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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脂府勛貴圈有一則傳言。
當今深受帝皇寵愛的長公主喜歡上了一個宦官。
……
春意融融的午后,日斜叁分,碧綃羅帳內美人側臥。
姬淑毓伏在錦被上,涂著丹蔻的五指無助地抓著引枕,粉色的櫻唇輕啟溢出幾聲輕嚀,徒惹身后浪子調笑道:“殿下平素倒是膽大妄為,怎的在臣床榻上便如貓兒一般嬌軟又可憐?”
姬淑毓回頭瞪了肩發散落的青年一眼,又嬌又媚地斥道:“大膽!蕭翊鴻你再敢說這些葷話,以后便莫要上本宮的榻了!”
青年瑞鳳眼里凝著笑意,掐著楊柳細腰,在凝脂般雪肌上留下紅印:“殿下莫氣,臣也只是愛極了殿下如此模樣,想惹殿下多垂憐臣下一些。”
姬淑毓氣悶地側趴在引枕上,身后青年長身覆落在她身后,熱乎乎的胸膛從身后將她包裹,雙手環在她身前,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交握住她身前的豐腴,低頭將薄唇印在她頸后,垂著眼簾遮住眼底洶涌欲色,猛然挺進勁腰窄臀,將炙熱堅碩的滾燙埋進身下嬌嬌體內。
如此兇狠的動作,讓姬淑毓吃痛,張口偏首咬住了蕭翊鴻的小臂。
“呸——”
看著清瘦單薄的文臣,竟然也長著一身腱子肉。
太硬。
姬淑毓腰臀微微拱起,雙手抵在錦被上,垂首低吟道:“鴻官,你慢些……”
蕭翊鴻低頭吻著她的肩頭,身體緊緊貼著她,細密的眼睫微微扇動,臉頰蹭著她的粉面,低聲問道:“殿下,對臣可還滿意?”
姬淑毓緋色的耳鐺晃了晃,側首將紅唇印在他嘴角:“滿意的。”
“鴻官可是去教坊司觀摩了,榻上功夫一日勝過一日?”
蕭翊鴻沒說話,他問的不是這些。
一個男人靠在床榻上取悅喜歡的人,卻始終沒辦法得到名分,總歸是不甘心的。
但是他的嬌嬌,不愿嫁他,也從不愿分他半分情意。
……
坊間傳言不虛,姬淑毓喜歡的人確實是個宦官。
那人與她青梅竹馬,卻因當年幽王反叛而全家遭難。
姬淑毓執意要將那人留在身邊,多次去圣前求情。
最后皇帝一怒之下,將那人送入宮中凈身,但確實也把他留在了長公主身邊。
只是,姬淑毓本是好心救人,卻讓人落得半生殘疾,不男不女。
這對青梅竹馬日日夜夜相對,卻也再難回到從前兩不猜疑。
長公主的竹馬,如今的宦官,名喚嵇松。
蕭翊鴻見過那人許多次,總是穿著天青色宦官衣袍,戴著一頂黑色的平式幞頭,低眉垂眸立在姬淑毓身后,但是那張臉不管看了多少次,依舊會覺得分外驚艷,也讓人覺得格外可惜。
若是沒有凈身,嵇松興許流放北方充軍,還能憑借一身武藝,從低等兵役靠著軍功重振嵇家門楣。
只可惜……
蕭翊鴻看不透嵇松此人。
他待姬淑毓十年如一日,服侍她一日叁餐,晨起午休,幾乎是從不離身。
但他也始終將姬淑毓拒之門外,從不允許她碰他身子半分。
興許,愛也有,恨也有。
究竟對長公主是何感情,也只有嵇松自己清楚。
……
姬淑毓自知對不起嵇松,向來是對嵇松包容退讓。
自嵇松入宮,至今已有十年余,姬淑毓就算再抗拒,也不得不覓了駙馬。
姬淑毓與駙馬洛鶴齡前幾年完婚,不過兩人關系一直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
洛鶴齡是太傅嫡孫,在國子監任職。
不過他上頭還有個兄長,擔任吏部侍郎一職。
不出意外,過幾年便會擢升尚書,所以洛家門楣倒也用不著洛鶴齡支撐。
由此在殿試后,圣上欽點了他為探花,與長公主擇日成婚。
成婚之后,姬淑毓與駙馬便搬到了長公主府長居。
不過,這樁婚事本就不是你情我愿,所以也算不得一對佳偶。
長公主與洛鶴齡可謂是將就著過下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