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暮冰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三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訓練得當,那張初級格斗術的技能卡完全可以淘汰了,還能省下一張卡槽,很早之前蘇和就送了他一把需要插卡槽的物品卡匕首,但是礙于卡槽不夠一直沒用,真是極大的浪費。
任務結束前三人說好了明天一起吃頓飯,齊樂人看了一眼時間,雖然他的精神狀態還不錯,但是畢竟在古堡里折騰了一晚上了,還是先休息一下為妙。
洗漱完畢,齊樂人鉆進了被窩里。黃昏之鄉的日照條件沒法曬被子,上次齊樂人崩潰地洗完一屋子的被子之后眼睜睜地看著濕噠噠的被套床單在夕陽下緩慢風干,現在蓋在身上有種格外難受的陰冷感,就算是齊樂人這種對衣食住行不怎么講究的人都覺得不太舒服。懷著對被子的不滿,齊樂人翻了個身,陷入了睡夢中。
夢里,齊樂人站在一片星海之中,浩淼無垠的宇宙里他被映襯得卑微渺小,如同草芥。
不遠處,一把座椅漂浮在真空之中,妙莉坐在椅子上,翻著膝蓋上的書。好似是感覺到了他的到來,妙莉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晚上好。雖然本來沒想這么快就讓你開始任務,但是實在是機會難得,我們決定提前行動了。”
齊樂人鎮靜地看了他一眼,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殺戮密會的事情有著落了?”
“賓果。”妙莉打了個響指,“簡單說一下事情的起因,我們抓到了殺戮密會在黃昏之鄉的分部持戒人,這可真是一條大魚。”
“你們都抓到了關鍵人物,還需要我做什么?”一種大難臨頭的不妙感覺涌上了齊樂人的心頭,他覺得自己要攤上大事了!
妙莉嘆了口氣:“然后他死了,死于殺戮之種爆發。”
“所以?”齊樂人問道。
“還是從頭說起吧,從殺戮密會這個秘密結社開始。黃昏之鄉處于審判所的管控下,所以在黃昏之鄉內,殺戮密會的分部是十分低調而且隱蔽的,他們沒有固定據點,所有成員以假名和身份聯絡交流,秘密發展玩家,定期執行一些特別的任務,他們的內部甚至是混亂不團結的,就像是養蠱一樣,只有最優秀的那些會得到殺戮魔王的青睞,成為它的追隨者,而其余的人,不過是可悲的犧牲品罷了。”妙莉說道。
“沒有人背叛嗎?你們就沒有收買到一些線人嗎?”齊樂人問。
妙莉贊賞地看了他一眼:“我們也很想這么做,但是有一個最大的問題。殺戮之種的傳承是類似于血族的傳承,持有殺戮之種的人通過儀式將殺戮之種傳播給新人,成為他的‘引導人’,在傳承儀式上,被植入殺戮之種的一方會發誓對殺戮魔王效忠,這種忠誠是一種契約,不可背叛的契約。一旦背叛開始,殺戮之種就會迅速爆發,使得被寄生者死亡。”
齊樂人強忍著想要去撫摸殺戮之種的沖動,冷聲道:“這就是你們選擇我的原因?因為我是意外被感染,而不是通過這種儀式獲得殺戮之種?”
“這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妙莉笑道,“繼續說下去。每個分社的信徒會選出一個持戒人,戴上信物戒指,而這枚戒指上附著著殺戮魔王賜下的領域……”
“領域?!”齊樂人忍不住叫了出來。
妙莉挑了挑眉:“看來你對領域并不是一無所知啊。”
齊樂人沒說話。
“不過那只是個半成品,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個便攜的空間,因為這個領域依附于殺戮魔王的信物而不是持有者本身,所以它就只是個半成品而已,比一般的半領域還不如,因為它根本沒有徹底凝結的希望。但是持戒人可以用它召喚隸屬于這個分部的信徒來執行殺戮魔王的命令,成為他們的領導人。”妙莉換了一個坐姿,托著腮看著齊樂人,“你好像有話要說?”
齊樂人搖了搖頭,淡定道:“以前聽人說起過領域的事情……你們既然抓到了殺戮密會分部的主持人,那么他身上應該有那個領域的信物戒指吧?”
