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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如何處理秦遠航,肅王并未采取任何行動,也未向手下人交代只言片語。事實上嘉正帝那句話雖是單獨對肅王說的,實則是借他人之口傳達給韓國公。
秦遠航是韓國公的老來子,今年年初剛成親,至今世子夫人肚子還未有動靜,如果要殺人者償命,無疑是要秦家斷子絕孫,這讓韓國公如何還等再坐得住。
不得不說,眼下嘉正帝這招“敲山震虎,引蛇出洞”用的實在是妙。就怕韓國公聽到風聲后還能穩住不行動,但凡他一有動作必定立即粉身碎骨。
既然消息是貌似隱秘的實則公開的信息,陸予騫肯定也在第一時間收到消息。他沒有即刻趕去找韓國公勸慰他什么,因為他清楚以韓國公的脾氣秉性,愛子心切的他不會繼續選擇坐以待斃,他勢必一意孤行拼死一搏。
不管是父皇,還是舅父,陸予騫阻止不了他們的任何行動。他第一時間預想了所有最壞的結果,并且迅速派出手下眾親信,按照他所安排的行動起來。
他自知秦家已是砧板上的魚肉,憑他之力已無法挽救更多。但后宮女人的生存卻與前朝有著莫大的關系,如果秦家被徹底連根拔除,那以她母親的性子,還不知道會出什么事。
就算為了稍安母親心,他也無法坐視不理,而且秦家以及其一眾勢力徹底倒臺,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到了如今地步,他能做的十分有限,也只能按照他的方式,盡力去阻止情況朝最惡劣的方向發展。
至于他對言語所說秦家事能殃及到他,這話其實是半真半假,試探她的成份居多。
......
言語和陸予騫在一起時,兩人的對話基本是扯閑篇,他從不對她說任何他公務上的事。她也沒有任何渠道,了解大昱朝堂上的是是非非。她想,既然嘉正帝要借此事徹底拔除秦家,肯定是韓國公威脅到了皇權。
權利場上人與人之間的關系錯綜復雜,以陸予騫和秦家的關系,如果秦家被徹查,他想孑然一身置之事外恐怕不是一件容易事。這個時候也是他勢力最薄弱之時,如果有心人想借此時機踩陸予騫一腳,大概夠他頭疼一陣子。
眼下一聽說他真的可能被殃及到,她一下子急了。迅速從他懷里掙脫出來,與他面對面而坐,急急追問:“那怎么辦?有什么補救的辦法沒?”
他氣定神閑的微微一笑,“我都不著急,你如此驚慌做什么?”說罷,歪著腦袋,眼神探究的覷她的眼睛,戲謔的打趣道:“關心我?”
何止是關心,簡直是操碎了心。她也不否認,直剌剌的與他對視,神情自若地說:“當然關心你了。你于我有三次救命之恩,我就算再沒心沒肺,也還知道關心救命恩人。”
他嘴角噙著那抹笑意漸漸消失無影,眼眸中原本澄亮迷人的光澤瞬間黯淡下來,他目光幽幽地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而后唇邊蕩起一抹譏諷笑意。
她知道她的話傷到他了,她雖刻意卻也是逼不得已的。她是自作孽不可活,她無法掩飾對他的關心,但關心一旦過了頭就是麻煩。
她現在相信,他說什么三個月時間放下,絕對是見鬼的瞎扯,看看他如今這副受傷的表情,像是一個要放下感情的人該有的嗎?兩人變成現在這樣曖昧不清的關系,純屬是自欺欺人的荒誕笑話。
平日里的甜蜜,也不過是他們不想傷害對方,而刻意收斂負面情緒、避開敏感話語,維持出來的表象而已。一旦有一方忍無可忍,關系破裂便是分分鐘的事。
因為秦家的事,他本來就心情抑郁,如果兩人再如此僵持下去,估計今夜她的恩也報到頭了。她不是不能離開他,只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添亂。她心疼他,卻無力為他做什么,只能見勢不好趕緊開溜,省的惹他生更大的氣。
她抿了抿唇,語氣僵硬地說:“那個,時間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啊!”說罷,從他身邊溜下軟榻。
他冷眼觀察她的言行表情,心里忍不住冷笑一聲。這是她的老毛病了,遇到問題不去想正面的解決辦法,先是左右閃躲,如果實在躲不過就抱頭逃跑。
