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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公主拿出自己新寫的論語考證,遞給元衿。
“五妹妹,你要開始讀論語了,我把以前我寫的找給你,肯定比三姐姐寫的強(qiáng)。”
蘇赫掃過去,以他簡單的審美評價了句:“你的字沒有五公主好看啊。”
四公主啪得一聲合上書,怒氣沖沖地瞪著眼前的人。
蒙古人,不懂事的蒙古人嫌棄她?
“那你寫幾個字瞧瞧?”
“會看就一定要會寫?”
“你哪來的人,還來教訓(xùn)本公主了?”
自從那個未來額駙噶爾臧來京后,四公主就在書房偃旗息鼓不和三公主吵架了。
她雖一直和三姐不合,但在這事上卻能與她共情,深知三姐的今日,不過是她的明日。
這事是壓在所有公主心頭的石頭,而四公主又是最接近指婚年齡的那個,她這些日子一直郁郁寡歡,現(xiàn)在蘇赫這個蒙古人還來挑她的刺。
舊恨加新仇,四公主氣得牙癢,當(dāng)即和蘇赫撕了起來。
太子帶著其他皇子入書房時,又又又一次見到四公主在和人干架。
他十分麻木地讓人去把四公主拉回來,再十分習(xí)慣地問元衿發(fā)生了什么事。
在太子眼里,五妹妹如今是書房難得懂事聽話之人。
這次他也沒失望。
元衿三言兩語把矛盾說了后,替他問蘇赫。
“貝勒剛才說要請教我,可我學(xué)得也一般,不知道您論語是否讀過?”
蘇赫耿直地說:“沒讀過,我們一起讀。”
元衿又問:“那三百千溫習(xí)的怎樣了?”
蘇赫連漢字都不識幾個,他在書堆里找起來,“哪本書叫三百千呢?”
胤祺咬著腮幫子忍笑,而九阿哥胤禟直接笑得噴出了瓜子,害得八阿哥胤禩踩了他好幾腳。
元衿笑悠悠地看著這個大字不識一斗,還敢說她“寫字愛豆”壞話的人,給太子出主意:“太子哥哥,要不您幫蘇赫貝勒找個開蒙師傅?”
*
蘇赫被太監(jiān)們請出上書房時不可置信。
他為什么會被請出去?
太子親自與他解釋:“貝勒你得先補(bǔ)上進(jìn)度,等可以讀三百千了再回書房,和十一阿哥一起學(xué)。”
十一阿哥?那不是個五歲的皇子嗎?
他今年可都十三了,長得和十五的太子一樣高了!
“那剛剛五公主讀的論語,我什么時候能讀到?”
太子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端著假笑說:“五妹妹讀的論語啊,估計貝勒得追小半年吧,不過我們五妹妹現(xiàn)在學(xué)得快,等貝勒讀上論語的時候,她估計已經(jīng)念到孟子、大學(xué)之類了。”
他站起來撣了撣袍子,“貝勒還是專注自身吧,就算是回了書房,五妹妹的進(jìn)度也不是你能跟得上的。”
蘇赫雖粗但不傻,他聽出了太子對他功課的鄙夷。
“我定能追得上!”
“孤倒是愿意相信,但五妹妹不信啊,剛才是她請孤安排你單獨(dú)授課的。”太子呵呵一笑,“可能是覺得你坐她旁邊問這問那,影響她練字了。”
蘇赫看著自己的一對一師傅,內(nèi)心的自尊全都崩塌。
他被天鵝公主歧視了,甚至不讓他去上書房和她一起上課。
為了能回書房,蘇赫加入了大清上書房起早貪黑內(nèi)卷小組,剛開始三天,這個蒙古小伙差點(diǎn)崩潰在之乎者也里。
可每每下課后,他回到大書房都能看見還在握筆練字的元衿。
天鵝公主真的有顆才女心,她懸臂練字可以一個時辰一動不動,每天下課時,桌上的習(xí)字都是另外幾位公主的翻倍。
蘇赫最早不敢相信,還悄悄去翻過,想看看五公主有沒有偷懶,是不是在里面夾帶白紙,或故意把字寫大——就像他一樣。
事實(shí)上,五公主不但沒有,且每張都一樣認(rèn)真,甚至有些還在背面隨手練過橫撇捺。
不比不知道,一比嚇到睡不著。
再偷懶,他下下輩子都回不去書房。
如此過了三個月,康熙在前線歷經(jīng)波折后,終在入夏時節(jié)御駕回鑾。
蘇赫的阿瑪班第親王也如他所說,抓到了那些從喀爾喀土謝圖汗部叛逃的人,并親自押送進(jìn)京。
他一入京就請求康熙,準(zhǔn)允他入暢春園看望自己那個只會拳腳的倒霉兒子,甚至在進(jìn)京前怒背了從康熙那兒順的一百句爹訓(xùn)兒子語錄。
一踏進(jìn)兒子屋子,班第親王便板著臉說:“蘇赫啊,你以前讀不好書只是科爾沁知道,以后讀不好書全大清都知道。咱京城走一遭,作詩可以學(xué)不會,但至少把論語讀通了再回去。”
班第親王本已準(zhǔn)備好和兒子大戰(zhàn)一場,卻沒想到蘇赫捧著書本答的極干脆——