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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畫面,有點熟悉。
齊樂人回憶著游戲中的畫面,忽然想到是時候去觸發(fā)一下主線任務的前置劇情了。
離開任務所,向著飛船機場走去的路上,齊樂人再一次來到了鋼橋附近。
這里依舊是熱鬧的,來來往往的人有的成群結隊,有的形單影只,就像他一樣。夕陽為這尋常的一幕染上難言的孤獨。
就是十幾個小時前,他還是那么熱烈那么憧憬地走向這里,而如今再一次走上這座充滿機械氣息的拱橋時,他卻忍不住一陣悵惘。
站在拱橋的最高處,齊樂人福至性靈地回頭看了一眼,茫茫人海中,寧舟背對著他行走在人群中,那么多那么多的陌生人里,齊樂人一眼就看到了他。
哪怕他只和身為男性的寧舟見過一面,他還是能輕而易舉地找到他,就像在幻境中他就是能一眼看出附身在陌生女巫身上的“她”一樣。
總有一個人,在他的心中是特別的那一個。
寧舟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人群中,齊樂人深深呼吸了一次,甩開關于寧舟的一切,繼續(xù)踏上了自己的路。
ps:樂人對于sl技能的思考大家看懂了嗎?我寫得有點繞,大概就是一開始齊樂人以為自己的sl技能=滿血恢復術+瞬間移動術,技能不影響靈魂層面的東西,也不涉及到逆轉時間,只關于肉身。但這樣的話他在地宮自殺應該是可以得到力量增幅的,因為葉俠已經證明了力量增幅不跟隨身體,而是跟隨靈魂(或者類似于玩家的游戲uid之類的東西)。齊樂人在鐵水女巫那里自殺沒有得到力量增幅,這說明他以前對sl技能的判斷有誤,sl技能可能是:存檔時將這個狀態(tài)下的他保存下來,三十秒內他死亡,直接讀取存檔的這個他,死亡的那個他被刪除或者覆蓋掉了,就像是一段電腦數據一樣,當然記憶的電波還是會保留下來的。所以得到力量增幅的那個“他”已經死了。
這就產生了很多細思恐極的問題,大家自己想吧xd
當然最大的可能:樂人你想多了這任務只是不允許通過自殺來獲得力量增幅而已。
另外:恢復及以后的伊莎貝爾是背叛了,她也愛著欺詐魔王,利用了樂人和寧舟弄死了最大情敵兼對手的葉俠,雖然她是最菜的那個,但她才是這輪獻祭女巫的最終贏家啊。
第六十四章 殺戮之種(三)
飛艇發(fā)出輪船啟動時的汽笛聲,這艘看起來就像海上老舊輪船的飛艇震蕩了一下,坐在船艙中的齊樂人不適地挪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等待飛艇升空,飛向一海之隔的黃昏之鄉(xiāng)主體。
玩家聚居的落日島在齊樂人眼中反而是陌生的,因為游戲里他并沒有去過落日島,反而是在npc聚居的黃昏之鄉(xiāng)大陸接過不少任務,今天他會前往那里,也是因為任務。
一個很可能涉及噩夢世界主線的任務。
雖然現在去做主線任務基本等于送死,不過前置任務主要還是跑跑腿和npc熟悉熟悉的事兒,去圣城前都不會有什么危險,所以干脆趁現在有空先開始做起來了。
飛行在空中的飛船發(fā)出機械運作的轟鳴聲,齊樂人支著臉頰看小圓窗外的夕陽,和第一次坐上飛船的心情不同,此時他已經沒有什么好奇和激動之情,而是一片空洞和隱隱的疲憊。
他猜想這是上一次任務給他留下的后遺癥,他的兩次任務運氣都算得上糟糕了,呂醫(yī)生聽完獻祭女巫的任務后對他表示了同情,并再三強調一般新人的任務還是比較簡單的,如果都按他遇到的任務難度算,90%都會在第一個任務里慘死。
下一個任務由呂醫(yī)生來選擇——他堅持自己的運氣可以碾壓十個齊樂人——還在新人優(yōu)惠期的他們可以選擇一些輕松難度低的任務來玩完成,齊樂人對此沒有異議,他對自己的運氣已經很有自知之明了。
飛船里時不時有客人走動,放眼望去都是和他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應當都是玩家吧?百無聊賴的齊樂人盡量不突兀地打量著這群人,猜測著他們的年齡、性格、進入游戲的時間。
