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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什么事?”
徐煥沒有立即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盒首飾,緩緩接道:“你帶她回來那天,我送給她見面禮開始。”
☆、第97章
徐煥沒有立即答,只是用手指了指桌上的那盒首飾,緩緩接道:“你帶她回來那天,我送給她見面禮開始。”
徐煥話罷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些,舒南自始至終目光復雜的盯著那條項鏈,一言不發。
他怎么能夠想到?誰又能夠想到?何可人——竟然這么巧,恰恰好是他最認真不過的那一天。
難怪她對珠寶設計情有獨鐘,難怪自那之后她心事重重,只是為什么從來都不肯告訴他?
原來我如此不值得你信任……
“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了,警方參與進來便參與進來了,查個水落石出也好,斷了大家的念想。”將目光收回來,舒南這一句說的狠心。
他付出的感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是他丟棄不了,卻又能說出這樣決絕的話,那該是怎樣的一種心痛如絞誰也無法體會。
“舒南,話不要這么說……”徐煥聽不下去,她到了這會兒甚至還無法想象,明明已經認定了是兒媳的姑娘,須臾間便反目成仇了。
“我跟你爸爸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一定會查清楚,可人一時想不開,她會明白的。”
事到如今,她還在幻想,到了最后或許是皆大歡喜的局面,舒南靜靜聽著苦笑的扯了扯唇。
她還敢,他不敢了。
哪怕沒有這些事的存在,他也不敢篤定,她一定就會回來,畢竟發生了那么多事,畢竟還有梁渝。
“沒什么,就這樣決定了,家里現在沒有別的事,我跟鐘藍就先走。”
“怎么那么著急,不是才剛剛回來?”徐煥也是許多天不見舒南,還來不及問他怎么瞧著好像消瘦了不少,他就要走了。
舒南當然不可能說他著急去見何可人這種話,倒是舒正華看穿了他的心事,上前安撫了徐煥,還不忘對舒南使了眼色。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有他需要出去應付的,總把他拘在家里頭做什么。”
徐煥縱然是婦人不大懂這些,但是舒正華這么解釋,她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些,默認了。
“你想去見見她也好,以前沒有聽你提過,不知道她是這種身世,如果她執拗到底,我也不會生氣,清者自清,她不相信會有這么巧合的事,那就由著她去懷疑吧。”
徐煥這一番話算是充分表達了自己的態度,她神色語調皆不卑不亢,舒南默默聽著沒有答話,良久了才想起來挪動步子。
………
何可人離開舒家老宅沒說會去哪兒,但是她還能去哪兒?舒南幾乎不用很費心的想,便讓鐘藍把車開到了玉蘭。
倒巧,他們到的時候,季墨跟唐果的車子也是剛到,見到他們,不疑有他,直接問:“何可人回來了嗎?”
舒南沒有回,季墨又看向鐘藍,鐘藍朝他點頭示意,隨即說:“你自己上去吧,我們在底下等著。”
舒南面無表情,只是淺淺淡淡的“嗯”了一聲,他一改先前的沉郁,鎮定的竟像什么事都不曾發生過。
不出預料,她果然回了這里,也許是剛到不久,她連門都沒有關上,舒南微微側了身子進去,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響,倒是何可人從臥室里出來時看到他,很明顯的一怔。
從那天在醫院里他說走就走起,兩人已是多日未見,而當下這一幕,何可人見到他的反應,卻無法抑制的想要逃離。
她微愣之后神色慌張的太過明顯,舒南不防備的便想起了緣由,心上猛烈的一疼,下意識便說:“我沒有喝酒,你別怕……”
話出口,他安靜了,連何可人也是。
這么久了,又發生了這些事,再次見面,誰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方式。
明明已經是敵對的立場,但他脫口而出的安慰于何可人來說無疑是份打擊。
鼻腔忽然間酸熱起來,連帶著眼前視線一起變得模糊,她無從抑制,偏過了頭。
小姑娘自從出院后雖然調養的不錯,但畢竟那次意外傷身,看著分明是瘦了,尖尖的下巴,無論怎么瞧都于心難忍。
“我會盡快從這里搬走,不會耽誤太久……”努力控制嗓音不變,何可人的話很輕。
仿若有一把鋼針在心口處齊根沒入,舒南疼的臉色一白,幾乎說不出話來,而好不容易熬過那陣心痛欲死,他才出聲,卻不是質問的話。
“我不是過來趕你走的,房子戶主上是你的名字,你哪里也不必去。”
何可人自然是一陣沉默的,她已經稍稍平復了情緒,倒不正眼看他,只問:“那你來找我,是有什么事。”
走到這一步,舒南也不會去賣什么關子,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最后還是以最簡單明了的話問她:“從我帶你回老宅那一天你就發現了,那為什么要等到現在才告訴警方。”
何可人,你究竟為什么不早一點報警?
舒南的目光如炬,何可人被他盯得無所適從:“這些都不重要了吧?”
她依然是逃避不肯面對,舒南不意外地淺淺笑了起來,絲毫不見怒意的樣子,而這些印在何可人的眼底,偏偏令她不由來的發寒。
“你笑什么?”她問。
舒南沒有立即回,他停頓了一下,語調沉沉:“你真的再也回不去……”
這一句,近乎低嘆呢喃,極輕極輕的一聲,卻仿佛有千百斤的重量,壓的何可人喘不上氣,她眼睜睜望著他靠近,情不自禁的倒退,直到后背貼上了冰涼的墻。
大約是舒南的目光太過堅定不移,抑或是她的心太不夠堅硬如鐵,直到他的指扣上了她的下巴,她受不了才驀然喊出來一句話,倒更像是為了證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