還是收留了她。心里五味雜陳,淺淺隱痛,她淡然一笑,沖著小丫頭微微頷首。
丞王府大且氣派卻不張揚,各個院落之間相通又各自獨立安靜。曲徑通幽,花木繁盛,春夏秋冬景色各異,恰到好處的秀麗別致,處處景致透出主人的心思。
行走不長的一段路,她們來到一處院落前。過垂花門時,她抬頭看了眼,木質匾額上寫著“故園”二字。
倒是簡單明了的名字,像他的為人。不像很多人取名愛引經據典,文縐縐的。看了以后,如果不知道出處就好像很沒文化一樣,怪難為情的。
故園是個朝陽的獨立小院落,和陸予騫所住的院子相隔不遠。兩處院落所處的位置,都屬于相當清靜所在。
跨進正屋,一陣宜人舒爽的涼氣撲面而來。
言語目光一轉,看到了青花容器里放置著的冰塊。顯然是早知道今日將有人要此居住,特意提早準備好的。
她緩步往前走,室內擺設簡單卻在細小微末處,透露著布置之人的用心。
書案邊上豎著一排欄架格,上面擺著許多書,她隨意拿起幾本隨便翻了翻,多是一些適合姑娘家用來打發時間所看的話本子。
再往里走,是紫檀雕花地罩隔斷,后面垂掛著一重重的碧色輕紗帷幔,給人一種舒適而浪漫的感覺。
她走過房里的每個角落,戧金百福文朱漆箱柜旁,豎著一面一人高的落地銅鏡。黃花梨月洞式架子床前,鋪著如意紋絨毯。梳妝臺旁的青白釉瓶里,斜插著幾支紫薇花,散發著清香誘人的甜味。
任誰看了也知道,這里分明就是照著女兒家閨房的樣子所布置的。
不知道布置之人,當時花了多少心思,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在做這件事。只是多可惜,他的一番心意,最終還是被她無情的辜負了。
心里像打翻了調味瓶,酸甜苦辣,已不知是何滋味。
“你確定,我住這里?”明明心里早有答案,卻偏要忍不住多問一句。
她的話音剛落,從外面又進來一位小姑娘。看起來也是十四五歲的樣子,她手里托著一摞衣裳,見到言語后,微微斂衽納福。
這時,領她進來的小姑娘適時開口,“是,您以后住這里,奴婢名叫雪松,她叫雪杉。”說著看了一眼剛進來的小姑娘,“日后公子有什么吩咐,只管差遣咱們。”
雪杉朝言語莞爾一笑,“言公子好。”
言語報以微笑,“雪杉姑娘,你好。”
“您風塵仆仆趕路,身體肯定疲乏。奴婢給您打水泡澡解解乏,可好?”雪松溫柔體貼地道。
真是一位細心周道的丫頭。言語感激的笑笑,“那就有勞姑娘了。”
“公子,往后咱們相處的日子且長。您如此客氣,叫咱們如何是好。”雪松笑言。
這么客氣是不太適合,生分不說,相處起來也怪別扭的。言語眼波流轉,沉吟片刻,笑道:“即這么,那日后咱們相處都隨意些。”
言語話音一落,雪杉揚著嘴角爽快地說:“咱們聽公子的。”
雪松嫣然一笑,“公子您先歇息一會兒,奴婢去打水。”
洗澡水準備好以后,言語婉言拒絕了她們要幫她寬衣解帶的好意,并把她們遣了出去。關好門窗,又檢查一遍,她這才心安意定的前去脫衣泡澡。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她又爬上床榻昏天暗地的睡了過去。倒也不是多疲累,只不過睡覺是她排遣郁悶的最大法寶。
等她幽幽轉醒時,烈日已漸漸西垂,她懶懶的伸了個懶腰。結果稍一抬眼,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床邊的模糊人影,一下子成功將她嚇的“神清氣爽,精神抖擻”。
言語一面捂著胸口,平息雷聲隆隆的心臟,一面深呼吸緩解受過驚嚇的神經。等到稍微緩和一些,當她注意到他視線所盯之處后,她脆弱的小神經,再次被驚嚇的潰不成軍。
她被嚇的心慌手軟,顫抖的雙手迅速扯著薄毯,將自己包裹了起來,“王……王爺,您……怎么進來的?”
由于先前揮之不去的噩夢,也由于此刻薄毯下面的她□□著身子。因此驚魂未定的她,說起話來結結巴巴。
陸予騫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臉上是探究且興致盎然表情,目光緊盯著她身體某羞羞部位不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