他被她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上去揍她幾拳解解氣,可是不行。他自嘲的想,不管是生氣也罷,苦惱也好,都是活該自找的,誰讓你愛她呢,如果不愛不就不用生這些閑氣了。
那日說要她報恩三個月,然后放她走,他是真想借此抹平心里的不甘,跟她好聚好散。可是試過之后,他才知道自己把感情想的太輕松簡單了。他們日常相處越是甜蜜,他便越放不下她,而且他已食髓知味,越陷越深無力自拔。
他發覺,一個人不管平日里多么強硬,自控力多高人一等,都不可能輕松自如的控制心里的愛。他對她的愛就像一匹失控的戰馬,他空有踔絕之能,卻無計可施。
不過他所提出的報恩三個月放她走的提議,也不全然是他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倒也讓他漸漸看出來了一些事。以前雖有所懷疑,但她一二再的堅決拒絕,漸漸他也相信她心里確實沒有他。可是通過這段時間的親密相處,他發現好像并不是如此而已。
試問這個世上有哪個女人,不把自己的清白名聲,看的比命還重要?除了倚樓賣笑的那些女人和被金錢權勢所迷惑的女人,又有誰能乖順從容的與自己不愛的男人,親密相處擁抱親吻?除非她蠢傻無知。是個被人戲耍著玩的白癡傻子。
可多奇怪,她都可以。
她不傻不呆,不求名分,不為金錢權勢,也全然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他說讓她不要躲避他,要她報恩三個月,至此后她便對他百依百順,任他予取予求了。
要說她本就是言行放蕩隨便的女人,可是她與他人相處時卻是有禮有度,言行舉止得體守本分。若說是因為他對她有恩,可放眼望去,哪有如此報恩的方式?難道她就不覺得這個恩報的荒唐?
再說唐曄和鄭王難道對她不好,對她沒有幫助?尤其是唐曄,他曾不動聲色的觀察過他倆不止一次,自從唐曄明確對表達過喜歡之情過后,她對他絕對是敬而遠之的態度。
反觀她對他,雖然也時刻逃避,但大多時候只要他撒嬌賣乖,她絕對百依百順。就算他咄咄逼她,她也不像剛認識時那樣,臭脾氣一上來便蜜蜂似得蜇人。
而且很多時候兩人擁抱接吻,他似乎從她的擁抱和親吻里感覺到濃烈的感情。如果被動的擁抱親吻,是因為報恩。那么偶爾她不自覺的主動擁抱親吻他,又該如何解釋?
現如今,如果說她心里沒有他,傻子都不信!
他暗暗的想,如果他現在說要她以身相許,不知道她干不干?
作者有話要說:
撒潑賣慘求預收,新文《小嬌妻撩夫日常》感興趣的寶寶,麻煩手動收藏一下,日后好上榜,感謝感謝。
那是一場看似是你撩我,實則是我默許讓你撩的輕松暖寵戲。
第66章 上天
眼看她站起身就要離開,他快速抓住她的衣袖晃了晃。她不明所以的回頭看他,眨巴著她那雙純凈溫暖的眸子,輕聲問:“有事么?”
他往前傾身雙臂抱住她腰身,把臉貼在她的腹部,聲音悶悶地說:“不要走。好好的為什么突然要走,是我惹你生氣了么?”
他何錯之有?她心如刀絞,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她撫撫他的發絲,柔聲說:“沒有。我是覺得天色已晚,你勞累一日,該休息了。”
他仰起臉看向她,眼眸澄亮好看,眼底流淌著濃濃的眷戀,他說:“今晚能不能不走?你放心,我不動你。我心里難受,想讓你陪陪我,或者等我睡著了,你再回去。成嗎?”他的聲音弱弱的,帶著一絲怯懦懇求的味道。
成嗎?她能如何拒絕他呢?她遲疑的移開目光,不敢再直視他,怕他從她的眼中看出她的悲傷。她點點頭,“那你要不要現在洗漱,上床歇著?”
俊逸精致的面孔洋溢起春光燦爛般的笑容,他湊到她唇邊,用力的啄了她唇瓣一下,開心地說:“我伺候你洗漱。”
她的心跌宕起伏,已不知是何種滋味,笑笑說:“不用,我不習慣,我去幫你打熱水。”
他說不用,“讓阿笙去辦。”說罷,喊了一聲“阿笙”。話音一落,房門被推開,阿笙的小腦袋從外面伸了進來。
言語目瞪口呆,難道阿笙這小子一直站在門口嗎?
他交代一聲,阿笙的小腦又袋縮了回去,咔嚓一聲房門被關上。
不同于第一次的同床共枕,這一次她心里很是緊張不安。她表情不自然地抬眸看他一眼,囁囁喏喏地說:“那個,你先洗漱,我回房一趟,一會兒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