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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馥雅眼神一厲, 寬厚的鏡片也抵擋不住那股凜冽的寒意。
她抱臂的雙手緩緩的垂了下來,一把撐在對方跟前的桌沿上, 俯下身,從牙縫里擠出了幾個字:“說我可以, 再帶上我媽, 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的氣勢過于強大, 再加上她離得又近, 逼迫得柯鈺凝不得不往后仰,雖然身體后退了,但言語里卻不肯落下風。
“放心, 要不是你先帶上了柯家,我絕不會說出有關于你那個虛偽的媽的任何言論,我還怕臟了自己的嘴!”
哦喲,厲害了女三,看著像朵嬌弱的溫室花,沒想到撕起人來卻比野花還要兇殘。
沐瑤放下了手機和書,下巴擱在交叉的十指上,默默地給莊馥雅打氣。
雖然莊馥雅和柯鈺凝都是她的情敵,但是她更愿意跟莊馥雅打交道,畢竟前者使明槍,后者擅暗箭。
忘了說,柯鈺凝的母親原來是他爹的小老婆,而他爹那已經被氣死的原配,和莊馥雅的娘是親姐妹,所以莊柯兩家的結怨頗深,作為這兩家的小輩,她們二人也是相看兩相厭。
新仇加舊怨,才能讓莊馥雅這個愛面子的人當眾撕x,而溫遠洲,已經成為了她們這場爭斗的彩頭。
莊馥雅聽到她的話后,氣得手握成拳,好在腦中還清醒的記得這里是公共場合,思考不過兩秒,她就出其不意的一把捉住柯鈺凝纖細的手腕。
柯鈺凝試圖抽回,無果,怒道:“你要干什么?”
莊馥雅冷冷一笑,沒答話,把她用力往外一拽。
柯鈺凝心中一慌,在被拉離座位的時候及時的扶住了木桌,這才險險的沒讓對方得逞。她長得小鳥依人,深知自己在武力上絕對不是對方的對手,她就立刻朝仿佛置身事外的溫遠洲求救。
“遠洲學長,救我!”
對面的美女雙眸含淚,小臉被嚇得煞白,那無助的咬著唇抵抗的模樣,說不出的柔弱無措,又顯得她格外的楚楚動人。
溫遠洲還在盯著手機等回信,聞言也只是抬頭瞥了她們一眼,面無表情,而后又看不出喜怒的低頭,繼續沉思。
自從他發了那條短信之后,那個人就沒有再回應了,所以……她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要是信了的話,她會覺得高興還是肉麻?
他處在“風暴”中心,卻不被影響分毫的想著其他的女人。
溫遠洲沒有回應,那兩個女人也沒有精力再去關注他。
女人最能明白女人的手段,莊馥雅大怒:“遠洲不要聽她的,這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她慣會裝得無辜可憐,和她那個破壞別人家庭的媽一個樣!”
人在盛怒之下,音量會不自覺的拔高,只言片語就傳入了其他人的耳中,本來別人只以為她們是小打小鬧,一聽到此話,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看戲。
柯鈺凝又是個戲精,見關注的人多了就收起了之前的巧舌如簧,美麗的大眼里淚珠要落不落,面上帶著三分怒七分怯,一副被人欺壓了又無力反抗的模樣,配上她柔美的五官,讓人心生憐意。
兩廂一對比,欺負她的人就顯得無比的粗俗,讓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紛紛同情起她來。
等自己成為焦點后,她才“努力反抗”的道:“莊馥雅!別以為你是當紅模特就能隨意污蔑人!”
這連名帶姓的一句話,仿佛一注涼水落入了滾油里,咖啡館里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被網民封為國民妖精的名模莊馥雅,她還曾參加過幾個很火的真人秀,國民辨識度還是很高的。
有些人先前就覺得她眼熟,一聽到她的名字都趕來看熱鬧,仔細一辨認,哎喲臥槽還真是她!
隨著人群中激動的喧嘩,一堆人想要圍過去拍照,不過卻被怕引起事故的服務員們都給攔了下來,雖然他們不能上前,但是無數個手機對準了他們。
莊馥雅自被人認出起就僵住了,仿佛中了定身咒,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大,她身上的戾氣忽然消散了,面上看不出異樣,手下的動作卻毫不留情。
她用盡渾身的蠻力一拉,高及她肩膀的柯鈺凝就被迫踉蹌的起了身,她再用力一拖,嬌小的柯鈺凝就被她扯進了一個空包廂里。
群眾的聲音頓時更大了一倍,錄像的錄像,拍照的拍照。
沐瑤見此,就快速的拎包起身,溫遠洲也默契的同時站了起來,二人對視一眼,皆無聲的跟了上去。
那些顧客也想跟進來,奈何被服務員攔住了。
莊馥雅把柯鈺凝甩到軟座上,正要反手關門,就被溫遠洲給抵住了,見是他,她也不管了。
后面進來的沐瑤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想窺探的熱切目光,剛合好門,就見臉僵如打了蠟的莊馥雅大步上前,對剛起身的柯鈺凝甩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清脆而響亮,光聽就覺得面部發疼。
“啪——”,右手打完了就換左手。
柯鈺凝捂著臉,身子搖搖欲墜,眼里滿是屈辱和不可置信。
她指著她:“你……”
“你”字過后就沒有下文了,力量懸殊,柯鈺凝終究沒敢再刺激她。
莊馥雅陰沉著臉,面上布滿了烏云,見她敵不過自己就又含著淚的望向溫遠洲,墨鏡下的眼眸一瞇,朝她沒捂的左臉揮手而下。
——被攔住了。
溫遠洲抓著她的手臂,沉聲道:“馥雅,已經夠了。”
說完不等沐瑤瞪他,他就自覺的松開了手。
莊馥雅這才丟掉冷靜的假面,指了指默默流淚的柯鈺凝,眼神受傷的看著溫遠洲,抖著聲音道:“她想毀了我!這么惡毒的女人你還要護著她嗎?溫遠洲,你是不是也被這個狐貍精給迷住了?!”
沐瑤扯了下身邊男人的衣角,等他會意的保持沉默后,她才開口道:“你可以繼續打,我們不會攔著你,只是你要知道,如果被人看到柯小姐一身傷的從這里出去的話,你的模特生涯將會迎來最大的污點。”
莊馥雅摘掉墨鏡,看也不看她,冰冷的道:“我跟遠洲說話你插什么嘴。”
嘖,真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