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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搖頭失笑,安慰她,“沒事,不能申榜就安心寫文,日后再申請就是了。”
她直搖頭,說:“不一樣,不一樣,我只想要他。”
奶奶沒聽懂她的意思,只當孫女是好勝心強。
那一夜,她抱著奶奶哭了很久,最后在奶奶房里睡著了,睡夢中還在抽泣。
第二日一早,言語和奶奶按照提早預(yù)約的時間趕到了醫(yī)院,這年頭什么生意都不好做,醫(yī)院的生意卻非常火爆,簡直是人滿為患。
忙忙碌碌,一系列的檢查做完已到了下午,檢查報告要到第二日下午才能拿出來。她又陪著奶奶在附近的商場逛了逛,兩人在外吃完晚飯才回了家。
不敢打開筆記本,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她用手機碼了幾千字,然后洗澡上床睡覺。
白天有事情占據(jù)著身心,時間過得也還算快。夜深人靜是蝕骨相思的敵人,她滿腦子陸予騫,腦袋里有個人聲音不停的慫恿她打開筆記本,去找陸予騫。
她赤著腳在書桌前徘徊不停,好幾次就想打開電腦,最后理智強壓心中欲望。她偷偷出去,找了奶奶兩粒安定用水服下,躺下一段時間后感覺不管用,又偷吃了兩粒,這才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日到醫(yī)院幫奶奶拿檢查報告,醫(yī)生見了她后,跟她說最好讓她父親親自來取,因為醫(yī)生還有很多事情要同她父親細說。她無奈一笑,把自己的家庭情況簡單對醫(yī)生說了一下。
醫(yī)生聽后目光憐憫的看了看她,又問了她一些別的問題后,告訴她情況可能不太好。但是具體如何現(xiàn)在還不敢說,因為還有幾項病理報告要到周五才能出來,到時她再來醫(yī)院拿最后的報告。
醫(yī)生慣會嚇唬人,總愛把事實夸大化。言語不清楚醫(yī)生所謂的情況不太好,到底是如何不好,畢竟最后的病理報告還未出來。年紀大了誰還沒個小毛病,她一面安慰自己是醫(yī)生嚇唬她,一面又內(nèi)心忐忑惴惴不安。
……
四周婦女兒童的哭泣聲,老人小孩的哀呼聲,噪雜紛亂混做一團。言語瑟縮在臟陋不堪的角落里,一面偷偷拿地上的灰土往臉上抹,一面低著頭暗暗觀察四周環(huán)境。
不久前她初初來到,結(jié)果遇上大規(guī)模的人口逃亡.她被人流沖擊著不得不往前走,后來人群被官兵圍捕,趕牲口似得圈禁在了此地。
她不清楚目前所在的地方具體是哪里,只知道大概是大齊的東南邊境位置,現(xiàn)在四處兵荒馬亂。
聽說夜色降臨后,他們這群人有用的便留下,無用的便就地處決。言語無聲哀嚎,暗罵自己作死活該。試想一心向善都不一定有所善終,更不用說她這種動歪心思,想不勞而獲的人。
是的,她又控制不住心中的惡魔,再次打開了筆記本,設(shè)定小黑房,來到了這個時空。不過她沒想再去招惹陸予騫,她只想去大沅看看,把這周的榜單字數(shù)完成。
當時,她從醫(yī)院拿完檢查報告出來,奶奶給她打電話說去了她老姐妹陳奶奶家里。陳奶奶強留住一夜,奶奶讓她拿上檢查報告后一同過去。
陳奶奶是言語奶奶的多年老友,自己寡居,以前言語經(jīng)常陪著奶奶去陳奶奶家做客,不過這幾日她心情不好,不想出門。她跟奶奶說去找同學,沒有陳奶奶家。
她失戀心里難受誰也不想理,一個人從醫(yī)院游游蕩蕩的回了家。進了家門后看了一會兒電視,又用手機碼了一會兒字,可越寫越不滿意,最終她又動了歪心思。
可惜天不隨人愿,她來到這里,非但沒順利的去往大沅,還倒霉的碰上了戰(zhàn)亂。曾經(jīng)陸予騫心軟沒殺了她,這回她可沒那么好運,再碰到另一個陸予騫,等待她的大概只有死路一條。
