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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樂人一滯,掐了煙扔到一邊,為了任務學抽煙是沒辦法的事情,但是真的養(yǎng)成煙癮了對他沒什么好處,想想今天的訓練任務還沒完成,齊樂人認命地站了起來,換了身運動裝走進了地下室。
他還得為一周后的選拔儀式做準備,說不準那會是一場生死考驗。
“又快下雨了,最近的天氣還真是變幻無常。”凱薩琳夫人一邊啜飲著熱咖啡,一邊說道。侍立在她身側的阿西低眉順眼地看著地面,時不時偷偷看一眼對面的人。
紅吊兒郎當?shù)貙⑿揲L的雙腿擱在旁邊的茶幾上,一手支頤看著窗外,似乎心不在焉,拴在靴子上的銀色鏈條在夕陽下折射出令人浮想聯(lián)翩的光芒:“幾點了?”
“還差五分鐘就是零點了,時間一到我們就會被帶入半領域中去,閣下不屬于黃昏之鄉(xiāng)的殺戮密會,就需要我作為引薦人了,不過下一次閣下就可以自行進入半領域了。”凱薩琳夫人笑盈盈地說著,又說起了派對的事情,對希德沒能派上用場表示遺憾。
紅稍稍精神了一點,餮足地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雖然我很想笑納了,可惜……這只小野貓愛吃醋,這幾天熱情得出人意料。”
凱薩琳夫人瞥了兩眼他脖子上的吻痕,笑道:“看出來了。”
齊樂人表面一臉冷艷高貴,內(nèi)心萬馬奔騰,為了顯得效果真實,他可是拿著去掉了針頭的針筒在脖子上又是吸又是撓地折騰了半天,還好沒白費功夫。
“說起來,自從那天被你退貨后,希德就很失落,聽說后來他找了個男人試了試,之后上癮了……我的那位女性子裔已經(jīng)開始跟我抱怨他在床上心不在焉了。”凱薩琳夫人用羽毛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語氣頗有些幽怨。
呵呵,看了一眼gv就發(fā)現(xiàn)了自我的“直男”,彎了怪我咯?身為一個處男,齊樂人對這群整天想著下半身的男男女女十分無語。
“還是我的阿西好,我就喜歡這么甜美可人的男孩子,像只還沒成熟的小蘋果兒。”凱薩琳夫人說著,笑瞇瞇地摸了一把阿西紅通通的臉蛋。
然而她并沒有看見,阿西全程都在對著齊樂人臉紅心跳,小鹿亂撞。
齊樂人感到一陣心累:夫人,你身為一個淫亂組織的頭目,為什么組織內(nèi)的男人都so gay?真是隨便一撩性取向立刻掰折,還能不能好了……
“時間到了。”凱薩琳夫人合上了她的羽毛扇,起身對齊樂人伸出了手。
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凱薩琳夫人和阿西的身上都浮現(xiàn)出了一道白光,齊樂人也是。
一股巨大的引力牽引著三人脫離了黃昏之鄉(xiāng),進入到了半領域之中。
進入這個半領域的感覺和進入蘇和的領域完全不一樣,蘇和的領域讓人幾乎感覺不到這不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進入的時候也沒有太大的不適感,但是在這里,齊樂人從一進入領域起就感受到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眼前的半領域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巖洞,翻騰的赤紅巖漿在底下翻滾著,幾十個穿著斗篷的人沿著巖漿中唯一的石徑往前走,走向巖洞中央的空地。
在那里有一道光束,從巖漿中的祭壇里升起,一直通向巖洞的頂部。
這一幕讓齊樂人覺得熟悉,他想起獻祭女巫的地宮里也有這么一個祭壇,伊莎貝爾最終走入了祭壇的光束中。這也許是魔王和信徒聯(lián)系的一種方式?雖然審判所表示殺戮魔王和信徒的關系比較疏遠,一般情況下他的身份不會被拆穿,但是齊樂人還是有點惴惴不安,生怕身份突然曝光,他甕中捉鱉地被困在領域中等死。
