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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兒有些驚訝,她還從來沒抽中過什么獎。
“可以問一下為什么嗎?”
服務員臉上帶著幾分真誠的笑:“墻壁上是我們老板給女朋友特意弄的玫瑰花,今天是他們相遇的九百九十九天紀念日。”
怪不得,咖啡店的門口放了假玫瑰,大概是害怕有些花粉過敏的客人,所以沒敢買真的。
周兒點了點頭,坦誠接受這份幸運:“謝謝,祝老板生意興隆,永結同心。”
“好的,也謝謝您的祝福。”
莫名其妙白拿了一杯咖啡,周兒放在前臺,輕笑了聲,隨后嘴角扯平,歪頭看到咖啡館的玻璃窗處,剛才還是兩個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孩子,此時卻變成了帶著鴨舌帽的少年,陽光下的少年的指尖修長漂亮,正壓著書頁,半張臉被帽檐蓋住,看不清神色,時不時會翻看幾張。
通黑的書皮即便是距離很遠,也能一眼識別,是那本《國王與白玫瑰》。
她盯著咖啡,心想,也是,哪有那么好運。
下一秒,收到了陳逆的微信消息。
【不是我買的,準備買來著,但服務員說如果你下一個來,就是第99個了。】
【別拉黑我,不會打擾你了。】
周兒捏著咖啡的手指蜷縮,不敢往那邊看。
而后好幾天,周兒都準時看到了那人出現在咖啡館。
以前喜歡喝酒的人,現在忽然每天早上喝咖啡,怎么都比較奇怪。
周兒盡量不往那邊看,且大概是別人口口相傳,最近的預定很多,她也忙不過來。
陳逆并不喜歡看書,他就不是上學的料,學英語還是被他舅舅逼著學的,說學不會別人騙你你都看不懂,最靠得過的人永遠是自己,陳逆還真聽進去了,他腦子聰明,其實就是懶得學,想學什么就沒有學不會的,過了兩三年,口音純正流利,會偶爾跟他舅舅去國外出差。
看完這本書,他捏了捏眉心,搞不懂周兒會喜歡這玩意,那邊掃了一眼,看到紋身店門口正站著幾個抽煙的少年,穿一身黑色,笑著說什么。
前臺沒有人,許是里面有了客人在忙。
陳逆瞇著眼,認出了那個人是何偉,跟之前完全脫胎換骨的打扮挺難識別的,完全沒了之前的模樣。
他時不時往紋身店瞅一眼,臉上帶著笑,不知道在算計什么。
陳逆給賀義打了個電話,讓他找了幾個人來,捏著手機的手指又頓住。
腦海里不由自主就想起了周兒那句話,以后別這樣了。
他記得自己問,你想讓我變好嗎?
書被放在桌子上,陳逆站起身,指尖壓低黑色鴨舌帽,頂著熾烈陽光獨自走了出去。
今天最后一個客人是個平頭的少年,穿著一身很時尚的外套,單眼皮很犀利,不笑的時候某種氣質上跟陳逆有些類似,周兒不自覺多看了兩眼,一直到最后,他低聲笑了下。
臨走前問能不能加周兒的微信,周兒這才想起來,現在紋身店的門口掛著的還是陳逆的微信號。
有時候一些亂七八糟的人他直接就給拒了。
周兒搖了搖頭,輕笑:“不好意思。”
少年感嘆地哎了一下:“我第一次被女孩拒絕。”
周兒淡聲:“以后還會有更多次。”
他眨了眨眼:“真的不能留微信嗎?你有男朋友了?”
“沒有。”周兒說完,感覺余光有些空,掃向對面的咖啡館,桌面上只有一本書,她看過去時陳逆剛好走進去,鴨舌帽擋著只露出半張臉,有些模糊。
只不過他的右手在這一系列動作中都沒有絲毫動靜,周兒很輕易地就能看出,他似乎受傷了,右手才疼的動不了。
少年挑了挑眉,聳肩:“得,懂了,拜拜老板。”
周兒看著他離開的背影。
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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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她收到秦羽的消息,說昨天第一天發行,這本雜志要賣瘋了,銷量驚人、大受好評,甚至有幾個其他出版社想要把某篇專欄放入這期少女期刊中,并配圖她拍攝的照片。
周兒不以為然,也并不在乎她賣的怎么樣,同意去拍也都是因為于東樹。
一直走到筒子樓門口,一條線忽然從雜亂無章的思緒中挑出,周兒猛然意識到某個情況的發生,瞳孔微縮,拿著手機的手指從慌亂變為顫抖,她的語速很快,顯得有些急迫:“你們雜志社在哪里?”
“很多地方都有的!我們雜志社很有名的,叫微光,總部在京市,怎么了周兒姐?”
周兒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冒著寒意,快要把她侵蝕了。
“會刊登在京市日報上嗎?”
秦羽明顯很開心:“會呀!!!這期我們的銷量很高,昨天還在跟別家談合作,過兩天的日報情感欄目會有我們一個很小的版面!會貼上我拍的照片!你喜歡看報紙嗎?到時候出來了我給你寄一份!!!”
周兒手指緊緊捏著手機。
不是她喜歡,明安說過,林楠從沒缺過一次日報。
作者有話說:
我說能刊登就能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