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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我想參加審判所的新人訓練。”齊樂人堅定地說。
技能卡的確可以瞬間提高他的能力,但是如果不趁著還是新人的時候努力提升自己,他遲早會死在任務里。他還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他還想走得更遠一些。
司凜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
“看來,你比我想的聰明一些。”司凜來到了他面前,近距離之下,他的眼睛好像某種冷血爬行動物,瞳孔比普通人細長,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超過了禮貌的界限,齊樂人感到一陣涼意,從司凜的身上傳出來。
這不是氣場帶來的冷,而是一種實質化的冷,就好像打開冰箱門之后,從里面冒出來的寒氣,并不針對他,可卻是實實在在的冷意。
“那就讓阿爾訓練你吧。”司凜后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看了寧舟一眼,然后笑瞇瞇地送客了。
“換一個。”寧舟突然開口道。
齊樂人茫然地啊了一聲,只聽寧舟重復道:“我來訓練你,換一個要求。”
冷不防有人毛遂自薦要當他的教練,齊樂人立刻明白了寧舟的意思,他可以向審判所提別的要求,不要把這個珍貴的機會浪費在訓練自己上——雖然他不覺得這是浪費,但是既然有更好的人愿意幫這個忙,他完全可以向審判所提別的要求。
“喂喂,雖說審判所只是教廷的外延機構,但你這也夠得上吃里扒外了啊。”司凜郁悶道。
寧舟理都沒理他,對齊樂人說:“如果想不出來,就留著,以后用得上審判所的地方,不用跟他們客氣。”
“哦……那我留著。”齊樂人從善如流,說不定以后混不下去還可以來避避難。
司凜從兩人身邊走過,打開了他辦公室的大門,敷衍地伸出手:“你們可以走了。”
齊樂人覺得自己好像成功地得罪了人,心里有點惴惴的,友善地對司凜笑了笑就趕緊離開了。
“寧舟。”司凜叫住了他。
寧舟的腳步一頓,望向司凜,他一臉凝重地看著他:“教皇冕下曾在我面前贊譽過你,他說,你從來沒讓他失望過。”
寧舟放在身側的手動彈了一下,慢慢收緊握拳。
“我不會讓他失望的。”他說著,轉身走出了房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圣修女的夢境(二)
“所以寧舟現在在你這里?”漫游于齊樂人夢境中的妙莉問道。
夢境總是被人不請自入的齊樂人點了點頭,不過感謝妙莉的闖入,剛才他還在做噩夢,夢境里接連不斷的死亡折磨得他疲憊不堪,現在倒是清醒了。
妙莉打了個哈欠:“真不錯,我們還在為殺戮密會的后續事情忙碌。”
“不是都結束了嗎?”齊樂人問道。
“結束?不不不,這個任務比你想的復雜得多,雖然你執行了最關鍵的一環,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還有很多……”妙莉推了推自己的眼鏡,“你以為我們是隨便派了你去殺戮密會臥底嗎?光是讓幻術師遮掩掉亡靈島上你的墓碑就費了不少功夫,他對你倒是很好奇。”
墓碑?齊樂人突然想起,在他認出羅一山的時候,羅一山同樣認出了他,如果他派人去調查了‘齊樂人’這個身份,那么亡靈島上那些數量驚人的墓碑……
等等,審判所還知道關于他的墓碑的事情?齊樂人不覺有些悚然。
“你不會覺得這事兒沒人知道吧?再過幾個月整個黃昏之鄉都會知道有個死了很多次名叫‘齊樂人’的玩家了,這種離奇的消息總是傳得很快的。”妙莉好似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笑著說道。
齊樂人的感覺頓時有點糟糕,他可不想因此惹上什么麻煩:“有什么辦法可以掩蓋掉我的墓碑嗎?比如挖掉?”
為了保密,齊樂人都不惜挖自己的墳了。
“……你的想法真有意思,不過噩夢世界畢竟和現實有所區別,就算你強行挖掉了自己的墓碑,等到零點一過它又會刷新出來的。亡靈島就像是一個游戲記錄,記錄了從這個世界誕生開始的玩家姓名,我們這群被玩弄于鼓掌上的獵物,有什么資格去刪改游戲記錄呢?”妙莉略帶嘲諷地說道,“所以我們也只是在確定需要你前去臥底之后,派上了幻術師去暫時遮掩亡靈島上你的墓碑,現在幻術師已經撤掉了幻術,你的秘密恐怕隱瞞不了太久,只要有一個人發現了,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你該慶幸有掃墓愛好的人并不太多。”
可惜了,要是幻術師早一點去遮掩墓碑的話,他就不會被那些堆積如山的死亡記錄弄得精神恍惚了。看來以后行走在外還是少用自己的真名吧,被人圍觀還是好的,就怕有人為了他死而復生的秘密鋌而走險……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了,而且還會繼續發生。說到這個……
“殺戮密會的信徒都抓到了嗎?羅一山……烈陽是知道我的真名的,當時我沒能在領域內殺死他。”齊樂人皺眉問道。
“他已經死了,死于殺戮之種爆發和失血過多,現在黃昏之鄉的結界已經關閉,只許進不許出。信物戒指上附著著的聯結可以反追蹤進入過領域的人的身份,所有信徒基本已經被鎖定,很快就可以抓捕完畢了。不過還是有幾個信徒事發時不在黃昏之鄉,另外還有兩個信徒在結界關閉前逃脫。”妙莉將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逃脫的是誰?”齊樂人突然有種不妙的感覺。
妙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有點同情:“兩個你很熟悉的人。凱薩琳夫人,和她的子裔阿西。”
“……”不祥的預感總會成真,齊樂人都說不上到底是什么樣的體悟了。
“好好讓寧舟訓練你吧,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妙莉說道。
郁悶的齊樂人一臉漠然,寧舟訓練他的時候根本不講情面,他都記不清對練時多少次被他打翻在地了,就算他心理素質再好,次次摔得四仰八叉也快有心理陰影了。
“哦,另外關于殺戮之種的事情,完成你的第一次強制任務后就到審判所報道吧,至少留出一周的生存天數,我們會幫你取出這顆定時炸彈的。”妙莉笑瞇瞇地說著,輕盈地走出了他的夢境。
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了,雖然窗外還是漫天晚霞,但是不斷倒計時的生存天數告訴他,又一天過去了。齊樂人艱難地從床上起來,一邊洗漱一邊思考今天的任務。
寧舟給他制定了一張日常訓練的菜單,一部分需要對練的內容他還負責陪練,因此齊樂人主動承包了這位“教練”的三餐,目前來看兩人相處得還不錯——考慮到兩人之間發生過這么多尷尬事之后,這份相處融洽愈加難能可貴。
在溫暖的夕陽下一起吃飯的場景,回憶起來竟還有些淡淡的溫馨。
不過昨天寧舟就說過今天他有事不在,齊樂人沒好意思問他去哪里,所以今天的早餐就只有他一個人享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