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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喜歡的人嗎?”
周兒垂著眼睫,又問:“如果,像是你預(yù)想的那樣,是一場糟糕的愛戀呢?”
“那也很好啊,得到了,怎么都比其他好,有人連后悔的機(jī)會都沒有?!?
周兒手指被紙張的棱角給割了一下,她應(yīng)激地閃躲了下。
隨后低眸:“你說得對?!?
她偏過頭,從這個方向,越過醫(yī)院門口的綠化,透過碧綠植物,能看到幾個少年從醫(yī)院出來。
凌晨四點,周兒捏著那封信坐在海邊,即便字跡模糊到看不清了,也破碎成了三四半,她看了好幾遍,把那封信放在海水打濕不到的地方,周兒躺在海灘上,任由著海水蔓延,屏住呼吸,想要體會一下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隨后坐起身,像是發(fā)泄一樣,朝著海邊呼喊,聲音伴隨著洶涌的海水往遠(yuǎn)處激蕩,沒有任何回音。
她站在海邊,全身都濕透了,因為呼喊聲,呼吸喘得厲害,嘴巴也干裂開。
腦海里忽然想起那天他站在那個位置唱歌,周兒抱著膝蓋往那處看了一眼,被風(fēng)吹的有些頭疼。
小狗粘人的很,聞著氣味猛地從遠(yuǎn)處跑了過來,似乎意識到主人的心情平復(fù),快樂地在海水中翻滾了一圈。
周兒笑了聲,抓了抓它濕潤的毛,輕斥:“臟死了,別滾了?!?
它的腦袋在周兒手下蹭,像是在撒嬌。
周兒揉了揉,瀲滟的眸中氤氳起一層水光。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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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上次被鐘明海發(fā)現(xiàn)了林楠打電話過去,鐘明海似乎限制了她的所有網(wǎng)絡(luò),給她發(fā)信息說林楠被送入醫(yī)院長期治療了,以后不會再打擾她。
他很抱歉。
鐘明海清楚讓周兒離開京市已經(jīng)是一件很不合規(guī)矩的事情了,林楠只要感覺到跟周兒在同一個地方,就感覺不舒服,他才不得已給人女孩發(fā)了這樣的消息,他愧對自己的職業(yè)。
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了這種事情,很顯然,林楠給她發(fā)信息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他也能知道周兒沒有掛掉電話,或者把她拉黑的原因。
但為什么,周兒什么都沒說,也沒有告訴他。
很顯然,她覺得這件事是她的錯,接電話的舉動是在懲罰自己,她把自己困在了死穴里。
鐘明海給談硯清發(fā)了消息,才得知在明安死后周兒是怎么過來的。
他捂著雙眼,覺得這件事被他處理的一團(tuán)糟。
“硯清,你讓周兒回來吧,讓她好好治療,不是她的錯,真的?!?
談硯清輕笑:“如果她真的聽我的就好了,叔叔,我來處理?!?
鐘明海:“麻煩你了。”
談硯清在第二天早上給陳逆打了電話,電話號碼是他找人查來的,早上打了一個,對面沒接聽,一直到上午十點多,對面才接通。
似乎是剛睡醒,聲音沙啞,或許根本沒看是誰打來的。
“喂?”
談硯清開聲:“陳逆,我是談硯清。”
對面?zhèn)鱽硐崎_被子的聲音,似乎從床上下來了,腳下踢到了類似瓶子的東西,滾了好幾圈。
他看了一眼號碼,嗯了一聲,手機(jī)被扔在桌子上,隨后響起打火機(jī)齒輪轉(zhuǎn)動的機(jī)械聲響,“咔啪”一聲,他咬著煙,煙霧緩緩溢出來,刺激著大腦清醒了不少。
頭有些余痛,打火機(jī)被扔到一旁,陳逆表情懨冷,疏懶地躺在沙發(fā)上,手指中叼著煙,聲音含糊:“有事?”
他對這人沒什么好感,或者說那些跟在周兒身邊的,他都沒什么好感,更何況這個談硯清明明白白地喜歡周兒。
來宣布主權(quán)的么?
陳逆想不出別的。
“如果是關(guān)于她的,不必了,我們沒可能了?!标惸娉傲讼拢骸耙膊恍枰愦螂娫掃^來。”
談硯清握著輪椅,去了廚房接了杯茶,回到客廳慢慢喝了一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算你們沒可能,我跟她也不可能的?!?
“你對她來說,不一樣,她其實是個對感情很吝嗇的人,對身邊的朋友也永遠(yuǎn)保持著安全距離,她有個弟弟叫明安,因為一次任務(wù)中救了她去世了,她之后就有些抑郁癥,在醫(yī)院辭了職整天待在家?!?
“明安的媽媽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在他兒子去世之后,就很討厭我們這些認(rèn)識明安的人靠近周兒,只要被她看到,她就會愈發(fā)忘不掉明安?!?
“她來平潭也是因為養(yǎng)病?!?
陳逆把煙碾滅在煙灰缸里,又重新點燃了一根。
“告訴我沒用,跟我沒關(guān)系?!?
“她喜歡你。”
陳逆聽到了什么笑話:“是嗎?!?
談硯清嗓音有些緩慢:“她只是,不太敢面對,之前她問我為什么明安會為了救她而死,她可能無法體會這種為了別人不要命的付出,說她可能就是會給人帶來霉運,所以不太敢接受好意?!?
“你有見過她接聽一個電話嗎?那個就是明安的媽媽,她從來不掛,聽著對面罵她,也從來不告訴別人明安媽媽生病了,任由著她發(fā)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