“很可惜,隨著他的死亡,這枚戒指回到了代理持戒人的手中,現在,他們準備選出新的持戒人了,每一個殺戮魔王的信徒都有資格參加選拔,每一個都有。”妙莉的笑容微妙了起來,她深深地看著齊樂人,似乎在審視他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所以你是想要我混進他們中去,然后想辦法成為這個分部的持戒人?”齊樂人頓生一種荒謬感,“你覺得我可以?”
“你可以。因為我們手上有一個絕佳的身份可以提供給你。”妙莉露齒一笑。
齊樂人的眼皮跳動了一下,他有種十分不妙的預感。
“我們會用十天的時間來訓練你……各種方面的訓練,好好干吧,祝你好運。”
終年籠罩在夕陽之下的黃昏之鄉,下起了一場暴雨。
豆大的雨點打在石磚鋪就的隱秘小巷中,濺起嘩啦啦的雨水,嘈雜的落雨聲將人的五感籠罩在了水氣之中,讓除此之外的聲音都變得遲鈍而遙遠,哪怕是晝夜不歇的機器轟鳴聲,都被這密密的雨簾覆蓋在了暴雨聲里。
天黑得好似午夜時分,巷口的路燈都照不出七八米遠的距離,而就在這個黑暗籠罩的角落里,一陣陣打斗聲和撞擊聲傳來,驚飛了正在屋檐下躲雨的鳥。屬于惡魔的氣息侵染了這個隱蔽的角落,肆虐的殺戮之種在一陣爆發后隨著宿主的力竭而偃旗息鼓。
戰斗很快平息,雨聲之中,仿佛什么都不曾發生。
“報告,抓到了一名殺戮魔王的信徒。”審判所的執行官一腳踩在被擊翻在地的少年的背上,對著對講機匯報。
對講機那頭傳來阿爾冷漠又懶散的聲音:“把人帶回來,要活的。”
“是!”執行官關掉了對講機,用腳踢了踢好似已經暈過去的少年,地上的人一動不動,殺戮之種爆發后他已經陷入到了虛弱中,幾近暈厥。
執行官咂了下嘴,粗暴地拎起他的后頸……血水從少年的腹部里流了下來,迅速被雨水沖走,少年還略顯稚氣的臉上露出吃痛的表情,哀求地看著執行官。
“名字?”執行官問他。
“……”少年沒有說話,他已經認定自己無法逃脫,絕望感已經擊潰了他的神經。
“說話!”執行官抬腳用膝蓋在他的傷口上撞了一下,少年慘叫了一聲,嗚咽著哭了起來。
“沒用的東西。”執行官啐了一口,捆住了他的手拖著他往審判所的飛船走去。
黑暗之中,暴雨越發肆虐,雨聲讓執行官的聽力下降得厲害,耳邊還充斥著少年嗚嗚的哭聲,聽得他心煩意亂,他瞪了少年一眼,呵斥道:“哭哭哭,哭個屁!你是娘們嗎?!”
少年被嚇住了,囁嚅道:“可我疼……”
執行官剛要說什么,翕動的嘴唇卻突然停住了。
他的神情是那么愕然,甚至是茫然的,大雨中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可是這個動作卻加速了他的死亡。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后,他像是斷線的風箏一樣被人踢飛了出去,癱倒在了雨水中,血跡從他后背的心口處涌了出來,隨著心跳一簇一簇地往外噴濺,好似血色的泉水一般。
坐倒在地上的少年驚呆了,甚至忘了哭泣,愣愣地看著眼前穿著斗篷戴著兜帽的男人,和他手上滴著血的匕首。他根本不知道這個人是什么時候出現在這里,剛才強大得好像根本不可能戰勝的執行官,就這么被一把匕首無聲無息地殺死……
“沒用的東西。”藏在斗篷下的男人嘲諷地重復了一遍執行官臨死前說過的話,也不知道究竟是在嘲笑地上的少年,還是嘲笑那個死去的執行官。
好厲害,雖然聲音語氣有點娘,但還是好酷!
少年崇拜地看著眼前這個仿佛黑夜來客一般的神秘高手,一時間連自己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