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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毫無辦法。
屋外寒風俞烈,荀白露坐的越來越久。
她將窗外開了一小點的縫,剎那間,刺骨寒意侵襲全身,她也更清醒了些。
荀白露想伸出手指去探一探的時候,身后伸出一只手,徑直將窗戶關上。
“外面冷,吹風會感冒的。”
她回頭,藺知宋又拿了件衣服給她披上。
更深露重,也有多一點暖意。
藺知宋迷迷糊糊醒的時候,伸手向身邊劃了下,沒有人,他就起身來尋。
黑暗的角落里,他看著荀白露坐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哪怕她比從前開朗了很多,那種孤獨感也時常會再出現。
所以他問了聲:“怎么了?”
他不知道是什么又觸發了她的孤獨。
荀白露借著窗外的月光,一點點看清他面容,他身量高,站在那里,會很有安全感。
她維持著坐姿,伸手圈住他腰身,將頭埋在他身上。
她問:“北城什么時候能有一場大雪?”
她喜歡雪,喜歡看銀裝素裹,喜歡那樣純凈的白。
藺知宋大手扣著她后腦,想了想,答:“快過年的時候吧。”
“那就快了。”
“嗯。”
過了會,荀白露又問:“藺知宋,如果我一無所有的話,你還會喜歡我嗎?”
她可以為自己說出很多理由,去被人喜歡,可如果她不是現在的荀白露,還會值得被愛嗎。
她似乎變得越來越矯情,越來越沒有安全感,總是去執著于是否被愛的問題。
也許是因為缺失了太多年,得到了之后,反而覺得,那可能并不屬于自己,所以要一再的去確認。
可是藺知宋,永遠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因為他沒有給足荀白露安全感。
同樣的話說上一千遍又有什么關系,那是事實。
“白露,你是我的妻子。”
“我們會永遠相愛,直至死亡。”
他喜歡荀白露,也從不是因為她擁有什么。
更何況,荀白露不會一無所有,她有思想,有涵養,有豐富的學識,有溫暖的靈魂,所有的這些,是她的經歷和努力賦予她的,誰都奪不走,磨不滅。
荀白露彎了彎眼睛,她說:“我知道了。”
“等那場大雪來的時候,你陪我去一趟南京吧。”
她想要他,去自己長大的地方看一看。
“好。”
……
荀白露是大年三十才放的假。
那兩天北城特別的冷,荀白露也不怎么抗凍,衣服穿了好幾層,圍巾手套什么的都往身上套,還是被凍的直哆嗦。
家里年貨春聯什么的都是藺知宋置辦的,這個冬天藺淵又病了兩場,身體大不如前了,就是這過年時看著人才精神了許多。
許舒文在家里供上佛龕和神像,吃食準備了一大桌,張羅的十分有年味。
荀白露沒過過幾個好年,要么是工作上加班加點,要么回荀家過個三十初一又回自己那,前幾年在國外,幾乎是沒回來過,今天對她而言是個難得的好年。
寶生胡同里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他倆回去的時候碰見姚舒跟閔粵出來。
閔粵臉上堆滿了笑,見他們先是打了招呼,然后立馬告訴了他們姚舒懷孕的消息。
他倆結婚也有半年了,還是挺快的。
明明才一個多月,荀白露看姚舒已經在散發著母性的光輝了。
他們聊了一會,姚舒跟閔粵還有事就先走了。
回家后,這事許舒文也又提起,荀白露以為她會催一催自己的,結果許舒文并沒有多說。
經過之前的事情,許舒文難過歸難過,她是明事理的,只是有些怨自己沒教好孩子。
人沒有從前愛笑了,性格要更溫柔一些。
兒孫自有兒孫福,她似乎也管不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