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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很沒有良心的,可能你給十點,我收到的只有一點。”
“這不公平。”
“千萬別喜歡我,聽到了嗎?”
周兒沒再看他,捏著酒瓶又喝了一口,手指在椅子上有節奏地敲擊著,閉著雙眼,沒一會又聽到一旁的動靜,他站起身,身子都晃了晃,周兒總覺得這人仍舊神志不清,連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你干什么?”
周兒皺緊眉,捏了捏眉心,想走過去看一眼。
喝醉了都不省心。
過了一小會兒,少年不知道從哪拿了一個吉他,這次坐在周兒對面,仰著頭看向她,背對著黑夜星空,眼底被月光映入一點光。
“周兒,我想給你唱歌。”
周兒還沒吭聲,俯視著他,看到少年抱著吉他,修長的手指在琴弦上撥動,許是醉了,這首歌被0.7倍速唱出來。
他斂著眸,喉嚨滾動,有些沙啞磁性的歌喉散落在寂靜夏夜,動聽的聲調輕哄著不歇的蟬鳴與晚風。
你是我未曾擁有無法捕捉的親昵
我卻有你的吻你的魂你的心
載著我飛呀飛呀飛越過了意義
你是我朝夕相伴觸手可及的虛擬
陪著我像紙筆像自己像雨滴
看著我墜啊墜啊墜落到云里
……
月亮昏暈,星光稀疏,周遭一片寂靜。
樹木的陰影印在夜幕里,搖晃擺動,川野俱晚。
周兒是想要說點什么的,目光落在少年盯著她唱歌的樣子,喉嚨忽然空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看到人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垂著頭顱,像是被熟悉味道安撫的狂躁獅子,唇瓣一下一下湊到周兒的嘴角處。
因為那吻,周兒迫不得已微微仰著下顎,眼神逐漸被恍惚替代,靠得太近了,她似乎感覺到了肩膀處那雙手指的動作,蜷縮收緊,逐漸被醉意吞噬。
吉他“砰”的一聲被砸在地面上,周兒清醒了幾分,臉上燥熱,清晰地感覺到了對方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撲通撲通,有些急躁,又有數不清的悸動。
周兒放在扶手上的手指逐漸放松,順從似的回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極了,眼睫都是顫抖的。
一直到他退卻,又自己坐在地上,手指緊抓著椅子的把手醉倒在她旁邊,重新安靜地睡過去。
-
第二天一早陳逆醒來,周兒已經離開了,他睜開眼,腦海里的記憶瞬間全部回籠,坐在沙發上沉默良久,站起身出了門去狎昵。
店內只有她一個人,遠處一個紋著花臂紋身的男人旁邊跟著兩個同樣穿著打扮奇異的男人往紋身店走。
陳逆皺了皺眉,大步往紋身店內去,男人正趴在前臺,臉上帶著笑意,聲音沒個正形:“哎老板,給不給紋啊……你這可不行啊,也不能因為特殊部位就有偏見吧,我就說紋身這種東西要什么女——”
周兒懶得抬頭,還沒開口說話,男人忽然“啊”了一聲,整個人被身后少年提著,隨后一拳打了過去。
鼻子間瞬間冒著血,一旁兩個男人見這架勢,紛紛抬起拳頭就要干架。
周兒忙地走過去拉住陳逆的胳膊,朗聲看著其他人:“你們干什么!我報警了!”
這一聲下去,兩個男人沒敢動,他剛從局子里出來,可不能第一天就犯事兒。
周兒走過去,拉著陳逆松開手,往旁邊站了站,垂眸掃了他一眼,骨頭處有輕微擦傷,不算嚴重。
幾個人本來就想刁難一下周兒,沒想過會打架,況且這少年勁兒那么大,一看就是練家子,三人屁滾尿流從紋身店跑了。
周兒看著他拳頭上的擦痕,扣著他的手腕盯著看了幾秒,皺緊眉掃了他一眼。
轉身往里面拿了一個醫藥箱出來。
想到昨晚,手指一頓,又繼續低著頭翻開醫藥箱。
“他們不過是找事兒的,討不到什么好就走了,這種人我見多了。”周兒給他擦傷的地方消了毒,又上藥:“哪有你直接就上拳頭的?”
受傷的人不為所動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后悔的意思,懶散地哦了聲。
又反應過來似的一頓,問周兒:“不能打嗎?”
這點擦傷貼上幾個創可貼就完事了。
周兒抬眼問他:“你們以前都是這樣解決問題的嗎?”
陳逆笑了:“對,這里就是這樣。”
“以后別這樣了。”周兒輕聲。
陳逆看向她,漫不經心地敘述著:“我以前經常打架,誰碰我一下,我也同樣不會讓他好過,周兒,這里沒有京市那么好,從小,如果你不學圓滑一點,不會打架,就會被別人欺負。”
周兒合上醫藥箱,皺緊眉:“可以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