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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安靜下來,“咕嘟咕嘟”的聲響異常明顯。
“臥槽,深藏不漏啊周兒姐。”
“這么能喝?我還是第一次見。”
“牛逼!牛逼。”
一直快到過半,陳逆忽然站起身,外套摩擦過桌子,手指伸出猛地把她捏著的酒瓶拿了過來,“啪”一聲放在桌子上。
喝了差不多一半,又灑了不少。
周兒臉頰比剛才更紅,嘴角帶著水漬,即便沒醉,眼眸也有些水暈。
幾個朋友相視看了看,轉身離開包間。
“走了逆爺,睡覺去嘍。”
“冰箱里還有吃的嗎?餓了。”
“有啊,去我房間吃完再走。”
“周兒,你——”于東樹的話語被手機鈴聲給打斷,他急匆匆地接聽:“喂,爸,我妹怎么了?我在酒吧呢,嗯,我這就回去了。”
于東樹有些搞不清楚陳逆到底什么意思,但這通焦急的電話讓他無從多想。
只好急匆匆回頭跟陳逆說了一聲,就轉身回家了。
周兒捏著桌子上的紙巾擦拭著唇角的酒漬,太久沒喝過酒,感覺胃里火辣辣的,她腦袋還算清醒,臉頰卻像是熔漿滴上去了一樣滾燙,全身都開始燥熱地出著熱汗。
她似乎過于自信自己的酒量了。
微微抬眸,陳逆仍舊事不關己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見人絲毫沒有搭理的意思,周兒往前一步。
一個睡完人就能跑去隔壁繼續自己美夢,且第二天就把人甩了的人,你也不能奢求他有什么正常的人類反應。
抵著桌子彎著腰,微微瞇著眼睛,手掌心摁壓在冰涼的桌面上,尾指不下心碰到玻璃瓶,隨后打翻在地上。
她緩慢轉移視線看了一眼,隨后又直愣愣地看向陳逆。
雙眼情緒不明,明顯一種喝醉的狀態,語氣倒也正常:“逆爺順道送我一下么?”
陳逆仿佛大發慈悲似的抬眸賞了她一個眼神,黑漆漆的眼眸被忽明忽暗的光照著,看不清神色,也沒聽到開口說什么。周兒能感覺到那道炙熱的視線,正饒有趣味地打量她。
她笑了笑,視線又很遲鈍地看向門口,隔了不知道幾秒,指了指自己,才認真說:“長成我這樣的,一個人回去不安全。”
靜默幾秒,陳逆身子往后敞了敞,長腿抵著桌子,喉結很輕的動了一下,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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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少出遠門,平常開車都是摩托,門口放著的那個便是他常開的那輛。
周兒走的很慢,繼續走幾步就會忽然停下,凌晨,前臺女孩正在交接,酒吧人已經清空,櫥柜中的酒數量清點完畢,才看到陳逆從里面出來。
而后前臺女孩很詫異地看到老板身后跟著一個女孩,是今天來買煙的那個。
平常老板向來不會跟哪個女孩有交際,他似乎潔癖到了極致,甚至從來不碰任何一個女孩的手,但她眼睜睜看到老板似乎不耐煩到了極致,單手揣兜回過神拽著周兒往門口走。
即便動作沒有絲毫憐惜,像是在揪著一根掃把,但這種舉動也是讓人詫異的。
難不成是老板娘?
女孩反思了剛才自己說話的語氣,應該還算可以吧?
畢竟酒吧雖然結束工作很晚,但老板給的工資是真的高,老板是個好人。
即便盛夏,凌晨的風也足夠冷冽,更別說天空又開始雷聲轟鳴,風雨欲來。風刺拉拉地吹過來,像是想把人皮膚割出一道痕跡。
周兒有些難受地捂著胃,又聽到陳逆一副不耐煩的語氣:“上不上?”
她慢吞吞走過去,爬上了后座,毫不猶豫地緊緊抱著人,微微彎著腰,抵在他的脊背上。
似乎這個姿勢會使胃舒服一點。
但夏季的衣服單薄的如同細紗,脊背后強烈的存在感過于清晰。
每一寸身形都緊緊挨著他堅硬滾燙的脊背,酥麻感如同電流不停激蕩全身,讓他有些想要躲閃的錯覺。
下巴繃緊,手指緊緊握著摩托車,擰動,車子如同一道颶風飛馳而去,陷入大街昏沉的盡頭。
長發被風吹得往后,周兒趴在他背后,閉著眼,額頭冒著冷汗。
耳畔的風聲蓋過了所有聲音,使得這個靜謐的夜晚也異常瘋狂。
她回想了下,還好習慣性帶著藥箱,上次吃過之后,里面還剩一些之前買的胃藥,這個時間,平潭的藥店估計都關門了。
風涼得刺骨,脖頸處的另一個人的炙熱呼吸仿佛正在喧囂叫嚷,即便摩托開得很快,陳逆也無法忽視身后這個人的存在,她倒是毫不客氣,下巴抵在他肩膀上,臉面對著他的脖頸靠著,似乎因為太難受而沒什么意識,一動不動的,只有柔軟長發偶爾因風撩撥他的耳尖。
竭力克制想要把人扔下去的沖動,擰眉,微微偏了偏頭掃了人一眼。
車速很明顯的因為暴躁情緒而加快,周兒難受地閉著眼,感覺到耳畔風速加大,也更緊的跟他纏在一起。
車子“嘟嘟”的聲音逐漸減緩,車停下,周兒松開手下了車,差點沒站穩,臉頰的熱意驟然散去不少,風把頭發吹的有些凌亂,卻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醉感。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