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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瑤還沒說完,他就強行按住她坐到了黑乎乎的凳子上。
沐瑤:“……”
季軒霖笑嘻嘻的說:“放心啦,我怎么會虧待我的朋友呢,桌子和凳子我都擦干凈啦。”
然后他自己坐到她旁邊,急不可耐的從書包里掏出了暑假作業,再滿臉期待的看著她。
沐瑤以為他是在激動終于有人一起和他寫作業了,暗自慶幸自己之前覺得作業太簡單,所以留下了最后幾道題沒寫。
她也掏出了作業,正要感動于自己拯救了一個未來大好青年的孤獨童年時,沒想到……她剛攤開暑假作業,她的新朋友就滿臉驚喜的盯著她的作業本,眼睛亮得快要可以發射激光了。
季軒霖小朋友攤開自己一字未動的作業,在她面前晃了晃,八顆白牙在陽光下仿佛亮著光。
“朋友!拔刀相助一下唄!”
沐瑤:“……………”
成了精的小學生不好好去打什么英雄什么王者,為什么要來坑我的暑假作業?!
第27章 我家有只狗要送你2
季軒霖小朋友抄起作業來特別的熟練, 而且他很聰明,只抄容易和中等難度的題目,他還不屑為了糊弄老師就故意抄錯幾個答案,像對于他來說覺得很難的題目,他就很瀟灑的留了白。
……雖然留白的地方確實很多, 不過他前邊抄的那些已經夠過及格線了。
沐瑤好奇的問:“你怎么不多抄幾個?”反正抄都抄了嘛,多抄點還能得到“進步”的表揚。
他神秘兮兮的靠近她, 漆黑的眼珠子也不滴溜亂轉了,圓嘟嘟的臉蛋上滿是認真, 配上兩片開開合合的粉嫩唇瓣, 看起來超級萌~
“這樣就行了, 抄多了我爸爸會發現的。”
哦,敢情這位兄已經是老江湖了呢, 別人都是害怕老師會發現, 他是害怕被老爹發現。
不過沐瑤還是不相信這么機靈的一個人做不了前面那些比較簡單的題目,她指著“43-13()28 6”的題, 括號里要填的是>、<、=號,問他:“這個你不會嗎?”
季軒霖看了看, 搖頭。
她又指另外一道“56-36=?”的簡單題, 問他:“那這個呢?”
他又認真的看了看, 伸出又短又肉的手指掰了兩下后, 果斷扭回頭,腦袋非常坦然的繼續左右搖擺。
“數目太大了,我減不了啊。”
“……”
她怎么反而有點想笑?
季軒霖抄了沐瑤的作業后, 就自動自發的把沐瑤歸到了“自己人”的行列里,不僅時常約她出來見面,知道她每次出來都這么艱難后,他就到她們家外邊轉了一圈,還給她出主意從哪邊墻翻出來比較省事。
于是季軒霖小朋友挑了個多云的日子,花了半天的時間去找磚頭、再運回來,然后把腳下的磚頭一塊一塊的從墻面的鏤空處塞給墻內的她,讓她搬到他選的那個隱蔽的角落里去疊成梯狀,疊到她能爬出去的高度后,石磚也差不多用完了。
全都弄好之后,這么一看還真挺像樣的,后面的地勢比較高,她從墻上跳下去也可以,或者踩著墻面鏤空的地方下去也行,這樣就免了爬樹、滑墻時發生的意外,而且不僅方便多了,還不容易被發現。
閑置它的時候就用墻頭吊下來的一條條綠藤遮擋住上半部,下半部就搬來一些小盆栽搭在上面,這樣別人不注意看的話,就只會以為它只是一個很接地氣的花架。至于冬天……那就把上半部分的磚頭撤下來藏在“磚梯”里側的陰影處,她“越獄”之時再搭上就行了。
反正這個角落在房子左側最里面的地方,平時沒人會注意這里,就算何爸何媽發現了那也懷疑不了,要是父母問起來的話,他還教她怎么解釋:家里太悶了,奶奶不跟她玩也不跟她說話,所以就只能自己搭個花塔玩了。
嘖,沐瑤越品就越覺得季軒霖這人賊機靈,用磚頭這辦法她也想過,只不過苦于無磚,真正讓她佩服的是他教她的那段話。
因為她要是這么一說的話,肯定又讓父母心疼、又不忍心把她這個“玩具”給拆了,而且還會滿懷愧疚的加倍對她好。
小小年紀就會琢磨人心了……果然不愧是將來干大事的人!
男人做得好,那就該使勁的夸他……雖然對方現在只是一個小不點。于是沐瑤一邊笑著花式夸他,一邊把剛從廚房里順出來的夾餡糯米糕獎勵給他。
“你的手還沒洗,我喂給你吧。”
季軒霖低頭看看自己黑乎乎的爪子,點點頭,用兩只小短手扒拉開墻上垂下來的綠藤,“嗷嗚”一聲,叼住了從里面伸出來的點心。
他吃東西的時候很安靜,肉嘟嘟的雙頰隨著他咀嚼的動作而一鼓一鼓的,圓溜溜的眼睛又純潔的忽閃忽閃的,面上一派天真無邪,看得沐瑤心里軟成一團。
好想揉一揉啊……
她剛這么想,伸出墻外的手指就被啃了一下,雖然他的牙齒很快就退開了,但是痛感還殘留在手指上,她立刻回神,收回了手,抱怨道:“好疼呀,你就不能看著點么。”
他無辜又委屈的看著她:“你的手指和點心一樣白,我一時沒分出來。”
然后墻里就沒了聲音,平時慣愛調皮搗蛋的季軒霖也不免有些忐忑。
“對不起嘛,下次我會注意的。”他聲音軟軟的道歉。
過了一會兒,里面才傳來她的聲音,帶著微弱的哭腔。
“很痛噠!”
那怎么辦?他想了想,把對付他媽媽的那招拿出來使使。
“那……我給你吹吹?”
話音剛落,里面就伸出一只肉乎乎的手來,他仔細的看了看,發現又白又嫩的食指和拇指上確實有個略深的牙印。季軒霖小朋友愧疚了,這才想到他的朋友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姑娘,和皮粗肉厚(?)的自己不一樣。
“呼~不痛啦!”
那只小手又縮回去了,季軒霖撓撓頭,難道吹得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