一個高挑漂亮的女人從茶水間回到了船艙,手上還端著一杯開水,透明的玻璃杯里冒出白色的水汽,她隨手關上了茶水間的門,然后朝附近空著的座位走去。
齊樂人的視線跟隨著她,飽腹感讓人有些困倦,思維更是遲鈍,他漫不經心地以女神為參照物挑剔了一下那個漂亮妹子,然后猛地驚醒,忽然意識到寧舟是個男人這件事。
他反復克制自己不要再去想關于寧舟的一切,就讓他無疾而終的初戀永遠留在那座地宮中,就當自己做了一場短暫而美好的夢,可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想起……
這份不可控讓他沮喪。
那個年輕的女人走到了空位前,稍稍遲疑了一下,因為那個八人的桌椅上,有個穿著斗篷的人背對著她走來的方向,她本能地不愿意靠近這種掩飾自己真面目的陌生人,但周圍的空位都已經坐滿了人,她還是坐了下來。
齊樂人遠遠地看了那個斗篷人一眼,他也同樣不喜歡這種藏頭露尾的人,這讓他聯想起上一次飛船上發(fā)生的意外,兩個亡命之徒威脅旅客同歸于盡,脅迫每個人交出十天的生存天數。
那個女人坐了下來,端著熱水喝了一口,將玻璃水杯放在了桌上,水面隨著飛船輕微晃動著,她還是不想和這個形跡可疑的斗篷人多接觸,于是她往里面的座位挪動,盡量坐在了斗篷人的斜對角,貼著墻的位置給了她一點安全感,她靠在墻邊瞇起了眼小憩,等待飛船降落。
穿著斗篷的旅人雙手放在桌上,整齊地交疊在一起,他的手很瘦,手背靠近手腕的位置上有黑色的圖騰,瑰麗的夕陽下,那圖騰就像是從衣袖中爬出來一樣,蜿蜒著,扭曲著。
齊樂人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恰好幾個旅人從他身邊走過,想要在旁邊的桌椅上坐下,擋住了他的視線。
清脆的一聲聲響,是玻璃碎開的聲音,齊樂人的心臟顫動了一下。
【下雨收衣服】目前剩余感應次數2/3。
齊樂人猛地站了起來。
咣的一聲巨響,船艙內瞬間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那個被齊樂人注意過的斗篷人像是一具稻草人一樣筆直地站在那里,無數黑色的荊棘藤蔓從斗篷下鉆了出來,利劍一般將那個年輕的女人釘死在了墻壁上。
死前的那一刻她應當是極度震驚的,放在她面前的玻璃杯被荊棘甩開破碎,她甚至來不及掙扎就被那黑色的荊棘捅穿了身體乃至四肢,血濺四處。
船艙內一片嘩然,驚恐的人群慌亂地躲開這個殺人者的身邊,行兇者卻好像沒有殺人的自覺,他沒有動,而是僵住了一樣站在座位前,然后緩緩地、緩緩地轉過了身,被斗篷遮住的臉籠罩在陰影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心跳加速的齊樂人注意到了他的手,那雙枯瘦的手上,圖騰早已爬滿了十指。
那是什么東西?
那一束一束堅硬的荊棘藤蔓像是彈簧一樣縮回了兇手的斗篷中,被釘死的尸體失去了支撐癱軟滑落,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這一聲墜地的聲音拉開了死亡的盛宴的序幕,下一刻,平靜的船艙化為了血腥的修羅場,叫喊聲碰撞聲像是胡亂彈奏的樂器混合在了一起,奏響了一曲死亡的交響樂。船艙內一片大亂,行兇者的斗篷下鉆出數條荊棘藤蔓,肆無忌憚地攻擊著無辜的旅人,所過之處一片血花四濺。
不知道是誰高喊了一聲:“是殺戮之種,他身上的殺戮之種覺醒了!”
荊棘將行兇者的斗篷也被荊棘刺得破破爛爛,戴著他頭上的兜帽已經悄然落下,露出了一張消瘦猙獰的臉,和他的雙手一樣,那些恐怖的黑色藤蔓已經覆蓋了他整張臉,從額頭到下巴,到處都是,密密麻麻。
幾個身手不凡的旅人和他纏斗了起來,更多人躲向角落的地方,一片亂象中齊樂人不知所措,幾個逃竄的路人從他身邊跑過,慌亂中推搡了他一把,齊樂人趔趄了一下跌進了桌子下,姿勢扭曲地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