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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下了雨, 室內很悶,進去之后周兒便脫掉了外套。
旁邊架子上放著狙擊槍, 外形還挺逼真, 陳逆穿著一身黑色,手上戴著戰術性手套以及護目鏡,把玩著手里的玩具槍坐在椅子上。
周兒看到最上空還有幾個氣球, 她歪過頭:“氣球也是可以打得嗎?”
陳逆眼皮都沒抬:“打中有獎。”
周兒見人蔫蔫的樣子, 走過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 提起下巴, 示意他打。
陳逆懶笑了下, 走過去, 擺好姿勢, 幾聲“砰”的響聲震起,沒幾秒, 靶子上面幾個氣球一齊炸裂。
周兒有些驚訝, 這樣的準度她只在談硯清身上見過。
他大學在警校上學, 周兒作為跟他們學校有合作的醫院醫生,跟師父一起進去過。
“你這么厲害?”周兒夸贊:“不錯啊逆爺,還有什么是你不會的嗎?”
陳逆逐漸眉眼舒展,坐在他旁邊姿態放松了許多:“爺不會輸。”
“我媽剛去世的時候,我沒錢,街上經常會有這種,射中會有獎勵,我就跑過去把老板的所有氣球都射中了,可惜最后送了一個限量版玩具車。”
他歪過頭,眼神薄涼:“不過還好,有個有錢的小孩兒想要這個,我說讓他用所有的零花錢跟我換,他就真的給我了。”
周兒聞聽此言,揚起唇,開口:“不是說這個也有獎勵嗎?你打中了所有氣球,有什么獎勵。”
陳逆搖頭,眼角微垂著:“不知道,第一次打。”
周兒捏過一旁的槍,又回頭問他:“你想要什么?”
陳逆挑眉:“什么?”
周兒:“就當是,你陪我看電影吧,我如果都打中了,許你一個禮物,怎么樣?”
陳逆眼神定住:“你先打了試試。”
周兒盯著遠處的氣球,隨著“砰”的幾聲,剩下的所有都被一一打穿。
挑起眉回頭看向他,走過去很得意:“怎么樣,不錯吧。”
陳逆順手指了指她手腕上的一個紅繩。
“送我吧。”
周兒指了指手腕處的東西,有些驚訝:“這個。”
陳逆頷首:“昂,我就想要這個。”
是一個很簡單的紅色手繩,甚至什么裝飾都沒有,也沒什么具體含義,是她十八歲時,在國外一家精品店買的。
店員是個中國人,說成年生日必須買一個紅繩戴在手上,會有好運,周兒秉承著真的會運氣好就買了,之后戴習慣了,一直也沒想著取下來。
她解開手腕處的東西,遞給陳逆:“隨便買的,送你了。”
陳逆接過,在指尖扯了扯,看到周兒站起身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陳逆戴在自己手腕上:“嗯。”
這個時間射擊館的人并不多,且內部彎道很多,周兒轉了好幾個圈才找到洗手間,重新回到剛才的地方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后的事情了。
還沒走過去,老遠瞧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正在跟陳逆聊天,室內本就空曠,即便是不靠近,也能勉強聽清楚兩人的對話。
女孩正直勾勾地搭訕,陳逆基本沒搭理。
最后似乎有些煩了,睨了她一眼,嗓音清冷:“說了有人了,聽不清是嗎?剛好她是醫生,給你治治?”
周兒:“……”
這句話讓她瞬間回想到那天他是怎么跟何佳靈的打電話的,他拒絕人直白不留后路,不感興趣的人從來不會給半點希望跟機會。
陳逆是個很聰明的人,他比一般人早熟,自己開酒吧,在各種人際混雜的地方混,他比誰都清楚他想要什么,清醒自持,又桀驁不馴。
周兒斂眸,也便是這些需要了解才能發現的特性,使得他的外表愈發乖戾難馴,越認識,就越會發現這人遠遠要比表象好。
她走過去,跟女孩擦肩而過,女孩盯著她看了一眼,聳了聳肩。
“行吧,我服。”
周兒:“。”
出去時,窗外還下著雨,周兒問陳逆想去哪,酒吧還是筒子樓。
陳逆低著頭,手指一直捏著紅繩子把玩,松散開口:“去你紋身店看看。”
“現在?”已經五點多了。
陳逆:“小老板也是要視察的。”
周兒失笑,點了點頭跟人打車去了紋身店,開了門,周兒打開燈,陳逆還是第一次來,在里面看了一圈,無聊地坐在前臺翻看她放在桌子上的書。
他盯著看了幾眼,隨后翻開,又看向表皮上的英文文名。
大概是勉強認出了文名,又緊緊皺著眉往里面翻看。
全英的故事書,作者很喜歡用畸形且華麗的辭藻形容人性、感情,整本書更有些童話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