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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外面喊了一聲,阿笙推門而入。他說:“你出去看看他們都去了哪兒,還吃不吃了,不吃本王回府了,沒功夫坐這里等他們干耗光陰。”
阿笙領命剛一轉身,雅間門被人從外面沒好氣的大力踢開。門板子被踢的來回“哐當哐當”煽動幾下,緊接著滿臉怒氣的陸筱,以及眼眶微紅的唐婷相繼從外面走了進來。
陸予騫看了她倆一眼,轉頭對阿笙說:“你出去找找言語,我怕她迷了路。”
“不用找,他好著呢,他擅長的是迷惑人心,迷不了路。”陸筱陰陽怪氣地說。
陸予騫看陸筱這臉色聽這口氣,知道情況不對勁。言語能有什么地方得罪到陸筱?迷惑人心?他掃了一眼唐曄離去后的空座位,心里頓時明白七八分。
“你出去偷吃老鼠藥了?”他嗆了陸筱一聲,繼而轉頭對阿笙說:“去把言語給我找回來。”
陸予騫話音剛落,言語獨自一人從外面推門而入,進來的同時,順便反手把房門給關上了。
阿笙看言語這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再看看陸予騫望著言語的目光,絕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跡象。又看看郡主以及唐家四姑娘的表情,好像要把言語生吞活剝了一般。
他自知情況不太妙,肯定將有大事要發生。他可不想淪為主子們的出氣包,三十六計走為上,他悄無聲息的往后退了幾步,見陸予騫沒反應,于是,大膽的打開房門退出了房間。
阿笙走出去,剛把雅間門關上,就看到唐曄一臉抑郁的走了過來。他朝唐曄笑了笑,替唐曄把房間門打開。
開門的瞬間,他眼睜睜的看著將要落座的言語,沒有順利的坐到椅子上,而是一屁股跌倒了地上。
阿笙對言語投去同情的目光,然后悄悄的退到了一邊。
言語在毫無防備之下坐了一個空,臀部落地的同時,身子猛地往后仰了下去,肩膀又重重的撞到了翻倒的椅子腿上,像被人拿木棍狠狠地捅了一下一樣,肩胛骨瞬間木生生的疼了起來。再加上尾椎骨與地面相撞造成的傷痛,疼得她五官痛苦的糾結在一起。
“怎么樣?沒事吧?”“傷到哪里了?很疼么?”兩個關切的聲音幾乎是同時在耳邊響起,左右腋窩下被一雙手臂架住,右側臂膀處被一雙手牢牢扶住。
言語苦著臉看看她左側的陸予騫,又看看她右側的唐曄,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有點疼,不過我沒事。”她動了動臂膀,示意他們把手拿下來,她可以自己站起來。
結果四只固執的手,誰都沒有要放下來的意思。她左右看看,瞬間覺得屁股更疼了。
她雙臂往后一撐,順勢搭著扶在她身側的雙手臂作勢站起來。結果她站到一半時,右側臂膀處的力量忽然消失了,她回頭一看,原來剛她是搭在了陸予騫的手臂上,被他半抱在懷里拖起來的。
“怎么樣,很疼嗎?”言語剛一站穩,耳邊便響起陸予騫氣吼吼的關心聲。
她她搖搖頭,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沒事,沒事。”
陸予騫看了看她的表情,又想到她摔倒的姿勢,心里有數,知道她難為情,便也沒再多問。他陰沉著臉,若有似無的掃了一眼陸筱,隱忍的厲芒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陸筱不在乎陸予騫的黑臉,卻在乎唐曄對她的看法,她沒想到唐曄會突然沖進來,她擔心唐曄看到她故意,在言語落座前搬動椅子的那一幕。
她側著臉去觀察唐曄的表情,唐曄感受到她的目光后轉頭看她,對著她扯出一個敷衍的笑容。這下子陸筱徹底放心了,唐曄沒看到。
陸筱如此明目張膽的整言語,就是告訴他,他得罪她了。言語沒有抓到她的手,就沒有證據證明是她做的,但他不傻,肯定知道是她,她就是要他吃這個啞巴虧。
她心里得意,對著唐曄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后轉換表情做友好狀,一臉關切的問言語,“你沒事吧?怎么這么不小心啊!”
