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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他的這段時間,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煎熬的二百二十五天。
日日夜夜,她守著被病魔折磨的形如枯槁的奶奶,中間有許多次,她都覺得人生路上的荊棘刺的她太痛,她步履蹣跚,舉步維艱,沉重步子使得她無力再前行進一步。
她想他,她回想他們在一起的每個瞬間,她回憶他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他說不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做讓他擔憂不安的事。她是他心中理智勇敢而堅強獨立的好姑娘,所以,即便人生路荊棘叢生,就算是為了不讓他失望,她也得步伐堅定的勇敢大步向前。
幸好,幸好她咬著牙挺過來了。如今,她想跟他說,她再也不想做什么理智勇敢獨立堅強的好姑娘。她要做個毫無主見,每日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躲在他身后,心無二事的傻媳婦。
他們相隔越來越近,近在眼前,垂手可觸。他等不及身下的馬停下步子,縱身一躍跳下馬背。她顧不得周圍人的目光,提起裙角飛奔著跑向他。
美人何杳杳,涼夜獨漫漫。等待終于暫停,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就在眼前。他們的目光迎頭相撞,她澄亮清明的眼睛里巨浪翻騰,濃烈的感情,就像波瀾的大海一樣,沒有盡頭。
忽然有一刻,他覺得好累,每一次都是他走向她,這一次他想等著她奔向他。
他停下腳步,靜立原地,張開雙臂。
她邁著大步跑到了他面前,停在了離他一步遠的地方,她的目光鎖定在他的臉上,無聲地望著他。
他仍舊保持著雙臂展開的姿勢,裂開嘴角對著她笑笑,“怎么了?我老的讓你認不出來了?”
她搖搖頭,淚水已然滂沱。他不老,一點都不老,多年過去,美人依舊。只是他被歲月折磨過的臉龐,讓她心如刀絞疼痛難抑。
她看看他一直展開的雙臂,揚起唇角撲進他懷里,淚水洶涌灑落他衣襟。
光天化日之下如何,眾目睽睽之下又怎樣,他不想去理會這些,管別人如何看待做什么!
他收緊雙臂,將她攏進他的身體里,那力道好像要將她嵌進他的血肉里一樣,因為只有如此,才能讓他真正的感覺到她的存在,才能填補他心疼一直缺失的那一塊。
可是心中的感情那么猛烈彭拜,他開始覺得不夠,單純的擁抱已不能滿足他,他想要更多。他雙臂一用力,打橫抱起她。
她驚呼一聲,掙扎著想下來,有些難為情地說:“這么多人都看著呢!”
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看著怎么了?他們無妻無夫,不知相思滋味么?”
她羞澀淺笑,雙臂緊緊勾住他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窩里,任由他從王府門口一路抱著她回了他們的院子。
像從前很多次一樣,他把她放到被褥上,他緊跟著也撲了上去。
她一臂圈著他的脖頸,一手輕輕的撫摸日思夜想的眉眼,滿目深情溫柔似水緩緩而淌,像是奔流不息的江河。
他靜靜地望著她,紅著眼眶,眉目含笑,雙眸滿是眷戀繾綣。
他抬手覆蓋住她置于他臉頰上的手,握在掌心里放到唇邊,細細的親吻她每一根手指,親吻她的掌心。“這么多年,你為什么現在才來看我?難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么?”他幾度哽咽,低聲抱怨。
如果時間是考驗真愛的唯一衡量標準,那么她永遠沒有他愛的深沉。
他們這場愛里,他的付出永遠大于她。她不知道用她的后半生來補償他,這樣夠不夠?如果不夠,她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她說:“對不起。我來遲了,原諒我。”
他眼睛里強忍的淚水終是低落下來,掉在了她唇邊,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是苦的。
他說:“是遲了。可是你能來看我,我已滿心知足。寶兒,我有好多好多話想跟你說。”
她抬起身子細細的親吻他哭紅的眼睛,溫柔低語,“好,你說,我聽著。”
他將臉邁進她的頸窩里,可憐兮兮地說:“可是我要說很久,你什么時候走?”
他是個傻子么!?這么多年不娶,就等著一個不知何時歸來的女人,暫短的停留?
她用力吻他,牙齒咬疼了他的唇角,她字字苦澀,“如果我再待三五個月離去,然后七八年不來,你也要這樣孤獨的等著我嗎?”
他抬起頭去看她,眼睛里流淌著比悲傷更悲傷的情感。
她這個問題他沒想過,也許會一直等下去,也許哪天不想等了,就隨便找個女人湊合著過。
一輩子那么長,沒發生的事,誰知道呢!但是曾經過去的這些年,他卻從沒想過隨便找個女人湊合著過。
他實話實說:“不知道。那你這次待多久?”
她把他從身上推開,坐了起來,他也跟著她一塊坐了起來。兩人脫掉鞋子,盤著腿坐在床上,面面相對。
她一臉凝重,鄭重其事地問:“陸予騫,你愿意娶言語為妻嗎?她不堅強,不勇敢,不獨立,不聰明。她身體健康,能吃苦,能吃飯,能睡覺。你與她相識十年,她卻仍舊停留在二十歲的年紀。未來她會陪著你一起變老,鶴發雞皮,蓬頭利齒。你愿意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為妻嗎?”
他瞪著一雙閃亮如黑曜石的眸子凝望著她,眼睛里的驚喜、歡悅,像是沸騰了的水一樣。
他牽起她的雙手緊緊的包裹于掌心中,像是面對著他的將士兵卒一樣,鄭重而嚴肅地回答,“我愿意。”
她笑彎了眉眼,梨渦淺淺盛滿了喜悅,“你現在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說罷,閉上眼睛,嘟起了嘴巴。
他笑得眉目晴朗,甘甜如蜜,如她所愿,他貼上來吻住了她的唇。
久違而熟悉的感覺,令心中各種情緒傾巢而出,復雜糾纏的交織在了一起。
他們都急于想要表達心中的情感,千言萬語不如實際行動,身體貼在了一處便再也無法分開。
一個干枯了七年的男人,他的饑渴程度可想而知,大有一種把身下人拆骨入腹的勁頭。他的熱情令她享受而難過,他像捧著一件絕世珍寶一樣,炙熱而纏綿的與她抵死癡纏。
兩人身上的衣物,在忘情的交纏中一一褪去,褪到她身上的bra,他犯了難。此刻他正在跟它大戰,急得滿頭大汗,就是解決不了,這個惱人的大麻煩。
她見狀,雙手捂臉嗤嗤的偷笑,任由他手忙腳亂,就是不跟他說,關鍵處所在。
見她笑得雙肩顫抖,他知道她在看他的笑話,他懲罰性的去吻她的身體,小委屈似地問:“看我著急,很好玩么?嗯?”
她拿開雙手,一張憋的紅彤彤的笑臉展露在他眼前。她側翻身子,伸手指指后背,“喏,這里,會解嗎?”
他是個聰明人,很快戰勝bra,她美好而纖細的身體,徹底呈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