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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誠生說，你沒看到他打球跟瘋了似的，胳膊肘正好搗在我鼻子上，當時感覺像開了個油醬鋪，什么滋味都有。

虞嬌又氣又急，你還賴，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故意犯規(guī)的，程煜輝被你踢的可重了，當時就跪那起不來，他要殘廢了怎么辦？

打球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張誠生無語，一錯不錯地盯著她會兒，忽然很無奈，唐馨，你說你這個樣子，讓馮浩和我怎么向宋處保證繼續(xù)用你做內(nèi)線、而你不會感情用事？

虞嬌怔了怔，有些不敢相信，馮隊還愿意用她？她不用離開了嗎？見他沒有否認，度日如年、倍受煎熬的心情終于有了釋放的出處，她再也控制不住，驀得大哭起來。

張誠生唬了一跳，環(huán)顧四周，幸得沒什么人經(jīng)過，掏出紙巾遞給她，拍拍她的肩膀，低聲說，這些日子沒來找你，就是在商討你的事情，大家意見分歧很大。他抬腕看看手表，宋處今天特意從北京過來，想見見你，馮隊也在，我?guī)闳ァ?

見面的地方安排在離學校不遠的真鍋咖啡店，沒什么人，每個座位隱蔽性做的很好，張誠生虞嬌到的時候，宋處長和馮浩已經(jīng)靠窗喝著咖啡，看到他們，馮浩讓出座位，坐到了宋處長旁邊，表情嚴肅，看也沒看虞嬌一眼，只打量張誠生塞著棉球的鼻子，問怎么了。張誠生說我打籃球時，鼻子被同學撞殘廢了，算不算工傷？馮浩面不改色，回答說算，你先去社保局做工傷鑒定去。又問你吃飯沒，張誠生說沒，唐馨和我都沒吃，虞嬌連忙說我不餓，馮浩還是不理她，讓服務員送兩盤蝦仁炒飯來。

宋處長就和氣多了，先關(guān)心虞嬌的生活，又夸贊她任務執(zhí)行的不錯，膽大心細，因為她的情報，不但繳獲大數(shù)額的海洛因，同時將孟毅仁的寶成集團撕開了一道口子，為將他和劉氏販毒團伙一網(wǎng)打盡帶來曙光，這可謂相當不易，肯定她的成績后，他的話進入正題：“但你對程煜輝產(chǎn)生感情肯定不可取，是違反組織紀律的，這讓我們對你后面再提供情報的真實性不信任，會擔憂你因為感情問題對嫌疑人偏袒，不報、瞞報、假報甚至助紂為虐，這在以往是有血的教訓的，所以馮隊長匯報了你的情況后，立刻上會，大家一致商議決定，你退出任務，改由張誠生全面接手繼續(xù)執(zhí)行。”服務員送炒飯來，他停住，喝了口咖啡。

虞嬌聽得心提到嗓子眼，張誠生一盤炒飯，馮浩一盤炒飯，倆人似乎都餓了，大口大口吃起來。

宋處長接著道：“但馮隊長和張誠生找了我?guī)状危捎谶@個案件的特殊和復雜性，如果換個人來，任務很難續(xù)接和完成，幾乎算是前功盡棄了，需要重新部署新的計劃是有難度的，鑒于你之前優(yōu)秀的表現(xiàn)，他倆希望能再給你一次機會！我這次來，也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虞嬌看看埋頭吃炒飯的馮浩，以為他是討厭她的，沒想過他會替她求情，在他們接觸的次數(shù)中，見面就是匯報任務進度，公事公辦，廢話少講，上下級的態(tài)度，說冷淡不為過.....她開口檢討：“我太年輕，初次執(zhí)行任務，一時沒有把握住自己，犯了不該犯的錯誤，這些天已經(jīng)進行了深刻的反省，從小講，我和以劉蒙坎為首的販毒團伙有不共戴天之仇，從大講，保護百姓遠離毒品是我的警察職責，希望組織上能讓我將功補過，我一定不辜負你們的期望，將孟毅仁他們盡快繩之以法，讓人民群眾不受毒品的殘害。”

“有自我深省的精神很好，講實話，這樣的年輕人現(xiàn)在不多了。”宋處長挺滿意她的態(tài)度，說道：“我們經(jīng)過商量，認為接下來你任務的重心放到孟毅仁身上，程云鴻這條線如沒有切實可用的價值，就先擱置，也方便你冷處理和程煜輝的感情問題。”他微頓，解釋道：“不是說你不可以談戀愛，畢竟戀愛自由嘛，只是現(xiàn)在不是時候，一切可以等任務完成之后再說。”

虞嬌含著眼淚點頭，宋處長笑了笑：“小唐，馮隊長和張誠生可是替你打包票的，你要是再違反紀律，他倆也要一起罰！”

張誠生被飯粒噎了嗓子，喝口咖啡來送，再看向虞嬌，不知怎地，心有些發(fā)慌，馮浩還在吃他的炒飯，頭也沒抬。

虞嬌從咖啡店先出來，往學校的方向走，初春的夜晚寒意浸骨，她覺得冷，翻開包找出一條圍巾繞在脖頸上，低頭嗅了嗅，一股子苦澀的藥味，宋處長的話外輕內(nèi)重，她要珍惜這次機會，努力完成任務，不能連累替她說情的馮隊和張誠生，必須和程煜輝有個了斷......其實還能和他在一個城市里，能遠遠的望著他，她已經(jīng)知足。

蕭龍和虞嬌做搭檔這幾年，彼此的性格脾氣摸的透熟，他插話進來：“我說程煜輝是燃燒的燈火，你就是那飛蛾，繞不開避不掉，他勾勾手指你就撲過去了，哪怕死也愿意。”

虞嬌不響，那晚發(fā)生的一切，此刻回憶起來仍然感到十分甜蜜，按理來說對于男女性事、年少時噩夢般的經(jīng)歷給她造成很嚴重的心理陰影，但和程煜輝做時，她有羞澀、有疼痛、有享受、有疲累，獨沒有的就是害怕，他倆都是初次，青春少男少女，血氣方剛，軟玉溫香，最旺盛的就是精力和好奇心，他們彼此探索、極盡纏綿之能事，她至今還記得那晚的月光，如一片銀海漫過程煜輝起伏的脊背，那一刻，她落下的眼淚都是幸福的。

蕭龍嘆口氣：“其實你在這里退出任務，未嘗不是好事，我能預感到后面狀況的慘烈了。”

虞嬌沉默會兒，搖搖頭，她當時不想離開程煜輝是一方面，但另一方面她也想完成任務，雖然剛從警校畢業(yè)，還很稚嫩，但她有崇高的信念、和為人民服務的理想，她又被選來成為一名緝毒臥底，虞嬌覺得這是天意，她年少時親歷過毒品的可怕，眼睜睜看著它令村民們陷入瘋狂，它毀滅了整個村子、及自己的至親，為緝毒犧牲的郭叔叔，她要抓捕這些喪盡天良的毒販們，除了仇恨，更有一種歷經(jīng)劫難后刻在骨子里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