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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一向偏愛錦上添花,又有誰能夠真正的雪中送炭。那場風波中唐家自顧不暇,侯爺無能力拯救韓家。唐曄卻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人流放苦寒之地,那段時間他瘋了一樣四處求人托關系,結果可想而知。
最后他實在沒法,決定鋌而走險在流放途中截下韓珺瑤,帶著她遠走高飛。
后來他留書離家出走,一路悄悄尾隨流放隊伍,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被他等到一個救出珺瑤的最佳時機。
可是一切哪有那么容易,身為長興候世子公然去劫刑囚,這是要滅族的大罪。他能為了愛人不顧一切,侯爺卻不能容他毀了唐家。”
說到這里陸筱停了下來,言語追問:“后來呢?”
陸筱仰頭望向天空,紅著眼眶繼續說:“后來唐曄被侯爺派去的高手硬生生的打斷了雙腿,綁了雙手抬回峪京。”
言語認識的唐曄一直是溫文爾雅的,他就像一杯不冷不熱的溫水一樣,她不敢相信那么溫和的他居然有如此滾燙的一面。試問到底是有多愛,才甘愿為了那個人,舍命不顧一切?
言語想,唐曄是聰明務實的人,他肯定知道,憑他個人之力就算是能救出韓珺瑤,也一定躲不過朝廷千軍萬馬的追捕。那年十五歲的唐曄,應該是抱著與愛人同生同亡的決心,生死相隨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那年十五歲的唐曄,應該是抱著與愛人同生同亡的決心,生死相隨的吧!” 寫這句話時,我淚目了,溫潤如玉的七殿下,正在構思他的故事,到時一定把唐曄的幸福還給他。
陸予珣 陸予琤 給七殿下娶哪個名字更好? 我覺得七殿下像塊玉,所以為他選了王字旁的字。個人更偏愛琤,讀起來舒服,你們覺得呢?
第59章 清白
凄美的愛情總是令人唏噓。言語問:“那現在呢,珺瑤姑娘還好嗎?唐將軍不娶妻是在等著她嗎?”
陸筱慘然一笑,搖搖頭,“珺瑤死了。唐曄被抬回京前,侯爺買通關系讓他們見了一面。見面之后的第二日,珺瑤吞下了唐曄送給她的金章,用兩人的定情玉簪捅破了自己的脖子。她的尸體被發現時她躺在血泊里,脖子上的肉皮都被捅爛了。”
言語不知道一個人到底是有多么的活不下去了,才能如此用近乎殘忍的方式傷害自己求死。她想珺瑤應該是心疼唐曄的舍命相隨,想用自己的死了卻一切,阻止他繼續做傻事吧!
言語喉嚨里哽咽的疼痛,她說:“珺瑤姑娘太傻了,活著就有希望,她這樣去了,唐曄該怎么辦?”
“唐曄是一年后才得知珺瑤過世的消息,肯定得經歷一番痛苦才能走出來。”
說罷,陸筱抬頭望望天空,“可能是珺瑤在天有靈,覺得唐曄這些年活的太苦了吧,才安排他遇到了你。你沒見過珺瑤不清楚,你跟她笑起來的樣子太像了,尤其是這兩個梨渦旋,簡直像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
雖然已經猜到,但得到證實后,不免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幸虧她對唐曄毫無任何想法,否則的話得知被愛的人當做替身,得有多么的失望傷心。
陸筱側頭去觀察言語的表情,他好像對她的話深信不疑。其實她說謊了,言語和韓珺瑤毫無相像之處,無論是性格還是長相,都沒有相似的地方。
韓珺瑤是一個含蓄溫婉的姑娘,她不會像言語那樣放肆的笑,她笑起來的時候,唇邊更沒有梨渦旋。
為什么要說謊?因為非止排難于變切,亦將防患于未然。
言語當然不知道,陸筱的歪心思。她回想與唐曄相識以來他對自己的照顧,雖是托了這張臉的福氣,但對唐曄的感激之情不減。
蟲鳴聲從四周的草叢里傳來,長一聲,短一聲,吟唱不絕,似乎是為秋日的悲涼而鳴唱。
陸筱一面走路,一面左一腳右一腳踢踏腳下的碎石子。過了一會兒,她說:“今晚他們都去赴宴了,你陪我喝幾杯吧?”
