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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呢,跟這種無賴的人是說不通的,簡直雞同鴨講,溫遠洲的回應是直接退后兩步,關上大門。
莊馥雅臉色一變,蹬著高跟鞋跑得飛快,在他關緊門之前硬是巴拉開了一條門縫,但男女的力氣懸殊,在她快撐不住的時候,她快速的說了一句話。
“十一月十一號,我想一起去祭拜芷晴!”
只一句話,她就感覺到了門板關合的力度消失了,她舒了一口氣,抬頭時,卻見到了他寒下來的臉。
相識二十多年,他一直是溫和文雅的,就算生過幾次氣,也都是因為她和芷晴太過淘氣了才惹得他不悅,但……眼前眸如寒冷的深潭,面上布滿了冰霜的他,是她從來沒見過的。
溫遠洲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掰,就把她抵住門的力道給卸了,他把她往后一推,松開了手。
莊馥雅被嚇到了,隨著他強硬的力道硬生生的后退了幾步,要不是及時扶住墻,她此刻可能已經摔倒在地了。
她愣愣的看著他,眼神受傷:“遠洲……”這次她是真的被傷到了。
“以前無論你怎么胡鬧,我都看在芷晴的面上容忍你一二,你可以得寸進尺,我后退一丈就行了。”他冷冷的看著她:“可是現在她已經不在了,你不該利用一個已經逝去的人來博取同情。”
都過去這么多年了,拿她說一下又有什么不可以!莊馥雅不甘心,卻也沒敢把這句話說出口,她咬了咬唇,說道:“從小到大,我只有她這么一個好朋友,我是真的想去見見她。”
現在才八月初頭,離十一月還早得很,更何況要是真心想去看她,又怎么可能除了頭兩年就沒再去祭拜她了呢。
溫遠洲的心寒了下來,不欲與她多言,冷眼道:“那你現在就去墓園吧,好走不送。”
莊馥雅不傻,見他的心一時半會軟不下來,只好歇了纏著他的心,軟軟的說了句“那我走了”,見他無動于衷的合上了門,只好獨自煩悶的到走道中央去等電梯。
按了下鍵,垂頭喪氣的莊馥雅才發現,有個女人站在左邊那戶人家的門口,正姿態悠然的吃著花生瓜子,也不知道之前在那里站了有多久。
她是公眾人物,出現在人前時永遠都是光鮮亮麗的形象,想到自己被人看到了這么狼狽不堪的一面,怒從心起,呵責道:“看什么看?”
沐瑤本來雙目放空的在重新瀏覽原劇情,被人這么一呵,愣是被嚇回了神。
她望著墻面的目光,移到了莊馥雅的臉上,奇怪的看著她:“這么自作多情干嘛呢,本來我是不想看你的,可是被你這么一說,我只好讓自己的眼睛辣一回了。”
“你!”看了別人的熱鬧還這么理直氣壯的刺當事人,莊馥雅氣得七竅生煙,可是又不能沖過去撕了她……溫遠洲可是在隔壁呢。
最后她只能強逼自己冷靜下來,戴上寬大的墨鏡,憋著氣的道:“三觀奇葩,真是有病!”
給別人制造噪音還這么硬氣呢,沐瑤又吃了粒花生,閑閑的道:“我站在自己的家門口看著公用電梯,不知道病從何來,難道是你傳染給了我?不是我說你,有病就趕緊去醫院看看。”
遇見奇葩就是晦氣!莊馥雅見電梯快來了,也不想多糾纏,只回諷道:“既然你這么關心我的健康,那你就出錢讓我去治療咯。”
“好的,我回去就給你燒。”
“叮咚——十二樓到了。”
兩個聲音重合在一起,莊馥雅不知道她拍沒拍照片,怕此事被她發到網上引起不好的言論,因此只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負氣進了電梯。
還想著要不要幫忙,沒想到她就自己解決了。
門內的溫遠洲輕笑兩聲,低喃道:“伶牙利嘴的小丫頭。”
確定煩人的莊馥雅走后,他才打開門,對著還站在門外的她,微微一笑:“一起晨跑?雖然時間晚了點。”
沐瑤也對剛才的事情一字不提,揚眉道:“吃不吃花生?”
花生……吃下必過敏,他說:“吃。”
她就從碟子里拈起一粒,作勢要扔卻未扔,左右游移,見他的目光也隨著自己的手移動后,她才說:“接住了我就跟你去。”
邊說邊扔,角度還選得挺刁鉆的。
調皮。
溫遠洲上前一步,輕輕松松就把那粒花生給接住,這回輪到他揚眉了。
沐瑤含笑的后他對視了一會,然后和他默契的一同關上了房門。
十分鐘后,換上運動裝的兩人在電梯口匯合。
這是沐瑤第三次和他晨跑,這個公園有個湖,溫遠洲愛繞著它轉圈,以他平常的速度,跑完也要一個小時。
兩人慢悠悠的跑著,見她有疲累的跡象了,他就把替她背負的水杯遞給她,等她喝完了再拿過來。
跑步的途中,沐瑤的眼睛在他身上了溜一圈,前幾次還不太熟,怕他發覺所以沒有細看,現在她滿意的發現,他身上的肌肉都精瘦結實,掩藏在衣物下厚實的胸腹,也似乎都蘊滿了力量。
看著文弱,實則有料,她笑瞇瞇的別開了眼。
等兩人繞完了一圈,他們就停了下來,雖然他平常跑的是兩圈,但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就只跑一圈。
他深呼兩口氣,氣息很快就平穩了,對著差點累成狗的她,微笑道:“餓了吧?你先坐會,我去給你買早餐。”
“……”
沐瑤點頭,已經沒有力氣回答他了。
溫遠洲知道她愛吃小籠包,就在公園外的一家老店里買了兩份,再買了兩杯她愛喝的玉米汁。
回去的時候,見剛才如同死狗的她已經滿血復活了,還和一位老奶奶在有說有笑的聊著天,他笑著走近,等聽到了她們談話的內容,溫遠洲就漸漸停下了腳步。
“姑娘啊,你可算是和他在一塊了,你是不知道,以前你自己來畫畫的時候,那個小伙子就眼巴巴的在不遠處等著你,我們幾個老太婆都看樂了。”
……阿姨,我覺得你對“眼巴巴”這三個字有很深的誤解。
他郁悶,但不遠處那個妹子還一臉好奇的問:“是嗎?我怎么從來都沒發現。”
老阿姨背著一個小型音響,大腿一拍,樂開了懷,眉飛色舞的說:“嗨,他傻唄,每當你要發現他時他就躲!等你走了他才跟在你后頭走,當時我們幾個老太婆還擔心他是想干壞事,后來有個和你們同一小區的老頭子說了你們住在同一棟,我們才放下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