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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仔細觀察著酒曲的表面,旁邊伸出來一只肉嘟嘟的小黑手,飛快抓住一顆白色的酒曲丸子,拋起來就要往嘴里塞。
安易臉色一變,下意識叫:“白瑛!”
小黑龍一雙金眸亮晶晶,張大嘴露出可愛的小米牙,期待著那顆白色的“小糖丸”落進自己嘴里,結果眼睜睜看著那顆“糖丸”距離他還有一丟丟的距離,就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
“唔唔唔!”
小黑龍被爸爸捂著嘴,小身子在爸爸懷里拼命折騰,小尾巴尖都在用力。
安易頓時松了口氣。
她一把掐住小黑龍的臉,想想這小子為了吃成了早產龍,剛剛又貪吃差點生吞一顆酒曲,氣得眼圈一紅:“臭小子,那是什么東西你都敢吃!把自己吃壞了怎么辦!”
在爸爸懷里死命折騰的小黑龍一到媽媽懷里頓時乖巧,眼神注意到媽媽通紅的眼圈,更是大氣不敢出一聲。即使被媽媽拎著,指著頭上的小角角罵,他也沒敢動。
黑龐聽見安易罵小黑龍,拖著老弱病殘的身軀過來,原本還想把自己最疼愛的小黑龍護住,看到崽崽媽通紅的眼睛也不敢上前。
他看小黑龍小小一只,被媽媽拎著尾巴在空氣中晃啊晃,整天小胖龍胖得和球一樣,靜靜挨罵,自己不敢上前的同時狠狠捅了身邊的白瑛一把,慫恿:
“你兒子被罵了,你這個當老子的沒啥表示?”
兩只小龍看見小黑龍被媽媽教訓,紛紛伸長脖子,發現自己伸長脖子也看不到現場實況,陸續爬到爸爸懷里。
白瑛把兩只小龍抱好,斜了身邊的黑龐一眼,“要不等他媽媽教訓完,我接上?”
“接……”黑龐一噎,“接啥接啊。孩子還小嘛,隨便說說就行了,哪里能這么罵呀!再說了,不就是好奇吃了點不該吃的東西,這不也沒發生什么事嘛……”
“這次沒發生,那以后呢!”
黑龐沒說完,就聽見熟悉的女聲傳過來,他心里一咯噔,往旁邊看,才發現原本把一切火力對準小黑龍的安易,不知道什么時候把火力全對準了他。
胖嘟嘟的小黑龍看了他一眼,兩只小爪子合十作揖,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讓原本就疼愛的黑龐涌出無限豪情。
黑龐往前走了兩步,眼神瞄到安易通紅的眼圈和鋒利的眼神,又把往前走的兩步退了回來,身側的手指忍不住顫了兩下,“這個……龍族的肉身很強大,吃點不對的東西,最多就是拉肚子而已……”
“你們龍族這么厲害,就吃什么都不會死了?”安易一雙眼睛瞪過去,見黑龐扭頭不敢看她,又問一邊努力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白瑛:“白瑛,你說!你們龍族是不是吃什么都不會死!”
白瑛迷茫“啊”了一聲,往日溫和貴氣的眸子有一瞬間失措。他把在場的人挨個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安易的臉上,“這……當然不是,龍族也不是堅不可摧的……”
他身邊的黑龐不可思議地瞪大眼,望著白瑛地眼神活像一個被出賣的可憐同伙,他看看對面氣沖沖的安易,和眼神明顯不對勁的白瑛,剎那間想通了。
黑龐咬牙切齒在白瑛身邊壓低聲音:“我是千防萬防,可真是一點兒也沒防住啊!你的家庭地位就這樣兒?你見過龍族哪條龍是被自己吃死了!!”
“你可別忘了以前求偶課上老師說過的話,上趕著的龍不值錢!”
白瑛置若罔聞,還往旁邊跨了兩步,身體力行和黑龐拉開距離。
等到了白瑛的回答,安易笑了聲,擔心拎著小黑龍的尾巴兒子不舒服,把小家伙抱在懷里,一腔怒火一絲不剩燒到了黑龐身上:“黑龐,你看過龍族的育兒書么?”
黑龐絲毫不知道危險即將降臨,理所當然指了指身邊的白瑛:“我還沒有機會當爸爸,該看育兒書的應該是他啊?!?
“對,白瑛應該看。”安易說完話鋒一轉,“但我覺得,既然你長時間和滿滿相處,為了滿滿的身心健康,還是多看看書吧。在把育兒過程中的常見問題了解清楚之前,還是少和崽崽們接觸的好。”
說完,她撩起門口的簾子重重一甩出去,多少帶了點遷怒。
黑龐還在愣著,就聽身邊的白瑛松了好大一口氣。
他扭頭望過去,白瑛恰好扭頭望過來。
白瑛把兩只小龍放到一只手上,空出來的手拍拍黑龐的肩,以往的疏離感因為一起被兇而消散了不少。“以后大概率是要一起在農場里生活了,建議你有時間少睡覺,多去看看家庭倫理劇,你就明白了——當女人生氣,尤其是教訓孩子的時候,千完不要唱反調,不然容易引火燒身。”
黑龐:“……你還看家庭倫理劇呢?”
“……這不是重點,”白瑛抱著崽崽們離開,“重點是,這幾天,你和崽崽們相處的機會沒了?!?
黑龐:“……”
之后一連三天,被他“救”出來的小黑龍一看他就跑,其他兩只小龍崽也堅定地和他保持距離。
偶爾路過其他龍聚集地地方,總能看見幾天龍擠在一起看著什么育兒經。明明書都拿倒了,依舊堅定不移操著好學人設。
因不懂生存之道吃了大虧的黑龐:“……”
只有我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第118章
晌午時,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廚房的桌子上。
在外面轟轟隆隆的施工聲中,安易把幾只玻璃罐子搬上桌子。光線從玻璃罐子中穿行而過,在石頭做的桌子上留下斑斕的光線。
“場主, ”朱烈和齊嫂守在桌子邊,望著玻璃罐子的眼神好奇激動, “這就是書里說的酒?”
目前農場里的水果不少, 安易挑著以前最常見的果酒做了一批,鮮紅色的梅子酒,淡粉色的桃花釀, 深紫色的桑葚酒, 寶石紅的藍莓酒, 還有琥珀色的蘋果酒。
不說味道, 這幾只顏色各異的玻璃罐子擺在一起就足夠視覺沖擊力。
“為啥那幾只玻璃瓶子有顏色, 這個卻是無色透明的?”朱烈守著唯一一瓶白酒出聲。
“那瓶酒度數高,是白酒, 跟其他的酒不太一樣?!卑惨捉忉屢痪?,拿出幾個小杯子,倒酒滿上, 讓他們兩個人分別嘗嘗?!澳銈兛纯茨姆N酒好喝?”
朱烈二話沒說, 端起一杯果酒一飲而盡,酒還未下肚,臉卻先紅了。
他憋紅了一張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在嘴里含著的酒甜味過去,剩下的就是一種說苦不苦的味道, 猙獰著一張臉眼巴巴看著安易。
原本也想學著朱烈的樣子一口悶的齊嫂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