到底是酒入愁腸愁更愁呢,還是一醉解千愁?勢必是要親身經歷過,才能切身明白哪句更正確。言語心里也愁苦,她點頭應允,兩人來到陸筱的帳篷內。
正所謂,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來琥珀光。陸筱命人拿來的酒正是這種隱隱泛著琥珀色的好酒,言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一點都不辣,反而甜絲絲的,喝起來不像是酒更像是甜飲料。
每一個深陷苦戀中的少女,仿佛都有一顆憂傷到無人能懂的黛玉心,陸筱亦是如此。酒入愁腸后,她的話明顯多了起來。
言語的性子還蠻適合做樹洞,她一面陪陸筱頻頻碰杯,一面聽著她哭訴衷腸。
說著說著,被愛情害的苦不堪言的兩人抱頭痛哭。陸筱說:“我再也不想搭理唐曄這塊朽木了,言語,要不你來做我的郡馬吧?”
言語酒量不佳,早已喝昏了頭腦,她重重的點頭,“好,騎馬離開,跑的快。”
陸筱撲進了言語懷中,抱著言語嚎啕大哭。她覺得自己太悲慘了,她是嬌生慣養呼奴喚婢的皇家貴女,就因為愛上了唐曄,她不惜直降身價,想法設法討他歡心。然而他呢,就像躲瘟疫一樣回避著她。
此次秋獵,她哭鬧了好些天,才求得她父親同意帶她前來。可唐曄呢,他根本不給她近身的機會,遠遠的看到她,便悄悄的躲起來。這叫她如何不傷心欲絕?
......
言語和陸筱這廂吃吃喝喝,又哭又笑,陸予騫這邊也熱鬧非凡。
自古帝王家親情多談薄,兄弟間為了利益爾虞我詐,避不可免。然而這些鳳子龍孫和尋常百姓家的孩子不一樣,生活環境造就了他們,自小便懂得控制情緒,看形勢轉風向的本事。
他們比臺上唱戲的生旦凈末丑還會演戲,哪出戲該如何唱,他們不用提前排練,一上臺便惟妙惟肖的進入了劇情。
隨著年齡的增長,已到知天命之年的嘉正帝,越發的把親情看的重比什么都重要。他時常嘮叨兒子們一定要兄友弟恭,骨肉親情大于天。
此番秋獵,正是在他們父皇面前,上演兄弟互敬互愛的好時機。此次夜宴嘉正帝雖未圣駕親臨,但各位王爺談笑風生間推杯換盞,個個長袖善舞喝的毫不暢快。
散席時,陸予騫是被阿笙攙扶著回去的。他回到自己的帳篷一看言語不在,便吵嚷著找言語、找言語。
阿笙知道言語在陸筱的帳內,他跑到陸筱帳前找求見郡主,說丞王殿下要言語回去。哪成想被醉醺醺的陸筱從帳內出來沖著他就是一頓臭罵,他嘴巴不利索,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陸筱罵完又轉身進帳了。
阿笙碰了一鼻子灰,想說讓殿下自己來找言語吧!結果他回去時,丞王早已趴在地上呼呼大睡過去。
......
第二日清晨,言語是被一嗓子能把人嚇的魂不附體的尖叫聲,給嚇醒的。
她猛地坐起來,腦子里混沌一片,眼睛還未全睜開,一側臉頰便被人狠狠的下重手扇了一巴掌。她被打的兩眼冒金星,分不清東西南北。
“你……你這個等徒浪子!我信任你,才同你一同飲酒談心事。你竟趁我酒醉輕薄我,我要把你五馬分尸,碎尸萬段……”陸筱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搖晃著言語咒罵。
頭昏腦漲、兩眼冒金星的言語,已快被搖晃散架。不過陸筱的話她聽清楚了,她說她輕薄了她!?
天搖地慌間,言語觀察四周的環境,她和陸筱衣衫不整,共躺在陸筱的繡床上。
她頭暈扶額,昨夜美酒可口,兩人酒至漸濃,再后來的事她記不得了。可要說她輕薄了郡主殿下,怎么可能!她又不是蕾絲邊,也沒有饑不擇食到女人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