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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齒清晰,言語冷靜,分明是經(jīng)過了日思夜想才有的決定,舒南聞言游移的薄唇一頓,整個人僵在她身上,許久沒有反應(yīng)。
房間內(nèi)安靜的詭異,何可人說完眼圈就有些發(fā)紅,好在眼下的舒南看不到,她又硬生生逼回去,而藏在被子底下的雙手更是緊緊攥在一起,不長的指甲刺在肉里也是極疼。
“舒南。”等了太久,她開始催他。
舒南這時才找回一點(diǎn)反應(yīng),他從她頸項(xiàng)里抬起頭,出色奪目的英俊面孔上是一抹極其深沉的笑容。
“你剛才說了什么,我沒有聽清。”
溫聲細(xì)語,舒南的語調(diào)沒有絲毫不妥,若不是他臉色略顯陰沉,何可人只怕當(dāng)真以為,方才的他什么都不曾聽到。
“舒南,我們分手吧。”咬牙重復(fù),寥寥幾個字幾乎拼掉了何可人的所有勇氣。
既然早晚會有這一天,那么她情愿是她來說這些話,她太過自私自利?
不錯。
女孩子的唇微微抿著,帶著決絕與堅(jiān)定,就連目光也澄亮的令人睜不開眼,舒南一向喜歡極了她的各種樣子,但眼下怎么瞧都是分外刺眼的。
“何可人,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在說什么?”一字一頓,舒南話中一股冷意透體而出。
他稱呼她一直以來都十分親昵,連名帶姓的情況一向十分少見,從前因?yàn)槭裁词碌故怯洸磺辶耍徒脑挘蛲硭八龝r,字里行間無一不是柔情脈脈,但是眼下……唯有慍怒了吧。
“我很清楚,想了那么久個日日夜夜,你實(shí)在不必懷疑它的真實(shí)性。”
心意已決,舒南的心口不設(shè)防的被她猛然擊痛,一手按住身下的她厲聲問:“不準(zhǔn)胡說,收回剛才的話,我可以當(dāng)做沒發(fā)生過,原諒你一次。”
自欺欺人?何可人忽然想笑,原來……他竟也有這種自欺欺人的時候?
“舒南,我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話出口不會收回更不可能當(dāng)做什么都不曾發(fā)生,我們分手吧,從今往后不再有任何關(guān)系。”
從來沒有想象過,會有今天這一幕,舒南簡直紅了眼:“你休想!”
這樣三個字脫口,冷冽如同冬日寒風(fēng),舒南應(yīng)對不及,話罷又怕自己的語氣重了,微微松開她,低頭與她額頭相抵,聲音又輕柔了些:“可人你不要這樣,不要胡說,我們才剛在一起,不要開玩笑。”
☆、第49章
在舒南的建議下,何可人很快挑中了一套,商場的三樓有一間茶座,末了徐漫提議過去。
“最近公司里好像很忙,我也沒有怎么見你,今天是巧了遇見,帶上你的女朋友,我們一起上去坐一會兒?”
舒南沒有意見,轉(zhuǎn)頭問何可人:“覺得累嗎?要不要休息一下再走。”
對他們舒家的人,何可人并不覺得有多親切,更隱約察覺到徐漫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時,讓人很不舒服。
第一次見面,何可人也不清楚這是怎么回事:“我還好,都可以。”
最后當(dāng)然是一起去了,徐漫要了一壺花茶,又配了幾道精致的小點(diǎn)心,仿佛察覺到何可人的不安一樣,她抿唇一笑:“剛才舒南跟我說,你姓何?”
“是的。”何可人點(diǎn)頭。
“何小姐好像坐立不安?是有什么急事嗎?”
何可人也知道自己這樣很失態(tài),第一眼看到徐漫的感覺已經(jīng)改變,她現(xiàn)在幾乎不敢迎上她的目光。
“我很好,大概是徐女士的錯覺,也沒有別的急事。”
疏離卻很合宜,徐漫不再說話,只有一句沒一句的跟舒南聊天,當(dāng)然了,話題離不開何可人。
“準(zhǔn)備訂婚了嗎?我看你們兩個濃情蜜意的,那個體貼勁呦。”
舒南淡笑,不顯山不露水:“家里面兩個重要人物還沒見著可人呢,這件事情還早,我到現(xiàn)在還沒有考慮過。”
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話,本來是再正常不過的心思,但何可人怎么能夠告訴他,乍聽的那一瞬,她心中痛極呢。
“這樣啊,準(zhǔn)備什么時候給他們看一看呢,何小姐這么文靜乖巧,大姐會喜歡。”
舒南也是這么想,但是他明知母親的著急,給她見了人,恐怕什么都要緊趕著來,他不愿意那么對何可人。
他不愿意委屈了她。
他跟她往后的生活是那樣美好,他不想有一絲一毫的不美滿落在她的回憶里。
如果能夠窮極一切疼她寵她,他很愿意。
“慢慢來吧,還不著急,感情還得慢慢培養(yǎng),日子還得慢慢挑。”
一句接著一句推辭的話,何可人的心幾乎沉到了谷底,只是這些她明明一早就很清楚,卻還是被一如何章的話,她陷了進(jìn)去。
明明最要不得的事,卻偏偏發(fā)生。
何可人的心緒載沉載浮,中途舒南出去接了電話,雅間里只剩下她跟徐漫,架不住冷場,何可人鼓起勇氣替她倒茶。
“徐女士請用茶。”
徐漫接過來,看了她一眼,狀似不經(jīng)意般問:“何小姐是怎么跟我們舒南認(rèn)識的?應(yīng)該有一段時間了吧。”
那件事何可人不太愿意提,四兩撥千斤:“說來話長,不過的確有一段時間了。”
“看得出來,舒南很喜歡你,對你很不錯,我可甚少看到我這位侄子對哪位女孩子那么上心呢,從前他身邊那些女人,總也不長久,沒過多久便換,弄得我連名字都記不住。”
徐漫說起這些落落笑了起來,她好像在調(diào)侃,實(shí)則那些話里每一字都是綿里藏針,何可人始料未及,慘白的面色黯淡無神。
“何小姐這是怎么了?我說錯什么話了嗎?”
徐漫的態(tài)度一直輕笑著,看似溫和優(yōu)雅無害:“對了,忘記替舒南她母親問一句,你們兩個人的感情,何小姐家里父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