她真想不通,這個不男不女的東西有什么好,為什么他們個個都對他這么關心?瞧瞧他剛才摔倒時,陸予騫那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摔在地的是他心愛的丞王妃呢!
言語表情不自然地對陸筱笑笑,“我沒事,謝謝郡主關心。”她平緩的語調里,含著淡淡的笑意。
“沒事就好,剛才嚇壞我了。”陸筱松了一口氣似得欣慰說道。言罷,她抬眼看又看了看唐曄,他垂首站在一側,目光擔憂的看著言語,一副想關心卻又隱忍的抑郁模樣。
陸筱看見唐曄這副表情就覺得無比刺眼,她覺得唐曄一定是被豬油蒙了心,被驢踢壞了腦子,被惡鬼蒙住了雙眼,簡直莫名其妙、豈有此理!
剛言語突然摔倒在地,也嚇了唐婷一大跳。她看到她大哥心急火燎的從門外沖進來,他跑到言語身邊時椅子恰巧翻到,他是一個反應多敏捷的人啊,其實他有機會收回腳,可他的腳就那樣硬生生的被砸了一下。
直到言語站起來,他的腳還在椅背下面壓著。唐婷看著心里難受,轉頭偷偷的擦了擦眼淚。等到她再轉回頭時,言語已經坐下了,她大哥靜靜的在言語身后站了片刻,然后神情落寞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哥,你的腳沒事吧?”唐婷強忍淚水,微笑著問。
唐曄掃了一眼自己的左腳,剛才被砸了一下,對于他來說微小甚微的疼痛。他笑笑,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沒事。你眼睛怎這么紅,哭過?”
“沒有。”唐婷擦擦眼睛,“剛才出去時吹進臟東西了,我揉了一下,可能揉過勁了。”
“現在好些沒?”唐曄關切的問。
“好了,沒事了。”唐婷說著話,又有一股想哭的沖動。
他們兄妹自小感情好,大哥性子沉穩謙讓,從小到大對她的寵愛更是遠超過父親。她記得以前問大哥,如果將來有了嫂嫂,會不會就不像現在這樣寵愛她了。
大哥溫和的笑笑,說夫人和妹妹一樣寵。她不信大哥的話,搖晃著大哥說不要娶嫂嫂,她要大哥只寵愛她一個人。如今倒好……如果現在大哥說要娶嫂嫂,她情愿大哥把所有的寵愛都給嫂嫂,她不想大哥和這個言語沾上半點關系。
第49章 偷吻
自古以來短袖皇帝也不是沒有,但因為唐曄的警告,讓她知道鄭王是斷袖這事絕非一般。也許她會因知道的太多,而招來禍事。
問題是她是一個狗肚子里藏不了二糧油的人,而且接下來還要去鄭王府,這可如何是好?
離座時,言語一臉為難的扯了扯陸予騫的衣袖,小聲說:“王爺,您稍等一下,我有話跟您說。”
眾人相繼離去,房門被從外面關上,整個雅間里靜悄悄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
陸予騫神情慵懶散漫的依靠著椅背,目光探究地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后語調平緩含笑地說:“算你懂事聰明,知道主動交代,比被我知道后,再問你來的好。沒人了,說吧。”
所謂做賊心虛,應該就是言語此刻的心理狀態。她一聽陸予騫這話,首先想到的是,難道他已經知道,她窺破了鄭王的秘密?
她說:“王爺,我想先不去鄭王府了。”
陸予騫想聽的不是這個,他微蹙眉頭,“不想去,你去跟鄭王說,你跟我說做什么。”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試探性地問:“難道你就沒有別的事要跟我說,比如,你出去那么久,一路所見所聞?”他沒有立場指責她和唐曄之間的種種,所以不好說破,只能這樣模棱兩可的炸她。
他這番在言語聽來,簡直就是直接明了的提醒她,被人抓到小辮子了,快點主動坦白。她抿了抿唇,猶豫良久,經過一番天人交戰后,猶疑著斟酌道:“王爺,我大膽的問一句,您把我當朋友么?”
“你什么意思?”他問。
言語猜測像陸予騫這種身處權利漩渦的人,為了知己知彼大概會像安裝針孔監控一樣,暗中安插許多人到對自己有威脅的人身邊。他和鄭王雖是兄弟但也是競爭對手,沒準鄭王身邊就有陸予騫的人。而她的在假山后出現過的事情,自然也會落進他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