某種嗜熱的菌類生長在巖洞的頂部,散發(fā)著詭異的藍光,讓這個巖洞的穹頂仿佛是宇宙星空一般璀璨,腳下翻騰的巖漿和灼熱的空氣,又為這片半領域平添了幾分地獄一般的氣氛。
一大群人慢慢向著巖漿中央的石地走去,那里已經(jīng)有一個人等候著他們的到來。
殺戮密會在黃昏之鄉(xiāng)分部的代理持戒人——烈陽。
看到他的一瞬間,齊樂人的胃里像是沉入了一塊冰冷的石頭。
齊樂人見過這個人,那個人也見過他,他知道他是個新人,也知道他和教廷有所關聯(lián)。就在他被殺戮之種寄生的那艘飛船上,他們一同對抗過一個殺戮之種爆發(fā)的玩家。
他叫羅一山。
ps:羅一山在六十五章出場過,就是樂人大戰(zhàn)殺戮之種爆發(fā)的那個玩家的那一章,當時羅一山也在飛船上,兩人還聊過天,所以他知道齊樂人是個新人,而且見過他身上穿著有教廷標志的衣服(女神的)。
第一百零七章 殺戮密會(九)
人群中突然傳來了一聲輕笑,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只見人群如同摩西分海一般向兩邊散開,一個妖異的男人不緊不慢地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宛如接受群臣謁見的女王,那自信強勢的氣場下,哪怕素不相識的人也情不自禁地為他讓道。
“真沒想到,竟然在這里見到了一個熟人。”紅撇了撇嘴角,艷麗的臉上毫無他鄉(xiāng)遇故人的欣喜,而是一片挑釁之色。
站在祭壇下的羅一山愣了一下,他覺得眼前的人有一絲眼熟,但是回想的時候記憶里卻沒有這樣一號人物的存在,太奇怪了,這種張揚的氣場、妖異的打扮,他見過一次的話絕對不可能忘記……除非……
“你是……”羅一山驟然想起了一個人,和眼前的男人氣質(zhì)迥異的新人,后來還被審判所帶走了。
紅笑了,褐色的眼眸突然浸染了血色,原本就妖冶的臉龐頃刻間浮現(xiàn)出了一片惡魔的圖騰,和他眼角的刺青糾纏在一起,在蒼白的皮膚上渲染出一片活色生香的色欲,魅魔身上毫不掩飾的惡魔之力從他身上擴散開來,在這片灼熱的煉獄中壓迫得人幾近窒息!
“親愛的羅一山先生,我們又見面了。”紅露出了尖尖的獠牙,高深莫測地笑了。
被叫出了真名的羅一山沉默了幾秒:“真是沒想到……我在飛船上遇到的‘新人’,竟然是一個能夠惡魔化的玩家。”
“我倒是不意外,你身上殺戮之種的味道實在是太濃烈了,就算騙得過審判所的檢查,也騙不過我的眼睛。”紅傲慢地看著羅一山,嘲諷地說道。
他不解釋為什么那時候自己表現(xiàn)得像個新人,也不解釋他身上那件有教廷標記的外套,更加不會解釋他在飛船上離奇的死而復生,他甚至肆無忌憚地挑釁羅一山,但越是張狂,對方就越是謹慎,甚至主動將他的行為編織成了一個符合邏輯的故事。
“我來為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來自地下蟻城的紅先生,一位最近才來黃昏之鄉(xiāng)的高手,原本隸屬地下蟻城分部,但是因為在煉獄磨礪,已經(jīng)很久沒有回去了。”凱薩琳夫人適時地向眾人介紹了紅的來歷。
紅環(huán)視著四周的信徒,惡魔化后越加魔魅的臉上浮現(xiàn)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我為一個人而來,想必大家也很熟悉他。”紅故意拖長了語氣,慢吞吞地說著,末了還附上一個惡劣的笑容,“他叫狂山,我的情人。”
“所以?”羅一山鎮(zhèn)靜地反問。
“所以,他的戒指我要收下了。”紅瞥向羅一山戴在大拇指上的戒指,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