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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智商被鄙視著的感覺呢,齊樂人三人不禁咯噔了一下。
“幾月的四點十三分呢?”蘇和循循善誘地問道。
“這個我記得,八月十五日!”呂醫生搶答。
“也就是說,二十年前的八月十五日凌晨。”蘇和確認道。
“是的,沒錯!”呂醫生用力點頭。
蘇和的糾結在三人看來是十分古怪的,但是他憂心忡忡的神色卻讓人懸著一顆心,等著他說出自己的疑問。
“如果我沒記錯,二十年前的夏天,我國實行的是夏令時。”蘇和說道。他的聲音平穩,語調輕緩,可是那句話里卻挑明了一個險些能致他們于死地的陷阱。
夏令時。
“夏令時……呃,我很小的時候好像是有,不過有什么問題嗎?”薛盈盈一臉茫然。
呂醫生和齊樂人卻恍然大悟,夏令時的時間與標準時間相差了整整一個小時!
“出于節約能源和早睡早起的需要,有段時間實行了夏令時,每年夏令時實行的那幾個月里,全國范圍內會人為地將時間撥快一個小時,直到九月再將時間調回標準時間,”蘇和耐心地給薛盈盈解釋道,“所以如果電子板上的時間是夏令時,那么其實地震發生的標準時間應該是三點十三分。”
“那還等什么,趕緊去防空洞啊!”薛盈盈驚恐道。
“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裕,不過早去早安心,走吧。”蘇和說道。
這一次四人都沒有再耽擱,迅速地來到了急診通道內,呂醫生在一番翻箱倒柜中成功找到了藏在抽屜里的鐵門鑰匙,然后帶著三人來到了通往地下防空洞的大門前。
這一扇鋼筋水泥的大門在急診通道中顯得十分不起眼,如果不被告知這就是入口,齊樂人甚至不會想到這后面藏著一個地下防空洞。
大門打開,里面的應急燈照亮了這個防空洞,里面的空間比想象得更大,足夠容納上百人,四面都是厚實的鋼筋水泥,給人特別的安全感。
“這里排氣設施完好,里面還有應急食物和藥品,前兩天上面才剛來檢查過,所以食物和水是新補充的,可以吃。”呂醫生的聲音在防空洞內帶了點回音,微微發顫,似乎因為剛才蘇和的猜想而有些緊張。
蘇和溫和地笑了笑,安慰道:“剛才也只是我突然的一個猜想,也許電子板上的時間就是標準時間,大家不用那么擔心。”
“不,你應該是對的。”呂醫生的說道,“其實如果從頭到尾再梳理一遍這一天的遭遇的話,這個所謂的新手村考驗的并不是我們的戰斗力,而是我們的邏輯分析能力,從頭到尾,都是這樣。”
第二十三章 x市第一人民醫院(二十三)
呂醫生的話引來了三人的興趣,他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首先,剔除掉殺人狂這個暴力的意外因素。那么我們被卷入的其實是一個解謎游戲,戰斗難度很低,這些鬼魂很好對付,尤其是我們掌握了方法之后……”
齊樂人忍不住斜了呂醫生一眼,這家伙打怪的時候簡直從頭到尾都在劃水。
“要存活到天亮這個主題,需要我們發現真正的災難是什么,以及如何規避它。這一樣是在考驗我們的發現和解謎能力,如果我們不能發現地震的危險,那么時間一到幾乎是必死無疑,所以存活的關鍵不在打怪,而在解謎。最終的謎題不算太難,去掉我這個有主場優勢的因素,要一個不知道地震的普通人來破解謎題,要存活下來的希望也不小。畢竟這個新手村至少有十五位玩家,沒有殺人狂的話,大家肯定會聚在一起想辦法破解,分頭尋找線索,再通過分析,最終發現地震的可能性很大。”
齊樂人喃喃道:“只可惜出了一個意外。”
呂醫生也輕聲道:“是啊,出了一個意外……這個謎題對人數多的玩家來說并不算難度太高,只要在本市生活過的市民,多少都會知道二十年前地震的事情,加上已經地震過兩次這種線索,要發現最終謎題只是時間問題。所以安排一個小小的時間陷阱也不算太出格。我以我多年玩恐怖游戲的經驗,設計者真正的殺招其實不在地震,而在于時間。”
如果他們沒有發現這個陷阱,此時此刻他們很可能悠哉地離開防空洞,去尋找其他存活者,然后在地震中團滅。真到了那一刻,他們一定會在絕望中不甘心地死去,明明發現了災難,卻提前一個小時發動,簡直令人猝不及防。
“那我們……還要去看看……幸存者嗎?”薛盈盈弱聲問道。
呂醫生堅定地搖頭:“我是絕對不會踏出這里一步了。我們已經告知了危險,算是仁至義盡了。”
“可是地震還有兩個多小時呢。”薛盈盈看了看時間,說道。
“外面的鬼魂數量也越來越多,安全起見還是不要出去的好,萬一再一次卷入什么金魚迷宮耽擱了幾個小時,那就玩完了。”呂醫生正色道。
“哦……那好吧……”薛盈盈雖然有點愧疚,可是還是聽取了呂醫生的建議。
齊樂人看了看大門,眉頭緊皺。時間還有多,也許現在一樓大廳里正有聽到了廣播的幸存者在徘徊等待他們,他們可不知道地震時間可能有變動……
“我去一趟吧。”蘇和站起身說道,“就留一張紙條,很快就回來。”
呂醫生簡直要抱頭尖叫了:“你走就走,干嘛立個flag!”
蘇和忍俊不禁:“抱歉,一時說錯了話。不過不用擔心,大廳到這里也就幾分鐘的路程,不會有什么事的。”
“……”呂醫生一臉心好累,這人簡直是個插旗狂魔。
“我和你一塊去吧,路上有個照應。”齊樂人終于下定了決心,決意出去看看。
蘇和用審視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然后微笑道:“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兩人在呂醫生和薛盈盈看烈士的目光中走出了防空洞,齊樂人看了一眼時間,一點十四分,還有兩個小時。
醫院里似乎更安靜了,也更陰冷了,四周的霧氣比之前更濃,一路上還有他們灑下的血漿,為這片空洞的白色平添一份恐怖。
周圍安靜得只有他們兩人的腳步聲,以及淡淡的呼吸聲,齊樂人幾次想找個話題,最后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路過一扇玻璃窗時,他眼睛的余光看見蘇和那張完美的側臉,他也同時看向玻璃窗,然后對他笑。
這一幕讓齊樂人毛骨悚然,他難以自制地想到那時候他拉著“蘇和”的手,然后發現那早已不是蘇和。這相似的一幕引發了記憶中恐怖的畫面,他猛地別開臉,不去看玻璃,專心看著前方的路。
“我嚇到你了嗎?”蘇和輕聲問道,聲音溫柔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