她覺得自己死不足惜,甚至自暴自棄的覺得是活該。
據(jù)說大祁仗著背后有大沅的支持,多次派兵騷擾大昱邊境。嘉正帝再次派兵討伐大祁,并且試圖一舉吞并大祁,永絕后患。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的道理大家都懂,為了防止昱、祁兩國交戰(zhàn)期間大沅趁機得利,嘉正帝早已留有后手,牽制大沅。結(jié)果大祁不敵大昱的金戈鐵馬,大沅要應(yīng)對大昱,對大祁的援助有限,直接導致大祁已快成砧板上的魚肉,亡國已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戰(zhàn)爭血腥而殘忍,士兵們簡單粗暴,有人進來驅(qū)趕他們,皮鞭甩到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哀嚎聲震動人心,年輕力壯的士兵無動于衷,他們又揮動手里的皮鞭,拔出鞘中利刃,無情的揮向動作稍有遲緩的人。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時刻處在可能死亡的邊緣,卻不清楚死亡何時降臨。
言語的后背挨了一皮鞭,她低垂著腦袋瑟縮之際,一股溫熱的鮮血濺到了她脖子上。轟塌一聲,一個婦女倒在了言語腳下。婦女胸口的鮮血還在汩汩外流,她躺在地上抽搐幾下,最終死不瞑目。
徹底死去何嘗不是一種解脫,終于不必再擔驚受怕。
耳邊傳來說話聲,一個男人說:“將軍,多次作亂的叛民都在這里,您看看有用的犒勞兄弟們,無用的屬下就地處決了。”
“男人孩子往后退,女人都給我抬起頭來!”一個男人高聲呵斥道。
一個晴天霹靂在頭頂乍響,言語驚慌失措,這是高茁的聲音。難道她和大昱人緣分就這么深么,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們。如果他在這里,那陸予騫……言語不敢相信。
總之,她情愿死,也不能再見陸予騫。因為她知道,對他來說她就是一個災(zāi)難。
作者有話要說:
言語離開的方式,我想了很多種,最后選了這個,不知道看官們能不能接受我的解釋。
第80章 受傷
言語低垂著腦袋,瑟縮著往后退步,隱藏進男人和孩童之間。
高茁挑選女人之前,跟身邊的男人交代,“兄弟們用完自會自行解決,此事萬不可張揚出去。”
男人低頭哈腰,“將軍放心,屬下明白。”
女人們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年輕力壯的士兵們一一提走。有小兵在男人和孩子之間來回穿梭,檢查有無漏網(wǎng)之魚。
小兵來到了言語面前,喝令她,“抬起頭來。”
言語大膽的將頭抬起來,目光堅定的望著小兵。灰頭土臉骯臟不堪的青年,小兵一臉嫌棄的瞥了她一眼,又走到了下一位面前,用同樣的口氣,喝令那人抬起頭來。
終于逃過一劫,言語長吁一口氣,目光剛一垂下,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軍靴,來人說:“是你?”
言語假裝沒聽懂他的話,垂首不語。
緊接著來人說:“抬起頭來。”
言語誓死不抬頭,可她抵抗不了快要將她下頜捏碎的手力,她被迫抬起了腦袋。
細看之下,高茁大驚失色,他快速松開言語的下頜,“你怎么會在這里?你知不知道往男人堆里鉆多危險!活膩味了嗎?”
言語垂眸,聲音不卑不亢地說:“將軍這話在下不懂,難道站女人堆里便能活命嗎?”
“你……”高茁?lián)蠐项^皮,原地打轉(zhuǎn),“你可真是……你怎么會在這里,走,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